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住口!老实的呆着!”李若瑶像一头发狂的狮子,李甫的话足以让她崩溃。
双方的形式就这么僵着,人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却都没有动,像雕像一样。
“喂!云,你告诉他们!将武器都放下,不准动哦,人人都举着,像傻瓜一样,嘿嘿……”苏婉说着,也笑着,表情快乐的像一只小鸟,与满地是血的场景大大不符。
“呃。大家都将武器放下!”看着宫主发话了,云也服从的按照命令进行,大家伙儿都将武器放到了地上,只是有一个疑问始终在众人心里徘徊,宫主为何要让大家放下武器?放下武器的原因,绝对不会是因为宫主怕死,既然如此,那,会是什么原因?
御林军看着对手将武器放下了,知道威胁已经减小,身心不由得松懈了下来。
“拿起来!”苏婉忽然下命令,要大家将武器拿起来,大家随她的命令而有所动作。御林军的神情变得紧张。
“放下!”“拿起来!”“放下!”“拿起来!”“放下!”“拿起来!”“放下!”“拿起来!”
一连喊了好几遍,一个有趣的现象发生,每当重楼宫的人将武器举起来,皇宫的人神情紧绷,当重楼宫的人将武器放下,皇宫的人则显得有些放松。一直持续了两柱香的时间。
“够了!你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乱喊个屁!”李若瑶口吐脏言。
“呵呵。水儿姐姐死了吗?”苏婉像是自言自语,满意的感觉到李若瑶的身子一震,“很可怜呢!被丞相间接的害死了,哥哥,远在战场的哥哥,你可知,你心心念念的妻子现在早已经下了黄泉?水儿姐姐,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我们会好好待你,让你做一个幸福的女人……我也不会让哥哥娶二房,来生,我们要让你一个人幸福的与哥哥守候……不会再有那些勾心斗角,你会幸福,你会快乐的……”
清朗的嗓音似是在吟唱一首古老充满神秘的歌曲,让听的人渐渐的都沉入自己的思绪。李若瑶更是激动的很,生在官宦之家,还嫁给了当朝皇上,入了皇宫,就要遵从那后宫必定千万佳丽的规矩,自古以来,多少人都死在那遍布都是尸体的皇宫,她长到这么大,没有体验过一刻的幸福,连刚刚懂事的童年,都是被爹爹狠狠地骂着去训练,直至三年后,她有了一个妹妹,虽然总是一起受苦,可是总算是有人说说心里话了。
可是,总是笑着喊她姐姐的妹妹,却被无情的爹爹杀害,她脑海里有一颗神经绷断了。
“不要难过了……水儿姐姐走了,也就走了,你在这里悲哀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如果水儿姐姐知道她死了,还有你这个姐姐在惦记着她,黄泉路上,我想她是会笑着走的……”一番话,出自真心,却也是为了让李若瑶分散注意力。
果不其然,李若瑶握着匕首的那胳膊渐渐的松开,李甫看见了,大声喊:“瑶儿!不要松开你的手臂!要警惕!”
可是却也已经为时已晚,苏婉已经趁势离开了“危险之地”,站到了云的身后,不过没有给云张口说话的机会:“那帮家伙竟然又偷懒不用力打,等下回去要教训他们了!”说笑归说笑,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对方包围着的一大群人质,每每一看到他们的处境,苏婉的眼眶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宫主,情绪不要太激动,你还有伤在身呢!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将他们救出来的!”云说完,就带领着大伙儿冲了上去。当然这次他们可不会大意了,留下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守着受伤的苏婉,带来的那大夫也急急忙忙的包扎又一次渗出血来的伤口。
正在努力拼搏奋斗的众人纷纷感觉手上的兵器变轻了,虽然敌人在前,却也想明白了是什么原因,想必定然是刚才宫主让将兵器一拿一放起到了作用,之前的一仗,双方的体力已经消耗了一半,刚才恰好临阵磨枪,将众人的神情放松。而御林军队因为对手的动作,精神一松一紧也已经到了极限,身心均已疲惫不堪。在对战越战越勇的云他们,不输的话,还会怎么办?
上百御林军倒下了,云他们还来不及喘口气,又有上百人冲上来,他们只好接着打。
苏婉见势不妙,离开了保护她的人,冲向了东方皓:“东方皓,你让御林军退下!再打下去,他们都会丧命的!”话音刚落,重楼宫其中一名手下“啊!”的一声,没了气息。他的死就像是开了一个头一样,接连不断地就会有人死去。
“你快叫他们住手啊!皓!”情急之下,她喊出了许久都不曾叫过的“皓!”
东方皓眼花微微转动,看起来迟钝至极,他脑海里此时重复着的,是这样一句话:告诉她,劫走枚和鹤,烧毁武林,抓住山越父子和四大高手,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告诉她!
“劫走枚和鹤,烧毁武林,抓住楚家父子和四大高手,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语言说了出来,随后恢复平静,再无波澜。
“你说什么?都是你做的?!”苏婉有些不敢相信,是否当初就不该将他留在雾林,他那个时候就有这个心思了?那个时候,他是否早在多日前在这里道歉得时候,就将雾林的机关背景摸透?知道雾林是蕴藏着巨大资源的宝库,早在那时,他就已经野心勃勃了?那时,他根本就不将我们母子三人放在眼里?!那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你……都是假的?
“对!都是假的!”他顺从的念出脑海里的话,“我早就知道,雾林内有很多对统一江山有大用的东西,之所以会那么低声下气的求你,只不过都是为了现在做铺垫而已……你以为我会爱上你?哈哈!你太天真了!一代帝王,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介女子而深陷情网?!”
“不,不,你骗我。!”她不敢相信,纵然已经被他伤透了心,却仍旧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能回头,可是如今,他已经将一切都坦白,那么无情的话刺穿了她残留的希望。
“不,我没有骗你,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今,我已经将你与重楼宫的大部分力量一网打尽,重楼里也没有多少人了吧!现在,已经有百十号人去了重楼宫,你们已经成了瓮中鳖,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你的,一概都说清了,免得你以后再带着两个拖油瓶来纠缠我!”
前进!前进!将你眼前的女子逼到绝路,然后将那个已经渐渐苏醒过来的镜,砍下他的头颅!李甫对于一个人在逼到绝路时,做出什么样的事才是致命的这件事非常精通。
东方皓一步步的走向苏婉,苏婉一步步的往后退,当退到她身后是冷硬的墙壁时,东方皓停住了脚步,左手一扬,刚刚才明白过来现在的情形时,已经丧命了。
“你……你在做什么!”苏婉很吃惊,刚才从他手里窜出的,是带有剧毒的飞镖。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飞镖恰好是经常与重楼宫做对的江花派经常使用的“夺命镖”,上面涂有剧毒,毒性比鹤顶红更加剧烈,堪称世界第一奇毒。那毒见血即发作,死的人往往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命丧黄泉,在奈何桥上与孟婆相见了。
更让她心痛的,是她明明白白的看清了那飞镖的去向,飞镖,一毫不差的正中镜的心脏。
“不。啊!”为何,为何她会亲眼见到那么多人,那么多曾经都笑着和她说:“你好”的人,都一个个的死去,刚刚死去的,那。是镜啊!是那个笑着和她说:“小白”的大哥哥,是那个有危险总是挡在她身前的镜,是那个和花花姐暗生情愫的镜,是那个当有人闯进雾林,他一动不动,等快走出自己的领域的时候,像游魂一样站出来,一声不响的将那人杀死的镜!他曾经对她说:“小白,等你受了欺负,回来找我,我会替你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