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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拾帕人

2026-02-25 15:12作者:杜想想

正要迈步上台阶时,萧策却忽然顿足,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一树雨中的海棠。

这是他命人移植的海棠树,自来之后便得花匠精心照料,一直长得很好。

“大人?”

萧策迈步上台阶,“下去吧。”

岁青福身看着萧策推门而入后打着伞离开。

顾知棠大约是洗了头,满头青丝铺散在软榻上。

她往里面靠着,身着单薄的长纱衣,窈窕的身姿便尽数勾勒在他面前。

对于喜欢的人,仿佛就连她铺散的青丝都成为了无声的**。

她在就着烛光看书,轻轻翻过一页书卷。

纸张翻动的声音细微,却将室内的安静划破了一道口子。

萧策回神,缓步走到顾知棠身旁。

“阿萝,海棠开了。”

顾知棠转身撞入萧策温柔的眼中。

“我提灯,同你一起夜看海棠可好?”

顾知棠合上书页,笑意温软,“夜深花未眠,当秉烛赏之。”

萧策为顾知棠披上披风带她出门,为她提灯让她好赏花。

他从来是不喜欢花卉的,但是因为她的名字,他喜欢上了海棠花。

微雨中的海棠,雪中的海棠,白天夜晚的海棠,都能引得萧大人驻足。

此夜,雨中的海棠虽娇却不弱。

纵然雨急风骤,它自傲雨而绽。

顾知棠从未想过她会这么快就见到杜砚辞。

杜砚辞来了酉阳,她与他自然不可能一直不见。

但没想到杜砚辞来的第一天,她就碰见他了。

那一日她去青龙镇看茶树。

这是她在酉阳办的第一件事,她自然格外上心。

她熟悉青龙镇上山的路,自己一个人穿着简洁的裙衫走在山间小道上。

走累了停下来歇息的时候却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对人马急行。

顾知棠一眼便看到了马背上的杜砚辞。

只一眼,顾知棠便慵懒且淡的移开目光。

已是过路人,无需再相逢。

但,原本急促前行的马儿却忽然停下。

杜砚辞只是在山林间匆匆掠过一眼便勒马而停。

山道旁边的小小茅草亭中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着明蓝色的衣衫,日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她身上,像是碎金一般,又像是神仙的爱怜才投下这一束光影。

他的心猛然狂跳。

这个身影实在是太像顾知棠了。

周身的气质,那端正的坐姿,是他看了十数年,又浑不在意了十数年的模样。

酉阳这样的小地方,岂会有这样周身贵气的女子?

是她吗?

萧策呢?

她不是跟随萧策离开的吗?

但萧策现在娶妻,是娶的她,还是旁人?

一个个问题像是雨后春笋一般从他心尖冒出来,刺得他心口发痛,刺得他毫不犹豫的翻身下马。

“世子……大人,您做什么?”

张旭自从跟着杜砚辞离京就一直提心吊胆,现在好不容易要到酉阳县衙了,世子爷也不知道怎了,突然下马。

他赶紧下马想追上杜砚辞。

但,张旭看到杜砚辞弯腰捡起一方手帕在手中看了看,而后步子虽然缓慢确却坚定的迈向了凉亭中背对着他们坐着的女子。

世子爷对一个面都没见过的女子一见钟情了?

张旭看不明白。

顾知棠听到了脚步声知道是杜砚辞来了,但她现在改变了容貌,还可以略微改变声线,他如何能认出来她来?

她都没跟他说话。

顾知棠皱眉,一是她本就不愿意和他多有牵扯,还有就是家里的萧大人十分的爱吃醋。

哪怕是他现在不在,顾知棠也觉得该顾及着点儿萧大人的感受。

“公子请止步。”

顾知棠刻意压低声音。

她的声音听来沙哑低沉,与她原本的声音天壤之别。

“山间野外,还请公子不要再上前了,以免落人口舌。”

杜砚辞觉得很可笑。

从前他甚至有一段时间是厌恶见到顾知棠的,可现在哪怕是她在他面前伪装他也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眼前的人是她。

只是她不愿意与他相见。

杜砚辞心中百味杂陈。

他纵然答应了母亲今后与顾知棠再无瓜葛,可真到了与她相关的地方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甚至因为她刻意的伪装而心中犹如万箭穿心。

“夫人的手帕掉了。”

心中酸涩得发疼。

他试探着,脚步往前挪动了一步。

“手帕既掉了,便无需再寻。”

顾知棠声音冷淡,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入了杜砚辞的心脏。

“劳烦公子,弃了吧。”

“为何要弃?”

他涩声,“人人都知,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夫人要弃的,究竟是人,还是手帕?”

“公子这是何意?”

顾知棠声音已是不悦,“我的夫君是奉命来酉阳修建水利的萧策,公子与我素不相识,为何口出此言?男女有别,还请公子速速离开。”

“你就这么在乎萧策?”

杜砚辞忍不住挑明她的身份,“你跟随他来酉阳,他不想着为肃国公府翻案,却趁人之危的让你以别的身份嫁给他。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他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公子为何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与夫君成亲乃是心甘情愿。我夫君才华横溢,是天子门生。”

“现在纵然离了京师,但也是为民生大计奔波的清臣。”

顾知棠声音冷厉,“公子不该对我的夫君如此诋毁,如此小人行径,令人不齿。”

顾知棠起身拂袖欲走。

“顾知棠。”

杜砚辞上前追上顾知棠。

“萧策趁人之危都被你说得这么好听,为何你就不愿意原谅我?当年的事,我也在柳曦的算计之中,你分明知道……为何,”他声音哽咽,“他可以,我就不行?”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顾知棠的手,顾知棠轻巧一避躲开了。

杜砚辞的手抓了一个空,心中随之怅然一失。

徒劳无功。

哪怕顾知棠尚未回答他脑海中就浮现了这句话。

下一刻,他听到距离他半步之遥的女子声音愈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都过去这么久了,大人还没学会正视自己的错处?”

“我只是……不甘心,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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