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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联袂访镖

2026-03-23 18:19作者:江渚渔谯

黑龙寨的聚义厅,灯火通明。

大寨主人屠子胡进依然光着膀子,正瞪着牛眼呼哧呼哧地生闷气。旁边坐着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大气也不敢出,战战兢兢地等着人屠子发话。

“哼,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竟然连老子的银子也敢劫!”

憋了半天的人屠子说话了,坐着的两个人也终于松了口气,他们知道,自己这顿毒打算是躲过去了。

“大哥,我派人查去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瘦得像一根麻杆一样的人缩了缩头,立刻谄笑地说道。

“老二,你不是一直派人盯着吗,怎么还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丢货了。”

人屠子看也没看说话的瘦子,满脸凶狠,依然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怒气冲冲地瞪着另外一个矮胖的人。

矮胖子一哆嗦,两只小眼睛里都是惧色,半张着嘴,结巴地应道:“大……大哥,谁知道那帮倒霉蛋,放……放着官道不走,突然改走守口堡了。

那镖车刚过黄水河桥,从桥下突然蹿出来十几个人,个个都是高手。太汾镖局的那几个倒霉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全撂倒了。后面的两个镖师也让四五个人围住了,等他们冲散那几个人,镖车早就被其他的人劫进猴子山去了,咱们的人也没敢露面,就马不停蹄地跑……跑回来报信了。”

“嗯……!”人屠子气哼哼地发着沉重的鼻音,牛眼骨碌碌地盯着矮胖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矮胖子吓得头也不敢抬,浑身筛糠。

“大哥,咱们弟兄仨共患难多年,二哥肯定不会独吞的。是吧,二哥?”瘦麻杆阴阴地插了句话,满脸的不怀好意,死盯着矮胖子。

矮胖子一听,狠狠地瞪了瘦子一眼,腿一软,立刻跪在了人屠子面前,哭天喊地地号了起来:

“大哥啊!镖车真的被劫了,小弟我没有独吞啊!多年的兄弟了,大哥你还不了解小弟吗?大哥啊!冤枉啊……”

“行了!别号了,哭丧呢,老子也没说你什么,滚吧。”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矮胖子急忙爬了起来,抓起衣襟顺势擦了把满头、满脸的汗,扭头又狠狠地瞪了瘦麻杆一眼,乖乖地坐了下来。

人屠子瞪着牛眼,看向二人,气恼地说道:“你两个说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瘦麻杆看了一眼矮胖子,嘿嘿地阴笑道:“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肉票不是还在我们手里吗?明天让二哥继续等着和孟家的人接头,看看他们怎么说。银子是太汾镖局押过来的,找银子他们比咱们还着急呢。我呢,再抓紧打探打探,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劫了镖车。要是咱们把那银子和孟家二少爷都找到,那几十万的赎银不就是咱们的吗?孟家的两个少爷都在咱们手上,咱们还能再敲他一笔赎银。”

“哈哈,老三,还是你有脑子。行,就这么办!老二,你明天继续和他们谈,告诉他们,没有银子,老子立马撕票。”

“行!大哥。”

矮胖子咬牙掐指地瞪着瘦麻杆,心里那个恨呀。可当着人屠子的面,也不敢发作,只能在肚子里把瘦麻杆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

瘦麻杆看着苦着脸的矮胖子,晃了晃脑袋,裂开嘴,露出七零八落的一嘴黄牙,笑着跑出了聚义厅。人屠子也没再搭理暗地里较劲的二人,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天刚放亮,李能迷迷糊糊听到院子里响起了说话声。心中一激灵,睡意全无。

昨夜与慕容燕聊得有点晚了,没想到现在睡过了头,多少有点懊悔。急忙起来,简单收拾洗漱了一下,来到屋外。

戴老和顺子已经在院子里了,正在和秋月说着话。见李能出来了,戴老爷子冲着李能一笑,还没开口,顺子就高兴地对李能说道:“能然哥,咱们的镖车有消息了!”

“那太好了!老爷子,顺子,镖车在什么地方?”李能精神一振,忙问道。

“秋月姑娘还没细说呢!” 戴老爷子看向秋月。

秋月冲着飞羽盈盈一笑,施了一个万福礼,笑眯眯地说道:“李教习,我们堂主一会儿就过来,让我先来,把镖车的消息告诉你们,免得你们担心。”

