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将军府的名声

2026-02-25 15:29作者:陈果

随着夏嬷嬷的下葬,将军府里的风波好像就此过去了。

但害死夏嬷嬷的罪魁祸首陆芋儿,在怜月阁里行凶的蒋宽,还有疑似暗中布置这一切的萧谨周都还未曾处置。

还有江致远、江致行两兄弟,打从那日给了她一个纸条后,两人便再没有动静,就好像消失了一般,让江稚鱼很是不安。

许是察觉到她的心情,这两日萧谨胥时常带着云姐儿来寻她。

云姐儿年纪小,天真烂漫,又有萧谨胥这个做哥哥的护着,日常照顾她的丫鬟婆子都被清理过一遍,如今也没什么人敢在她跟前乱嚼舌根子,所以偌大的将军府里,只有她未被这段时间的事情影响。

但她也是敏感的。

她似是可以感知到哥哥还有母亲的心情算不上好,这几日尤其的乖巧,每次都会甜甜的哄着人,让人不自觉的会心一笑。

江稚鱼有被云姐儿狠狠治愈到。

这天,萧谨胥又带着云姐儿来到了正香院。

江稚鱼忙让他们坐下和她一起用早膳。

“母亲,再有两日就是元宵。”

萧谨胥咽下口中的小菜,看向江稚鱼:“我和云姐儿可以出去看花灯吗?”

江稚鱼恍惚了一瞬。

这就快元宵了?

“母亲,可以吗?”云姐儿也眼巴巴的望了过来。

江稚鱼不想扫两个孩子的兴,想了想,便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你们那日出去必须和李管家要够了护卫和随行。”

萧谨胥顿时露出了笑来,但随后想到什么,神色微变,正要开口,就听到云姐儿人小嘴快的问道:“母亲不与我们一起去吗?”

江稚鱼摇头。

她还记得书中原身就是在元宵节前一日知道了两个弟弟一死一残的消息,现在两个弟弟下落不明,她心中不安,实在没什么心思去玩。

云姐儿“哦”了一声,神色难掩失落。

萧谨胥到底年长许多,十岁的他算是半个大人,加上这段时间府里发生的时候并没有隐瞒他,他自然明白江稚鱼没有兴致的原因。

他看了眼妹妹,决定回去之后和妹妹掰开了好好说一说,妹妹虽然小,但也五岁了,该懂这些事情了。

这一顿早膳在还算温馨的气氛中结束。

用过了早膳,萧谨胥先回了外院。

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回后,他和云姐儿就被传进了宫里。

妹妹年纪小,只是陪着太后,他因着和二皇子年纪相仿,被留作了伴读。

年前和妹妹一同回来之前,他以为最多在家中待上几日便会重新进宫伴读,不成想后来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

但那日赵大监来宣旨的时候见了他,特意叮嘱了他一句好生读书,他便明白,他应该很快会回皇宫伴读。

萧谨胥回去温习功课,云姐儿留在了正香院。

江稚鱼陪着云姐儿玩闹了一通,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不过这份愉悦,在丫鬟进来通传大少爷求见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么多事情,表面上没有一个证据是直接指向萧谨周的。

她对萧谨周的怀疑,也多是她看过小说,有很大一部分的上帝视角,所以才会第一时间锁定在他的身上。

萧谨周有可能是无辜的吗?

有。

但是她不信。

李玉珠见江稚鱼皱着眉,低声道:“夫人,可要奴婢去将大少爷打发走?”

“不用。”江稚鱼回过神来,叮嘱香车等丫鬟好好照顾云姐儿,起身往花厅走去:“我去见见他。”

江稚鱼已经有几日没有见过萧谨周了。

上一次还是在陆芋儿生产的晚上。

回想起那一晚上发生的事情,江稚鱼的眸色冷了冷。

“母亲。”

萧谨周见到江稚鱼立即起身行了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目光却直直的落在江稚鱼的脸上,侵略感十足。

他这副模样,让江稚鱼想起了初初穿来那几日的萧谨周。

江稚鱼不由皱眉。

萧谨周仿佛没有察觉到江稚鱼的不悦,仍是笑着:“这些日子不曾来和夫人请安,谨周心中不安,思来想去,决定今日来见一见母亲,不知母亲可否想念谨周?”

萧谨周此话,显然是为了调拨她的情绪。

江稚鱼反倒平静下来,她径直越过萧谨周,落了座,不疾不徐的喝着丫鬟奉上来的茶水。

江稚鱼的不接茬,反倒让萧谨周的脸色变得难看。

江稚鱼这才搁了茶盏,抬眸看向萧谨周:“陆芋儿伤人性命,忠伯说该将她送官偿命。我想着她到底是大少爷的妾室,总要先问过大少爷你的意思。”

“只是大少爷也曾承诺过会好好管教她,却还是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江稚鱼嘲弄的笑了笑:“想来是不会阻拦我们将陆芋儿送官的吧?”

“芋儿犯下这样的祸事,的确不能轻饶。”

萧谨周看向江稚鱼,面上都是难过,眼中却无半点情绪:“只是送官,怕是会妨碍将军府的名声。母亲还请三思。”

江稚鱼有些意外萧谨周的反应。

她以为萧谨周是想要彻底撇开陆芋儿的,不然也不会让陆芋儿动手害死夏嬷嬷。

还是说,这是萧谨周的欲擒故纵?

至于他所说的为了将军府的名声,江稚鱼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但凡在萧谨周的心里有“将军府的名声”这六个字,就不会在萧沉胤的头七收用了陆芋儿,也不会在过年期间操控陆芋儿弄出人命来。

江稚鱼嗤笑一声:“若是大少爷能去大理寺负荆请罪,担下所有的罪名,将军府的名声不仅不会被耽误,反而能更上一个台阶。”

“大少爷,不若你为了将军府的名声,也三思三思?”

“母亲说的是。”

萧谨周僵硬了一瞬就恢复了常态,甚至很是自若的道:“若是可以,谨周自会为了将军府的名声牺牲自己。但不是现在——二弟虽有十岁,实则九岁的生辰还未过,还是个难以撑起门户的小子。”

“以他的阅历和能力,怕是难以在将军府被人为难的时候顶立门户。”

说到这里,萧谨周似笑非笑的看向江稚鱼:“不过也难怪,母亲毕竟小门小户出身,没有这样的远见也是理所当然。谨周不会为此生母亲的气,也不会为此疏远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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