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越唉声叹气的取走了药方,边走边唠叨:唉……这世道,徒弟都不把师傅当回事咯!
山越不意外的找到了那几味草药,枚和鹤用了草药,失去了痛觉。苏婉看见了高兴地手舞足蹈。山越也摸着他那稀稀拉拉的几根山羊须嘿嘿地笑着。
不出所料,枚和鹤的身体被慢慢的修复,经过调理,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与此同时,皇宫内,东方皓正大发雷霆,失去了苏婉的他,心里像空了一块……
大殿下跪着许多人,有太监,有侍卫,有丫鬟。全部都胆战心惊的低头跪着。
他迁怒于眼前跪着的那些人,无视于他们的提心吊胆,看谁动了,就吩咐侍卫将他们带下去,斩首。借此来发泄心中的无力。直到第十一个奴才被拉下去,他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话语:“千万不要随意的斩杀奴才哟!奴才也是人呢!人家小小的时候就被送进皇宫来服侍人,整日将头挂在腰间活着。领着那些为数不多的只够养活自己家人的俸银,等于是将命压在了皇宫中。不要怨恨那些恶毒的人,他们之所以恶毒,只不过是被环境逼出来的而已。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变坏的那些时候,一定都是很挣扎,很犹豫的……”
清脆宛如铃铛一样清脆的声音渐渐消失,有水光浮现在东方皓的眼眶中。他怎么就慢慢的忘记了,她的好。被蒙蔽了眼睛。虽然当初伤了那些她心里的人,是被下了蛊,被迫的。可是他总是忍不住自责:如果当时自己的意志力再强上些就好了……
他吩咐众人下去,看着他们视自己如蛇蝎般像潮水一样汹涌退下,无奈的笑了:看来,真如苏婉说的一样。苏婉呵!你究竟是有怎样纯净灵透的心灵,竟然能体会到那些下人们的心里去……难怪你与你的那些贴身丫鬟都相处的极好。这样善良可爱的你,为何,我没发现?
“苏婉!”一声惊天吼从郊外某处屋子里传出来。所有人都习惯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山越又发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从而爆发出怒吼……
而肇事者苏婉正偷偷的躲在自己的闺房内,一一细数着从怀里掏出的宝贝,两眼放光的奸诈的笑着。听见那声怒吼,只是掏了掏耳朵,随即又数着,边数边念叨:“寒冰露,止血;天心丹,疗伤……嘿嘿嘿……”一声声的奸笑传到众人耳中,均是打了哆嗦,鸡皮疙瘩掉满地……
“娘……”小小的东方雪瑶跑进来摇着苏婉的胳膊。边摇边说:“娘,雪瑶不想听见爷爷那吼声嘛!每次听到都吓一跳……娘,以后不要让爷爷生气了好不好嘛……”
“哎,我不是和你说过,你不是雪瑶了么?以后你姓苏,叫苏雪,懂了?再者,以后跟我说山越爷爷是爷爷可以,千万不能当着山越爷爷的面喊他爷爷了,懂不?”苏婉看着‘摇雪’似懂非懂的点头,满意的抚摸着已经到了自己胸脯的小脑袋。
可是苏雪又扭过头问苏婉:“娘,那雨泽叫什么呢?不会是苏雨吧?”虽然年纪还小,可是古灵精怪的小心眼儿动的可不少,她可是死活都不愿意喊比她大上半刻的雨泽为哥哥,总是雨泽雨泽的喊,同苏婉一起捉弄他,也不顾雨泽不满的心思。此时,雨泽已经倒戈相向于山越了,原因很简单,山越爷爷能教他习武和学医,而自己那个懒娘吃了睡睡了吃,和家畜也没什么区别……虽然山越爷爷不让他喊山越爷爷,可是他还是喜欢喊山越爷爷……
“恩,对啊对啊!雨泽就叫苏雨了呗!懂了?”
“恩,懂了!”苏雪点头,随即又说道,“可是娘啊,山越爷爷他……”
话还没说完,一袭紫色向母女俩冲来,苏婉眼疾手快的抱起小雪就躲到了一边,自然而然的忽略了“砰”的一声。
那抹紫色定住,苏婉才看清是山越,山越“哎哟哎哟”的抚摸着被床角碰到的膝盖,边说:“你说我一把老骨头了,容易吗我!婉儿啊你们母女俩还老是欺负我……呜呜……”说着说着,山越竟然还遮着眼睛呜咽了起来。苏婉可不吃他那一套,倒是小雪,毕竟还小,竟然没看出来山越的“阴谋诡计”,咽了口口水,说:“山越爷爷,您哪不要哭了,我……”我等下将娘给我做的棒棒糖拿出来给你吃哦!本来摇雪是想这么说的,谁知说到一半又被没良心的山越打断:“啊。我的小雪啊!我不是说过你不要再叫我爷爷了吗!你这么叫我,雨泽那兔崽子也这么叫我,我……”
话说到一半,他被一记手刀劈晕,慢慢的倒了下去。他身后站着的是苏婉,苏婉边拍手边说:“说过了你不要再叫我家孩儿以前的名字,你还叫,哼!死性不改的东西。而且。”停顿,苏婉围着晕倒的山越转了一圈儿,继续说:“你个兔崽子,敢喊我家孩子是兔崽子,你才是兔崽子呢!这不是变着法儿说我是兔子么?哼!我告诉你,老娘不喜欢当兔子,喜欢当野猫!哼!”说完,苏婉伸出双手,站在一边正替山越担心的小雪这才发现,苏婉的手上的指甲不知道何时变长了,像猫爪子一样……
苏婉阴险的笑着,左右手十个长指甲从山越的脸上画去。
第二天一早,又是一声响雷似的大吼从某间屋子里传出来……
原来,昨天晚上苏婉伸着长长的指甲,在山越的脸上画了个花脸,就将他放回他的房间去了,还用绳子紧紧的捆了个结实。这绳子对于山越来说自然不是难事,可难得是苏婉的杰作:在山越脸上的那个花脸,不知是用了什么颜料,怎样也不掉。已经折腾了一个早上,连早饭都没吃,山越终于崩溃了,找了块床单围在头上就冲了出去,顾不上已经石化的众人……
找来找去,山越连苏婉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唯独找到了在苏婉房间桌子上的一张纸条:山越爷爷,近日无聊得很,婉儿打算带着两个奶娃子进南乾看看,你放心哈!我们娘儿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不要担那些无聊的心哦!至于你脸上的那些东西,用水洗吧哈!如果洗不掉,就在咱这大院里某个角落寻出一瓶名叫“来福老醋”的醋来,洗洗,然后再过个三五天的就掉了哦 ,嘿嘿。不用担心,你徒弟我还是很好的呢!
“啊。”又是一声怒吼传来,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这次吼声与平常比较大了些,肯定是的刺激大了些……
于是乎,用鸡飞狗跳这个成语来形容这个大院再也合适不过了,到处都充斥着山越的身影,本来是可以吩咐众人都一起找的,可谁知山越都急忘了,他一代俊男,居然被一小小女子捉弄,这口气,非得等她回来狠狠报仇不可!
山越在手忙脚乱的找醋喝,众人见山越没有吩咐,也都懒懒的逃开,玩自己的去了。
而那“罪魁祸首”正安稳的放在苏婉闺房的桌子上,刚才用来压着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