“好,秋月姑娘,辛苦了!那你就说说情况吧。”李能点了点头,说道。

秋月看着三人,继续说道:“镖车和那个孟少爷是被黑施沟的出云豹、钻山豹二兄弟给劫去了。这二人手下有百十多号人,一直隐匿在黑施沟。这黑施沟在边墙北端,有数十里长,沟里有沟,大多都沟深林密。黄水河从主沟中间穿过,两侧是高山密林,里面有三百多户人家,都以打猎捕鱼为生,爬山跳涧,身手敏捷,无人能比。黑施沟只有南北两个出入口,在北出口处,有一座数千米的高峰,人称黄石崖,站在崖顶,一眼就能看遍整个沟,出云豹和钻山豹的百十多人都是聚为匪、散为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盘踞沟里几十年了,易守难攻。官府清剿了数年,不仅没有剿灭二人,还折损了无数人马,时间久了,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管了。”

听着秋月的讲述,戴老店主和李能的眉头紧皱了起来。照秋月说的,这事就不好办了!三百多户人家,有百十人为匪,这黑施沟简直就是一龙潭虎穴啊!而且对方敢抢镖车,说明根本就没把太汾镖局放在眼里,官府都剿灭不了,单凭一个小小的镖局,去对阵黑施沟,恐怕也是蚍蜉撼树。而且最让人头疼的是,匪隐于民,即使能进去,你知道谁是匪?谁不是匪?

看着紧锁眉头的二人,秋月嘻嘻一笑,“老爷子,李教习,不用发愁,一会儿我们堂主过来,她会有办法的”。

“是吗?!”二人眼前一亮,狐疑地看着笑嘻嘻的秋月。

李能心想,一个丫头,能有什么办法!见戴老的眼神也随即暗了下来,看来戴老店主和自己的想法也一样。是啊,致远堂虽规模势力宏大,但也绝对不会为了太汾镖局的一趟镖,而蹚这股浑水。

几人说话间,客舍的院外也开始出现了躁动,马蹄声和人们的说话声纷至沓来。

秋月欢快地说道:“我们堂主来了!”

秋月的话音还未落,几道俏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慕容燕为首,一身红衣白裤绸缎劲装,脚蹬黑马靴,手里拿着一根红色马鞭,英武而不失妩媚。后面跟着五个女子,同样是清一色的淡绿色劲装,黑马靴,个个英姿飒爽。

还没进门,慕容燕银铃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戴老爷子、能然哥、顺子,大家都睡好了吧?”

“睡好了!睡好了!”

“燕妹,刚才秋月说你有办法,能帮我们要回镖车和孟家少爷?”没等慕容燕继续说话,李能有点急不可待,又怕慕容燕不知情托大,故而有意提醒了一句。

慕容燕心有所感,柔情地看了李能一眼,抿嘴一笑,说道:“我是有个办法,我先说说,咱们商量一下,看行不行。”

“慕容姑娘,你太客气了,致远堂能帮太汾镖局打探消息,老汉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要是姑娘能帮我们再出个进入九龙沟的主意,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燕妹,要是有好办法就说说吧。”李能看慕容燕这么笃定,安心了不少。心中也好奇起来,想看看这丫头有什么好主意。

“好!能然哥,我先说说。”

慕容燕停顿了一下,略理了一下思路,看着三人,开口道:“黑施沟沟叉纵横交错,河道水流湍急,山高林密,二豹防御严密,最忌外面的生人进去。戴老爷子腿有暗疾,行走不便,能然哥和顺子兄弟对沟里的情况又不熟,你们要是贸然进去,别说要镖,就是想全身而退,恐怕也不容易。”

慕容燕又顿了一下,见三人都点头称是,就接着说道:“致远堂与黑施沟打过数次交道,每年黑施沟的粮食谷物和布匹牛马等都是托致远堂代为筹集。那二豹虽然为匪,但黑施沟普通百姓人数众多,所需物品还得从外面购买交换。所以,我想,为今之计,只能先由我们进沟去摸摸情况,再做打算。而且我们进去,二豹绝不会想到是为了镖车被劫的事情的。”

三人听慕容燕这么一说,确实合情合理。但找镖是太汾镖局自家的事情,让慕容燕一个女孩子带人深入险地,几个老爷们却躲在一旁,也太丢人了。所以,三人听完,几乎不约而同地都摇头不同意。

戴老店主更是撅起嘴上的胡子,少有地瞪起了眼睛,略显激动地说道:“丫头,你的好意我们领了,但进去找镖是我们镖局的事情,老汉再不济,也不能躲在小丫头的背后乘凉。这不行,还是我们三个自己进去,先礼后兵,能不动手,我们尽量不动手。”

“是啊,燕妹,你们进去我们更不放心,这样吧,你给我们安排一个向导,带我们进去就行。”

看着二人态度坚决,慕容燕沉吟片刻,抬头说道:“戴老爷子,能然哥,要么这么办,戴老爷子就留在致远堂坐镇,顺子哥也留下,做联络。我带着秋月、春月和能然哥一块进去,二豹虽然强横,但对致远堂还是礼让三分的,有我去,二豹应该还有所顾忌的。”

