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傅以为有戏,直接说道,“梅林宴你与尚书夫人聊得投缘,不如你去帮意意说说。”
“看在你的面子上,尚书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姜早早余光瞥了他一眼,“大人莫不是还不知道,她在尚书府与郡主吵起来,出手伤了尚书夫人的事吧?”
他顿时站起来,蹙着眉心,“你说什么?”
只知道香囊一事,没想到昨日她闹出不止这一件。
“我原以为你是知道的。这赵公子确实前途无量,是个合适的人,但愿不愿意就不知道了。”
倘若没有昨日吵架一事,这亲事说不定就成了。
偏偏还发生这种事,尚书夫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
送走姜太傅,姜早早遇上从皇宫回来的沈确。
下早朝后他就被皇上喊走,直到现在才回来。
景帝果真派他去剿匪,而随他同去的士兵里,姜早早送给他名单里的人占了大半。
这下沈确有些相信,她可以预知未来的神力。
姜早早满目愁容,“你说,皇上会不会知道这些人有问题?”
怎么会这么恰好,京城那么多士兵,怎么偏偏就挑上这几个?
“不会。”沈确十分笃定说。
不管怎样,这一路上只怕不会太平。
再三叮嘱他万事消息。
许义真来找沈确时,发觉他们两个在商量事情,正准备离去,被她喊住。
姜早早命桃子拿出前不久得到的一副名画。
“我不懂字画,听闻许先生有所研究,不妨帮我看看。”
将画铺展开,许义真瞬间睁开眼睛,“这可是王彦智的绝笔,王妃从何处得来?”
“不是说这画被一把火烧了吗?”
瞧着他稀罕的样子,姜早早就知道自己没被骗。
她再次询问,“你确定这是真的吗?”
“绝对是真的。”许义真上手轻轻抚摸,生怕稍微用点力,把这画戳破了。
他又问了一遍,“王妃在何处寻得?”
“听闻齐大学士痴迷王彦智的字画,这字画既然是许先生偶然得之,就不必问旁人来处。”
许义真当即明白过来,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沈确,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赶忙将这幅字画收好。
他对姜早早双手抱拳,“多谢王妃。”
书房里又只剩他们二人,沈确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如此珍贵的字画送人了,你不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欲成大事者,不贪图这点银子。
姜早早深吸一口气,紧着后槽牙摇了摇头,“不心疼。”
瞧着她失落的样子,沈确轻轻勾起唇角。
听到笑声,姜早早侧头看去时,只见到他微微弯起的眼睛。
“王爷,你每天都带着这顶面具,不觉得闷吗?”她好奇地眨了眨眼。
与他相处下来,并不觉得他与传言那般凶恶。
他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也会有难过和高兴,只不过一直戴着面具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不展示给外人看。
所以,便会让人觉得,他是个无悲无喜的怪人。
沈确眼尾的笑意顿时消散,冷声说道,“你想死?”
姜早早笑吟吟地说,“你现在不会杀我。”
“想试试?”
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姜早早立刻老实,认真摇头,“不想。”
因为趴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脖子挂着的平安符露出来。
他注视着露出来的东西。
注意到他的目光,姜早早将平安符拿出来放在自己手心堆到他面前,“这是出嫁那日,太傅送的平安符。”
她一直都挂在脖子上,片刻没离开过身。
“平安符?”沈确瞧着她白皙的脸,话到嘴边最终没说出口。
“对啊,这绳子坏了,改天我再让桃子帮我编一条。”
她正要收回去,沈确眼疾手快将平安福拿过来,放到烛火旁边仔细端详。
“你干什么?”
“借我用两天。”他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道。
这根本不是请求,完全就是在通知她。
姜早早觉得奇怪,挠了挠自己的额头,平安符有什么好借的,“那你可别给我弄坏了。”
“坏了本王赔你十个。”
她也没放在心上,放心地将平安符给了他。
影七站在屋顶,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一个翻身从窗子进去。
“查查这平安符。”
他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怀中。
“主子,你让查的事有下落,就在清溪镇附近。”
沈确冷哼一声,“来得还真是时候。”
“尽快查出平安符里的古怪。”
得了他的吩咐,影七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姜早早帮沈确收拾前往清溪镇的行囊,放了几瓶从华医师那里拿来的药膏。
“之前我送给你的药膏想必应该用完了,我又多配了几瓶,你在路上带着万一用得到。”
沈确忽然记起当时她送来的药膏,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赤九丢了。
明日便启程,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准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姜早早根据弹幕的提醒,将能防备的东西全都备好了,就怕路上出现意外。
忙进忙出,双手叉腰,瞧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拍着自己收拾好的行囊,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你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方才恨不得把王府里所有东西都装进去。
赤九在一旁看着鼓鼓囊囊的行囊,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口。
沈确满意地点头说,“没了。”
“我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可能有点多,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姜早早瞧着堆成一座小山的行囊,给自己找补。
“王妃说得没错,我觉得还不够,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带的。”
赤九快步跑出去,留给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
沈确将如今朝中的局势,详细告诉了她。
“我知道。”
她作为小护卫进朝堂为他辩解时,就已经看出哪些是太皇太后党羽,哪些站皇上。
就是因为没看到为沈确说话的人,她才决定让许义真去拉拢齐大学士。
他们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需要朝中臣子的助力。
“你要小心。”沈确静默片刻,又补了一句。
姜早早漾着笑容,“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