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心是公主府的侍女总管,干起活来也是干净利索。
房间很快就收拾出来了,她还带着三人去沐浴更衣。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以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秋小月和方春和去到了陈金缕的房间照顾她。
如果有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在,事情恐怕可以简单许多,然而很可惜,秋小月并没有掌握这项技能。
她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劝慰她、陪伴她,辅助以汤药、针灸来弥补她因为害怕而悲伤从而导致的脏器的不足。
过了三日,舞陶公主进宫请安。
她带着秋小月和方春和两人一起进宫。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工会,但这次要去见的,是这个地域这个时代最至高无上的人,秋小月还是觉得小心脏有点砰砰乱跳。
不知道这位“圣人”好不好说话,会不会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会不会今天她们有进无出......
公主先去和皇后请安,秋小月和方春和两人就在殿外候着。
秋小月心想,这殿中的就是赵廷砚的姑姑么,她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自己以后进宫会不会和她有所交集呢。
没过多久公主就出来了,她带着方春和与秋小月去紫宸殿面见圣人。
舞陶时不时地回头看看秋小月,看她神色有点紧张,还安慰她,说圣人是很亲和的,让她放松,不必太过紧张。
有了舞陶公主的安慰,秋小月也没有感觉放松一丝一毫,反而更紧张了。
到了紫宸殿门口,舞陶公主先是遣宫人进去通报,过了不久,她们进殿了。
进殿后秋小月还是怂了,她始终低着头,除了例行的行礼外一言不发。
舞陶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大概就是她们也去赈灾了,而且也救了很多老百姓啊诸如此类的。
但对于男生们的排挤和他们做的龌龊事,倒是只字不提。
这是秋小月事先和舞陶公主说好的,因为这些事情现在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反而会给她扣一个诬陷朝廷命官的帽子。
这件事情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和物证,想要翻案何其困难。
但如果不能在此事上扳倒那位“同学”,待秋小月找到真相,她也一定要用自己的方法让他好看。
突然,一声浑厚的男声响起:“秋小月对吧,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秋小月乖乖抬起头来,一脸任人宰割的样子看着圣人。
圣人看到她这副表情,噗呲一笑,说道:“今年太医署的女医班很不一样,朕知道是你带着大家一起学习的,纯仪都告诉朕了。”
纯仪?这女先生怎么和圣人都有关系,还有,这圣人说话的语气怎么和自己那倒霉师傅冷道人这么像?
她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圣人,确定他并不是冷道人,松了一口气。
“听说你平时小嘴皮子一翻可会说话了,怎么今天竟一句话都不说?”
秋小月连忙行礼请罪,舞陶公主在一旁解释说可能是乡野姑娘没见过市面,一下子有些紧张了。
奖赏很顺利的下来了,秋小月被封了尚药局的医佐。
方春和则作为太医署学生的身份参加晋升太医署的考试,若是可以通过,她就可以成为尚药局编制下的一名女医了。
出了紫宸殿,秋小月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内心有个疑惑,但也不知道舞陶能不能替她解答。
“公主可知道纯仪是谁?”
舞陶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在宫里的时候年纪还小,只知道好像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官,不过后来就出宫去了。”
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惊一乍起来:“哎对了,你认识这位纯仪吗?怎么圣人还知道你的情况?”