“这……”

戴老店主张嘴还想说什么,李能点头道:“戴老爷子,这样也好,我对镖行的规矩还是知道一些的,有我和燕子妹妹进去,问题不大。再说了,咱们进去的人还是少点好,免得引起对方的怀疑,等进去以后,我们再见机行事。”

李能和慕容燕说的都是实情,确实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戴老店主思索半晌,于是就不再坚持了。老爷子心怀感激,轻轻拍了拍李能的肩膀,对二人说道:“好吧,李小子、慕容姑娘,就按你们的意见办吧。老汉也不多说了,在此先行谢过了。”

“老爷子,您客气了,致远堂与太汾镖局也往来多年,帮这点忙是应该的,您就安心等消息吧。”

几人商量完,李能稍事收拾了一下,带上必需的物品,与慕容燕三人打马出发了。

担心黑施沟土匪在沿途设有暗柱,为了不引起注意,四人沿着长城边墙的内侧,寻小路直奔守口堡。在边墙内侧的这一段,地况相对平缓,沿途还有一些零星住户。

这样一来,也方便中途休息,补充饮水食物。

这一段路大约有百十里,四人为躲开黑施沟设的暗桩,专寻沟叉河道或小路行进,马儿也不能放开了跑,曲曲绕绕的,费了不少的时间,直到午后时分,才穿过猴子山口,进了黑施沟。

一进沟,暑气突然全消,波涛翻滚的河水顺着数十丈宽的沟道汹涌而下。急促的流水不断拍打、冲刷着河道两侧的山石,滚落的山石伴水流而行,发出了隆隆的轰鸣声,声音在山谷间回**,响彻云霄。在河道两侧,群山绵延,层峦叠嶂,绿松翠柏顺着山坡鳞次栉比、层层而上,花草漫山遍野。这个地方,若不是有土匪隐匿,何尝不是一处无争无斗、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顺着河道右侧的一条山石小路,四人牵着马,磕磕绊绊的,逐渐地往沟的深处摸去。约莫又走了八九里地,已经快深入到黑施沟的腹地了。此时,天色也渐至黄昏,前面的地势又变得开阔了一些,四周都是丛林树木,黄昏夕照,树影婆娑,蝴蝶蜂儿翩翩起舞,忽如仙境一般。

李能和慕容燕商量了一下,决定把马儿暂时隐藏在这里,四人先休息片刻,待天色暗一点再徒步进去。

由于沟深林密,山谷里的天黑得很快,不一会儿,夜色开始逐渐地变浓了。

四人换上夜行衣,带上刀剑,慕容燕和秋月、春月二女又辨了辨眼前的道路,带着李能,顺着一道林间小路,便往里蹚了下去。

此时,四人打起了全部精神,全神贯注,一步一探,绕过土匪设的卡和巡查的暗哨,慢慢地往里蹚着。李能虽然多年在外,江湖经验丰富,但潜入山谷密林寻找匪巢,还是第一次,心中不免多少有点紧张。再看身边的慕容燕和秋月、春月三女,却如履平地,走走停停,潜潜隐隐,十分的精熟老到,不免暗暗地赞叹不已。

密林间,月色依稀,四人悄悄地又绕过了土匪的两处暗卡,又往前蹚进去一里多路,来到了密林的边缘。慕容燕一摆手,四人停住脚步,在丛莽中隐下了身形。

慕容燕往密林外远一指,低声地说道:“能然哥,看!那里就是二豹的隐身之地。”

借着斜月星光,李能抬首远望,约半里地的远处,数米宽的黄水河波光粼粼,在河上,架有一座吊桥,高高地悬在半空。在吊桥东侧,是一片村子的轮廓。细细观察,可隐约看到,在村子四周,还建有一人多高的围墙。围墙上,间隔不远,就搭有一座用来瞭望示警的高台,在台上,有人影火光还偶尔闪动。

看着远处村子的情景,李能心中暗自吃惊。没想到区区数匪,防御的阵势竟然如此严密。自己与戴老爷子要是贸然闯进来,不仅救人无望,恐怕自己几人也得折进这匪巢。

“咦!”

旁边的慕容燕突然低声轻呼一声,一碰李能的胳膊,“能然哥,你快看,在围墙下有几道黑影。”

顺着慕容燕指的方向,李能定睛细看。果然,有四五道黑影在距吊桥远处的围墙暗影下,正在来回盘桓,看样子试图想要爬上去。要不是李能、慕容燕几人身在远处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那几个黑影。

这是什么人?

李能和慕容燕面面相觑,首先可以肯定,这几个黑影不是太汾镖局的人。官兵更不可能,二豹现在虽然为匪,但很少出去劫掠,基本以自保为主,在周边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民愤,故而大同府已不再对这里实行武力围剿了,主要以安抚为主。

究竟是谁?

