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意图谋权篡位,弑父的名声很快在营帐传开。
守在外面的人即便好奇,也不敢冲进去看热闹,全都竖起耳朵听着。
姜太傅与齐大学士,还有几名重臣立即进到营帐里。
姜枝意本想跟着一起去,被姜夫人拦下。
“为什么我不能去,而姜早早就能?”
“住嘴!今日不同以往,多说多错,若惹了圣怒,就算放弃整个姜家都保不住你,听到没有!”
她看得清局势,知晓事情的严重性,顿时乖巧下来。
三皇子跪得身子笔直,目光如炬,不卑不亢说道,“不是我。”
“这支箭你又作何解释?还有他们的指认,证据确凿的事,你还想抵赖!”
赵子轩跪在他身侧,“皇上,臣了解三皇子的性子,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赵子轩你可想清楚,别因为你们的兄弟情义,连累了赵家。”
五皇子微眯起眼睛,语含警告地说道。
太子在一旁附和道,“父皇,此事疑点重重,儿臣也相信三弟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证据都摆在这里,还有何疑点?”
五皇子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们。
姜早早眉心微蹙,五皇子实在是太着急,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可疑。
沉默站在一旁,悄悄打量在场人的神情。
“五弟,你怎如此着急?”太子意味深长看向他。
“我当然生气,父皇遇险,凶手竟是我的亲哥哥,难道你不着急吗?”
“还未彻查清楚,先别急着下定论。”
皇后看向姜早早,“厉王妃,你有何话可说?你与三皇子一同出现,想必应当是知晓些事情。”
姜早早从人群中站出来,恭恭敬敬行礼,“妾身在山中恰逢三皇子,同行不久便遇到皇上与娘娘。”
“是吗?”皇后拖着尾音,略显意外地说。
“不过,妾身倒有个办法可以证明这箭不是三皇子的。”
三皇子听到她说的,忽然想起她送的香粉。
“今早妾身的香粉无意间洒在三皇子的箭筒上,因此箭翎才变为红色。”
“这香粉遇水不化,遇雪不褪,香味可持续三至五日。这箭是不是三皇子的,试试便知道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何姜早早清晨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用。
只是他疑惑,她为何会猜到现在发生的事。
景帝命人取来一碗水,箭翎上的红色在碗中化开。
“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万一是你故意编造,我们又不知情。”
其中一位臣子站出来,指着那似盛血水的碗。
她从怀中拿出自己的香粉,又命人取来三皇子的箭筒。
景帝在怀疑三皇子时,就已经吩咐人把他的箭筒收起来,跟在他身后的人正巧听到。
她的香粉倒水里聚在一起漂浮水面,并未与水相融,箭翎浸水后拿出来,碗里水澄澈透明。
“皇上,还真是遇水不化。”
“而且三皇子的箭明显带着香,另一支箭没有任何味道。”
眼看三皇子快要撇清关系,五皇子眉头紧皱,“就算这箭不是他的,但这刺客指认他是罪魁祸首,你又该如何解释?”
姜早早神情冷淡,“解释不了。我与此事无关,方才也只是实事求是,并不是要为三皇子辩解。”
姜太傅已经急得满脑袋汗,不想让她掺和进这件事。
闹到太阳落山景帝还没定夺。
威远将军带人下去,一个时辰后,才拖着奄奄一息的人走进来。
“全招了,他们是雍乐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雍乐四皇子离京也有几月,却留下了这么多细作。
景帝脸色难看,手边的茶盏被扫到地上,所有人敛声屏气大气都不敢出。
碎瓷片正巧落在姜早早面前,眼睛都没眨一下,面上毫无波澜。
“李研冰!”
守在外面的人听到自己的名字,赶忙跑了进去。
景帝对其余人挥挥手,营帐里只剩下君臣二人。
天色已晚,白日出了这档子事,搞得人心惶惶,谁还敢安睡。
“你站住!”姜太傅喊住姜早早,他下意识观察周围,带她来到无人处。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山上发生何事?”
姜早早如实告知他,却见他怀疑打量自己的目光,“大人若是不信,便去问旁人吧。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怀疑。”
转身欲走,姜太傅提起沈确一事,“王爷的事你知晓了?”
“什么事?”
“别在我面前装,你作为厉王妃,他遇难你怎会不知?”
她恍然点头,反问道,“大人提起这事是何用意?”
既不像是忧心沈确,也不像是在关心她。
“如今厉王下落不明,万事先保全自身,莫要将自己陷入危险境遇。”
闻言,姜早早脚步顿了下,扭头对上他冰冷的眼神,“大人是真的担忧我,还是怕因为我姜家受牵连?”
两者皆有,姜太傅喉结微动,静默片刻。
已经得到答案,姜早早头也不回离去。
“厉王妃。”
赵子轩已经等候多时,见她与姜太傅谈话不敢贸然打扰。
“三皇子让我谢谢你,他现在的情况不便与你见面,所以让我代他说一声。”
姜早早撇了眼正盯着他们方向的侍卫,点了点头。
“我一事不明,你为何会提前知道?”
“说来话长,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们足以。”
赵子轩还要再开口,姜早早已经被皇后的人喊走。
望着她的背影,他眼中闪过一抹警惕,侧身要离开时,姜枝意站在他面前。
“我有事要问你。”她态度没有昨夜那么强硬。
“何事?”
她看了眼姜早早离开的方向,轻轻扯起唇角。
赤九最先得知雍乐刺客一事,飞鸽传书到清溪镇。
夜深,沈确带人赶回府衙便收到赤九传递的消息。
“王爷,您累了一宿早点歇息,有任何吩咐都交给莲心。”
县令带着府上的丫鬟。
莲心见到浑身充满戾气的人吓了一跳,尤其是他的面具,勉强稳住心神,对他微一颔首。
沈确没给他们眼神,县令立即明白,带着丫鬟出去。
“伺候好王爷听到没有!”走之前,县令警告叮嘱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