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早屏退院中下人,剩下姐妹二人面对面。
只要她出现准没好事,姜枝意充满敌意看向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高兴,让我算算,莫非是好事将近?”
姜枝意大惊,不可置信看向她,“你如何得知?”
她与太子的事就连贴身丫鬟都不知道,更别说旁人,总不能是太子主动透露。
“想必是猜对了。”
若不是看在姜家的份上,姜早早断不会插手此事,哪怕她被伤的遍体鳞伤都与自己无关。
“我知道,不管我与爹娘如何劝你,你都听不进去,甚至以为我们是在害你,即便你现在不想听我也要说。”
“莫要因为你一时的执念,断送整个姜家。你近日做的事我都知道,若是不想热爹生气,最好就此收手。”
起初只当她为了嫁给太子,被欲望冲昏头脑。结果,她竟不惜动用姜家的钱财,甚至牺牲姜家的子侄的前途。
如姜早早所说,她还是没有听进去。
“你既不认姜家,又何必多管闲事,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忧你自己。”
太子妃之位是她靠自己拼来的,任谁都不能阻挡。
姜早早提前派人与姜太傅说明情况,让他最好防备,他并没听进心里。还在忙着别的事,没心思再去管姜枝意。
她不过一介女子,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当真这么说?”
回话的人点点头,“太傅亲口所言。”
挥手示意下人退下。
入夜,姜早早收到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处地址,也没有署名。
等到王府的人都睡下,她这才悄悄从后门溜走。
李研冰早早等在此处,见到她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何事?”
他将自己拿到的信交给面前人,“这是我从姜子辰住处找到的,听完他马上就要认祖归宗。”
“一旦这封信交到皇上手中,姜家便会被牵连其中,姜太傅做的那些事自然也会被查的清清楚楚。”
姜早早一目十行,迅速浏览过信上内容,不曾想到威远将军也是太皇太后的人。
“所以你找到我,想做什么?”
“你放心,我会在皇上面前保你。我既然帮了你一件事,是不是要还我个人情?”
就猜到他肯定不会这么好心,警惕地看向他,“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别担心,只不过是想让你帮我拿到一件东西。”
他食指和无名指夹着张宣纸,上面画有字符。
“王爷手中有这种图案的符牌,你帮我从他手里拿出来。”
她并不认得天暗司的图案,但她知道李研冰想拿到的东西,不仅是对他对沈确来说也很重要。
“这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拿到之后随时联系我,到时我们在这里见面。”
她看了看图案,又看向远去人的背影。
太子从姜枝意手中拿到想要的东西,连夜进宫面圣。
姜太傅还在睡梦中,管家急敲屋门把他吵醒。
“大半夜不睡觉,发生何事如此惊慌?”他皱着眉头,满脸写着不悦,打开门怒斥道。
管家指着前厅的方向,吓得满头大汗,连衣衫都没穿戴整齐,“太……太子殿下来了!”
这么晚了,若不是急事,太子怎么会带人将太傅府围住。
姜太傅思索片刻,都没能想明白究竟是发生何事,他这些时日安安静静,不应该半夜招来太子。
蓦地想起桃子提醒的话,他一边穿衣,一边吩咐,“去把二小姐喊过来,我有事要问她。”
姜夫人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坐起身,“怎么了?”
内心无比忐忑,有股火憋在胸口,“都拜你闺女所赐!今夜无事最好,若出事,就等着姜府上下与我们陪葬吧。”
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姜夫人瞬间被吓惊醒,“到底发生何事?你说话啊!”
姜枝意被管家带到他院子里,人还没站稳,结结实实被打了一巴掌,没站稳跌坐在地。
眼中的睡意**然无存,她捂着脸满腹委屈看向他,“爹,你打我?”
太子还被他晾在前厅,管家也撑不了太久,姜太傅只想弄清楚太子来府上的目的。
他指着姜枝意,气得浑身发抖,吹胡子瞪眼,“我不仅打你,我还想挑断你的手筋和脚筋,把你关起来,省的到处给我惹事!”
“你说!都做了什么,太子深更半夜带人将府上围的水泄不通。”
听见太子来了,姜枝意抑制不住笑起来,“殿下真的来了吗?”
她这分明就是早已知道的模样,姜太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说话啊!到底给他说了什么?”
“爹,女儿什么都没说啊,我刚从乡下来京城不到半年,对所有事情都不知情,我能告诉殿下何事。”
姜太傅正想质问,太子已经忍不住来到后院。
走到门口,恰巧听得一清二楚。
姜太傅与姜夫人见到太子,连忙起身弯腰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原来大人已经醒了,让本殿下好等。”
太子一撩衣袍坐下,眼神似是冰刀一层层割下姜太傅的肉。
“殿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大人不必害怕,今夜来此并不是找你,而是想请姜公子进宫面圣。”
自从姜慕白出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府,若说是他惹出的事,姜太傅断不会相信。
“小儿做了何事,惹皇上不快?殿下可否为臣解答一二。”
话音未落,一本厚册子掉在脚边,他太阳穴狂跳,整个人如遭雷劈般呆呆站在原地。
“想必大人也见过,这本册子便是从姜公子院中拿到的。与他一同请进宫的还有三司使,如果没记错的话,太傅与这三司使交情倒深。这册子想必太傅也知道吧。”
这才是军粮真正分配的账本,交到皇上面前,是他们伪造的。也算有点本事,若不是出了军械案,直到现在都不一定会发现。
“不,我不知道!”姜太傅急于替自己撇清关系。
太子拄着额角,若有所思道,“是吗?既然太傅不知情,带你进宫也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