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的屏风后,男女衣裙凌乱的丢了一地,加上空气中弥漫着欢好过的味道,让此处暧昧颓靡。
红木大**,祝卿安睁开眼,愣了一下,浑身的酸痛才让她回过神来。
就算做足了准备,这第一次依旧疲累的很。
从**坐起,乌黑柔顺的长发披下,遮住了粉白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
祝卿安长得极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
哪怕如今,她脂粉未施,素净着一张脸,仍然可见倾国风情。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脸如鹅蛋,五官精致,是一种极为明艳又英气的长相。
最值得一提到是她的肌肤,白得发光,就好像是最上好的凝脂一般,白得晶莹剔透,微微泛着水润的光芒,让人挪不开眼。
她起身捡起衣裳开始穿戴,却不知**的男人就在此时睁开了双眸。
那幽暗又深沉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在她的身后,极具压迫感和侵略性。
就好像是一匹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看够了吗?”
祝卿安将身上所有衣物穿戴整齐,然后将头发随意用一根带子绑好,露出了纤长的颈脖来。
当然,也仅仅是露出一截颈脖了,更多的地方,她也不敢再露出来了。
毕竟昨晚,这男人实在是——
太疯了。
只要稍微拉开她的衣领,就能看得到她锁骨之下,全是密密麻麻的淤青和牙印。
暧昧至极。
听见祝卿安开口,男人这才倚着床头坐了起来。
本来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滑落到下腹,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和公狗般的腰腹。
皮肤是好看的冷白,本该看上去斯文清秀,却因着胸口那道长长的刀疤,平添了几分狠厉。
可现在,刀疤配着细细密密的抓痕,倒是**的紧。
男人也在看她,一双乌黑锐利的眼眸带着审视。
她姿色上佳,因着昨夜的劳累,面上失了些血色,这样的柔弱却让人心生怜惜。
但他是萧君临,他萧君临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唾手可得。
这女人,也只是侥幸而已。
昨晚若不是他庆功宴上多喝了一些,他不会纵情。
“想要什么?”萧君临冷冷地腻了一天**的几处血迹,语气冷厉而傲慢。
不过是爬床的贱婢,不值得太过在意。
不过,毕竟做了他的女人,他也不会太吝啬。
“呵。”祝卿安对着萧君临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来,看着他的目光更是带了几分的不屑。
萧君临预想过这女人会狮子大开口,甚至会死扒着他不放。
但是他绝对想不到,回应他的,是这样鄙夷又不屑的目光,甚至还有轻蔑的冷嘲。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祝卿安漂亮的眼眸睨着他,抽出腰间的锦囊砸到萧君临的胸口。
“昨晚伺候的不错,赏你了。希望你当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说完,也没去看男人难看的面色,潇洒离开了屋室。
独留握紧从胸口滑下锦囊的男人,眸光盯着下角绣的安字,面色晦暗……
…………
祝卿安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刚进侧门,就被一个小丫鬟拉住。
小丫鬟明显担惊受怕了一夜,眼底都带着青灰。
不等她开口,祝卿安给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快点,快点,夫人就要起了。”外头的走廊上传来了丫鬟和小厮的窃窃私语。
“那么着急干嘛?夫人?就她?呵!”
“你难道不知道,咱家将军大胜而归,陛下询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力排众议,为自己的真爱求了个平妻的恩赐!”
“不过是仗着威势强嫁过来,要不是咱们将军宽容,这将军府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眼看着她就要失势了,我们做下人的也要早做打算才是!”
“你看成亲这么久,将军来过这个院子嘛?”
“我可是听说,将军昨夜留宿新夫人那了!”
“咱们只是去恭贺将军,讨个彩头罢了,将军和新夫人宽容,必定不会在意。”
“要是在新夫人那留了个印象,以后也好另谋他处!”
两人一合计,决定一同前往另一位夫人那去请安。
这一番话直把小丫鬟气的湿了眼眶。
“她们瞎说!分明是姑爷真心求娶!夫人,奴婢已经记住她们了,等着我就去收拾她们。”
祝卿安却很淡然,“她们说的本就是事实。”
她其实早就知道秦知行求娶她只是因为她爹是兵部尚书,为的只是一个出征的机会,不然当时那么多出征人选,哪里轮得到他一个落魄贵族得到这个机会?
她本以为靠着这个怎么也能得个相敬如宾的将军夫人做做,可这才多久,就开始给她添堵了!
是自己做出的决定,所以她也怨不得别人,不过及时止损她是知道的。
总不能知道秦知行是个大坑,依然还要往里跳不成?
不管怎么说,先跳出将军府才是正事!
她了解秦知行,肯定不会轻易放了她,毕竟与她和离,岂不是让他背上了忘恩负义的名声。
所以,她只能借助外力。
祝卿安眼眸微暗,随后轻声道:“以后唤我小姐,拿衣服来,给我梳妆打扮。”
昨晚,是秦知行大胜回朝的庆功宴。
所有人都知道,秦知行这位即将加官进爵的将军,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甚至都没有踏足自己这位将军夫人的院子,庆功宴上带的也是另一个女人。
甚至,他还用军功向陛下求娶了那女人当平妻。
这婚事还没有办呢,府中这些见风使舵的下人就称她为新夫人了。
新夫人,这么说来,她这个将军夫人是旧了呗?
昨晚秦知行不找自己说这事儿,应该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今天,这事儿自然是拖不得了。
她总要好好盛装打扮一番,不能让这对渣男贱女觉得自己黯然神伤了吧?
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她祝卿安没了他秦知行就活不下去一样。
当然了,昨晚睡了个野男人,虽然是出了心头一口恶气,不过这痕迹还是要遮一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