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夫人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她去求了许多人,出事后都对她爱答不理,避之不及。
思来想去,现在唯一能帮自己的也就只有姜早早,她手上的现银不多,这些要像换成银子,还需要一段时日。
“我想用这些跟你换点现银。”
她去打点宫中的人,还是现银比较方便。
姜早早接过她递来的房契和地契,“你要是缺银子,我可以借给你,但是这些田产我不能拿。”
本就是柳尚书留给她保命用的,而且这种事情,就算拿出万两银子,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出来。
“我已经派人查过了,如今国库虚空,只要把军粮的漏洞给补上,老爷便会没事。”
如今雁国最缺的就是钱,她知道几千两银子算不得什么,但至少能先保住柳尚书的命。
只要人还活着,就不怕没有后路。
“我明白,回府后我就差人送银子来,这些田产你还是留着吧,若是不够尽管开口。”
姜早早还没回府,王府的管家就已经送来几千两银子,她暂时只能拿出这么多。
腊月二十日,尚书夫人变卖手中所有田产,将柳尚书从皇宫的地牢中救出来。
她与尚书夫人一同在宫门外等候,才半个月过去,柳尚书便已经憔悴得不成人样。
尚书夫人强撑着没晕过去,颤颤巍巍朝他走过去,夫妇二人抱头痛哭。
姜早早望着大雪中的身影,心中生出无限感慨,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柳尚书与尚书夫人伉俪情深,真夫妻当是连理枝,风吹雨打不分离。
看着他们二人上了马车,姜早早并没有跟上去打扰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光。
转身正准备离去,忽看到姜子辰与太子的身影,跟在他们身后的是赵子轩。
她与三皇子找了十几日,都没得到他的消息,竟不成想既然跟在他们两个身后。
“王妃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赤九有其他事要处理,但又不放心姜早早一个人出来,所以特意派了一名手下。
这人叫胡子,少言寡语,跟在她身边可以三天三夜不吭声。
姜早早的注意力都被不远处三个人的身影吸引,压根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竟然主动开口。
雪下得逐渐见,伴随着北风,雪花像刀刃似的,割的人脸生疼,姜早早全然无知觉。
躲在暗处两个时辰,暖和气都消散了,雪花落在她身上都化不了,冻的全身僵硬。
总算在快撑不住之前,姜子辰出来了。
她静悄悄的跟在他身后,来到东郊一处破落的宅院。
姜子辰从怀中拿出一本账本,交到对面人手中,“最近行事谨慎点,免得被人发现破绽。”
对方点了点头,“放心吧,我都明白。”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姜早早正在纳闷对方是何身份,身后突然传来杀意。
因为在外冻得时间太长,导致她动作有些缓慢,没躲开对方的飞镖,右肩中了暗器。
“王妃你先走。”
胡子挡在她身前,侧头沉声说道。
“你小心点。”
丢下这句话,姜早早捂着自己右肩,往另一边拔腿就跑。
周围窜出来几个人,瞬间跟着她的身影追去。
此时姜子辰已经离开,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她并没有往城里跑,知道哪里的士兵最多,对方做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是害怕官兵。
身后跟着的人显然是看出她的心思,立刻挡住了去路,她不得已只能往没人的方向跑去。
“王爷天黑之前我们应该能赶回京城。”王统领瞧这白茫茫的一片,放眼望去,依稀可以看见京城的影子。
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家跟家人团聚,众士兵早已迫不及待,恨不得现在就飞回京城。
为了能尽快回去,他们没走官道,而是从附近走的小路,大大缩短了路程,节省了他们的时间。
太阳落山,天色逐渐暗下,众人手举着火把,步履不停。
姜早早也没想到身后的这群人居然这么能追,她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肩上的伤口阵阵发疼,疼得钻心。
“这是哪里?”
她环看周围,这时才发现光顾着逃跑,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放眼望去看不到其他活物。
没想到光是逃命也能迷路,身后那群人还在追着,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姜早早来不及多想,一咬牙,一狠心,接着往前跑。
“那好像有人!”
王统领指着远处阴暗中移动的身影。
“这么晚了,谁还敢来这荒郊野岭,不要命了?”
沈确目不转睛盯着在树林中穿梭的人影,眉心下意识地皱起,这身影太眼熟。
“好像有人在追她。”手下人看向另一处奔跑的几人。
王统领看向手下指的方向,正打算询问沈确的意见,就见他已经翻身下马,“在这等着。”
“王爷你去哪?”
问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王统领只好听从他的命令在原地等候。
姜早早跑得实在没有力气,靠在树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我不跑了。”
那群人立刻追上,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她有后招。
“这样吧,反正我也已经受伤,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死之前不妨让我见见你们真正的模样。”
就算是死,好歹也是得让自己知道死在谁手上。
他们各个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到时就算想报仇,也不知道该找谁。
“将死之人哪有那么多废话!”
姜早早在对方话音未落前,突然朝离自己最近的人进攻,空手夺过他手中的刀,手起刀落,血从那人的脖子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洇开艳丽的花。
她只歇了一会儿,体力还没恢复过来,不能跟他们久战,更何况她还受伤,一时半会儿还可以,时间长了肯定落下风。
她一边跟他们缠斗,一边思索逃走的时机。
沈确站在不远处瞧着她的一招一式,扯出一抹满意地笑,在他离京这几日,她也没落下功夫。
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伤口,她愣神这一秒,对方的刀直冲她的命门。
‘锵’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道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