她接着又自言自语道:“算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圣人对你的印象还不错就行。以后你在宫里可得好好干啊。”
秋小月很庆幸她不管闲事的脾气,不然她还得想办法解释这个纯仪的事情。
不过她起了一些疑心,她这位冷道人师傅,到底是什么来头。
算了,她也学学那不管闲事的性格吧,以后在宫里只要独善其身就好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任务,就是辅导方春和功课,让她可以顺利通过太医署的晋升考试。
秋小月随新一年的女医们一起入职尚药局,所以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辅导方春和功课。
方春和平时跟着女同学们一起学,课下还自己看书,不教不知道,一教吓一跳,可能是方春和原本就禀赋极高,许多知识,不用秋小月教她就会了。
按照女医考试的难度,方春和的水平肯定远高于它了。
为了方便照顾陈金缕,这半个月秋小月与方春和就住在舞陶公主府上。
在看书之余,秋小月还干起了以前的活,给公主做做美容什么的。
转眼就到了即将入宫的时候,陈金缕的情绪也差不多稳定了,舞陶公主给她盘了家糖水铺子让她经营。
进宫后的生活却和秋小月想的不尽相同。
她原以为就算不能给贵人看病,至少也能给什么不受宠的妃子们看看病吧。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职位是医佐,只能辅助司医展开医疗,比如针灸,都是司医告诉她扎哪几个穴位,她只能照着扎。
有什么意见也不能提出来,实操惯了的秋小月实在觉得憋屈的紧,日日夜夜盼着能有一个机会掉到她的头上,让她可以展露一下手脚,升到司医的位置。
可世事岂能如意,有一天秋小月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女人们进尚药局,一般就是当一辈子的女医直到出宫,而像秋小月这种因为特殊恩典当上了司医的,也几乎不会有晋升的机会。
难道自己就要在这司医的位置混到退休了么。
但是也有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在从女医被提拔到司医,后来竟然还当上了侍御医,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宫里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秋小月有个念头,这个传奇人物,会不会就是女先生。
秋小月在尚药局里被分到纪司医的管辖下,纪司医医术精湛,宫里皇子公主生病了,他总能妙手回春,据说还面圣过好几次,治好了几次圣人的疾病。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纪司医对自己不冷不淡的,倒也不因为自己是女子就言语贬低自己,只是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叫秋小月去做,仿佛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但其实秋小月十分盼望着有一天能冒个头,这不,机会来了。
这日日头很好,纪司医的手下们都被派去晒药了,只留下秋小月一人百无聊赖地在尚药局里看医书。
突然一个宫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进屋就大喊大叫:“来人啊,八皇子噎住了,快来人呐!”
小孩儿被噎住可不是小事,秋小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朝他走去:“快带我去看看。”
那宫人见秋小月面生,也不敢陡然带她去,半信半疑地问道:“你是女医吧,给皇子看病并不是你的职责呀。”
救人不能耽误一分一秒,秋小月连忙辩解道:“我是司医,可以给皇子看病的,我的上级是纪司医。”
此时纪司医缓缓从书案中探出脑袋来:“谁在叫我?”
秋小月着急地说:“有位皇子噎住了,我想去救人。”
纪司医想了想,点了点头说:“行,你去吧,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两人就一起随着宫人出去了。
三人紧赶慢赶地来到了小花园,之间一味小孩儿已经涨的满脸通红,周围的人乱作一团。
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的。
这小孩儿不过三四岁的样子,应该可以用那个方法。
秋小月情急之下一把抢过小孩儿,也不顾旁边宫人的叫唤反对,一下子把她翻转过来放在地上,自己则跪在他的足侧。
她让小孩儿两腿分开跨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用食指和中指放在他的胸廓下到脐上的部位,快速而用力地压迫。
众人看不懂她在做什么,连连要她停下。
秋小月只能回一句:“别的方法若能救得了他,早你们干什么去了,便把她们噎得没话讲了。”
用手指冲击了一会儿,一枚黑色的果仁一样的东西被吐了出来。
秋小月接着把小孩儿放正,让他好好坐着,然后宫人们,还有一个穿得稍微贵气一点的妇人连忙上去宝宝长宝宝短地安慰。
过了一会儿那小孩儿的脸色恢复了红润,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事了那就没有司医的事情了,秋小月领了赏,就和纪司医一起回去了。
等回到尚药局,纪司医迫不及待地问秋小月说:“你刚刚使用的那套手法,是哪儿学来的?好生神奇,我倒从没有见过。”
秋小月自然不能说这是海姆立克急救法,她倒是想了个说法,顺便还能为女医扳回一局,她说:
“这是我家那边女医教我的手法,我刚刚用的是用来急救小孩儿的。应对大人也有相应的手法。”
“哦?是吗?你快演示给我看看。”
接着秋小月就给纪司医演示了对成人展开的海姆立克法,以及自救的办法。
纪司医叹为观止,连连拍手叫好。
“妙啊妙啊,若不是看过真实人体的构造,只知道五脏六腑的那套理论,想来也想不出这种方法,你们那儿的女医倒也挺有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