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这股黏人劲儿,让江宁有些招架不住。
在喘息的间隙,她抬起手,推了推眼前的人:“你赶紧去换衣服吧。”
裴珩垂下眼睫,肆无忌惮的亲了她一下。
“待会儿再换也不迟。”
说着,他主动挽起少女的手:“刚刚过来的人是谁?”
江宁擦了擦脸,应声道。
“江楚逸。”
听到这个名字,裴珩的眉头微蹙:“他来做什么?”
想到刚才的事,江宁一字一顿道。
“他过来,无非就是问问我想不想嫁到沈家。”
裴珩冷哼一声:“他现在,倒是关心你。”
听着男人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江宁无奈的开口:“我们可是亲兄妹,这醋你也吃?”
瞧着少女那漂亮的眉眼,裴珩笑道:“他和长公主是亲兄妹,和你可不是。”
江宁扯了扯嘴角。
“我不是长公主的事,只有你知道,在他眼里,我就仅仅是妹妹而已。”
看着少女那气呼呼的样子,裴珩捏了捏她滑嫩的小手:“满满,抱歉,是我多疑了。”
听着男人那低声下气的语调,江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行了,你赶紧去换衣服吧!”
“一会,我要出去一趟。”
见江宁又要出去,裴珩有些不悦:“这么晚了,你出去做什么?”
江宁拂了拂袖子,出声回应他。
“我去挑嫁衣啊,咱们端午就要成亲了,我当然要好好做准备。”
听到嫁衣二字,裴珩勾了勾唇:“满满,你的嫁衣,我已经让人准备了。”
“这种琐碎的小事,你不用操心。”
没想到男人会这么贴心,江宁很是惊讶:“嫁衣这种东西,不都是女方准备的吗?”
裴珩抬起手,将她的发丝别在耳后。
“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东西,我都想亲力亲为。”
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江宁羞怯的别过头:“裴珩,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裴珩俯下身,缓缓凑近少女。
“你可是我未来的小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感受到男人那灼热的呼吸,江宁的耳尖蓦然红了:“咱们还没成婚呢,谁是你的小妻子?!”
看着少女那扑闪的长睫,裴珩眼神微暗:“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
“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区别?”
男人这占有欲十足的话,让江宁忍不住心跳加速。
裴珩他,怎么变得这么会撩人了?
再这么下去。
她真要受不了了!
见少女红着脸,迟迟不吭声,裴珩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回沈家了,今日晚上,满满多陪陪我。”
一想到裴珩回沈家这事儿,江宁的心情,没由来的低落。
“等你搬到沈家后,是不是就不来公主府了?”
看着少女那一张一合的唇,裴珩喉结微动:“怎么会。”
“在我们成婚之前,我会日日来看你。”
说完这话,他将怀中的少女颠了颠:“对了,你前几日交代我的事,我都做好了。”
“今晚,太子和傅时,定会分道扬镳。”
江宁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脖颈:“裴珩,谢谢你帮我做事。”
裴珩挑了下眉梢。
“谢什么,我可不仅仅是在帮你。”
“我若不在走之前解决他,哪能安心睡觉?”
听着男人那幽怨的语气,江宁撇了撇嘴:“裴珩,你上辈子绝对是个醋坛子。”
裴珩低下头,瞧着她那张容色娇艳的脸。
“你这么好,我真怕别人把你抢走。”
看着男人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江宁随意哄了他一句:“裴珩,你在瞎担心什么。”
“除了你,我谁也不喜欢。”
少女的这句话,让裴珩露出了难得的笑意:“满满,你今日说的话,你可要记住了。”
——
今晚的夜色,格外凉。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向书房。
此时的傅时,正一脸怒意的看着手中的密信。
“我和许宰相通信的信件,怎么会被太子拿到?!”
“这事儿,我明明做的很隐秘!”
看着男人那怒不可遏的样子,坐在一旁的慕驰缓缓开口:“是不是裴珩搞的鬼?”
“除了他,谁还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想到那个男人,傅时的眼底更冷了:“前几日,我就不该对他手下留情。”
慕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问他。
“太子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傅时扔下手里的东西,握紧拳头:“他现在,已经对我失去信任了,我还能说什么?”
慕驰眯了眯眼,轻轻转动手中的杯子。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傅时垂下眸子,思考了好一会儿:“不管是投靠太子,还是投靠许宰相,都不是长久之计。”
“过段时间,我打算自立门户。”
看着男人那认真的表情,慕驰眉梢微挑:“你若是要自立门户,岂不是要搬出长公主府?”
想到江宁对他的态度,傅时的脸色一下沉了。
她都已经那么厌烦他了。
他何必再留在这,自讨没趣?
沉默了一瞬后,他从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对。”
听到这话,慕驰的眼底,藏着几分隐秘的欣喜。
“你打算怎么跟长公主说?”
“她会同意你搬出去吗?”
傅时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她巴不得我搬出去呢。”
“我要是走了,她肯定会很开心。”
傅时的话,让慕驰有些摸不着头脑:“傅兄,你为何会这样说?”
“长公主她,不是挺喜欢你的吗?”
傅时揉了揉额头,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总之,长公主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
说到这儿,他转头问慕驰。
“先别说我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慕驰挠了挠头,笑着开口:“我啊,当然是继续待在公主府,消磨时间。”
瞧着他那天真的样子,傅时出声提醒了句。
“你别忘了,长公主马上就要嫁到沈家了。”
“在她出嫁之前,你这个做面首的,肯定会被遣散。”
慕驰翘起腿,吊儿郎当的开口:“就算她要遣散我,也要等到端午那时了。”
“在这之前,我能混一日是一日。”
注意到男人那窃喜的情绪,傅时嗤笑一声:“慕兄,你是不是以为我走后,长公主就能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