几人正疑惑之际,忽见那几道黑影“蹭蹭”几下,顺着一处隐蔽的围墙,已经爬了上去。转眼间,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下的村子里了。

看到这里,李能对慕容燕说道:“燕妹,走!不管他们是谁,咱们也进去吧,别让那几个人搅乱了。”

“好!”

说罢,四人杀紧腰带,戴上面罩,持着兵器,一猫腰,蹑足潜踪,“嗖嗖嗖……”

伏身向村子的方向潜去。

到了河边处,四人伏下身,李能摸起一块石子,一抖手,丢向吊桥的对岸。“吧嗒”一声轻响,石子落在吊桥边的草丛里。

“刷刷刷……”从吊桥后的门楼里,窜出了三四条人影,分散在河边,四处张望,手中刀光闪烁。

其中一人发话喊道:“哪里来的朋友?亮个万,再要戏耍,爷们就不客气了!”

李能一听,暗自一乐,敢情前面那几个黑影也扔过石头。这会儿,又听一个公鸭嗓子的说道:“朋友,再不亮万,咱哥们就要用暗青子招呼了。”

几人又等了一会儿,见还没有动静,就听公鸭嗓子的人打了声呵欠,说道:“哥,回去吧,估计又是哪家的小子乱扔石头玩,这些小兔崽子们,天天戏耍咱们,要是逮住了,非揍这些兔崽子们一顿。”又有一人笑着说道:“你还敢揍人,忘了上次豹哥揍你了?”一人又说道:“今晚还是小心一点吧,也不知道二当家的劫来个空车干什么,这倒好,银子没捞着,又多了个病秧子,这要是让黑龙寨的人知道了,非得干一家伙。”四人一边说,一边走,又退回了门楼的暗影里。

黑龙寨!

李能心中一动,刚才那几个黑影莫不就是黑龙寨的人?看来得抓紧进去,听刚才几个匪徒的议论,恐怕那孟家少爷也病了,再要让黑龙寨的人抓走了,后来的事就不好办了。想到这里,李能低声对慕容燕说道:“燕妹,还有其他道吗?咱们得抓紧进去。”

“有,再往河的上游走一段,那里水浅,我们可以涉水过去。”

“好,咱们抓紧走!”说完,四人提气轻身,顺着河道,向上游纵去。

几个起落,四人就来到了慕容燕说的地方。此时河水已经变得平缓,水中的游鱼在月色下清晰可见,河中零零星星地散落着一些露出水面的巨大石块。李能估摸了一下,依四人的功夫,通过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丢出一块问路石,等了一下,没有动静,一挥手,轻声道:“燕妹,咱们过去吧。”

“蹭蹭蹭……”

四人展开轻功提纵术,夜色中,如巨鸟翻飞,惊魂一瞥间,就到了对岸。

星月当空,离开密林树冠的遮挡,此时的河岸,反而明亮了许多。

四人借助河岸的巨石堤坝和稀疏的树木,渐渐接近了村子边的围墙。到了围墙下,李能才发现,围墙高大厚实,有三米多高,全部由巨大的石块砌成,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连一把刀都插不进去,更别说攀爬,难怪刚才那几道黑影在墙下盘桓了半天。

捡起一块石子,李能又丢了上去,“啪嗒”响声过后,墙上没有一点动静。四人侧耳细听,墙上依然寂静无声。

李能向慕容燕做了个手势,一指上面,又指了指自己,我先上!见慕容燕点头,就轻轻吸了口气,四肢往墙上一搭,展开了壁虎游墙功,揉身而上。数息间,便到了墙顶,探头见四下无人,便一个燕子翻身,跃上了墙头,身形随之伏下。

借着月色,李能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这墙顶足有十几米宽,四下依然寂静无人。便探出手臂,给墙下的慕容燕三人打了个信号。墙下三人见状,立即施展身法,也迅速地爬上了围墙。

四人潜身在围墙顶的黑暗处,向村中望去。月色下,村中情形依稀可辨,星星点点,有几处还有灯光在闪烁。村子范围极广,沿沟中谷坡向上分布,层层圈圈的房屋,竟然有八卦之象。身在高处,隐隐听见村中有马嘶、犬吠之声,村口要道和入口处都有黑影来回走动,似在把守巡逻。

四人不敢拖延停留,抖出手中飞爪绳索,坠下围墙,借着村中的矮墙、草垛,在秋月的带领下,悄悄地摸进了村子。

不一会儿,四人就摸到了一处较大的石头院落附近。几人隐在暗处,细细打量。

在院门前,有四五棵一人多抱的大树,高耸入云,右侧是一排马厩,里面有十几匹马正在静静地吃着夜草。院子的围墙呈半圆形,里面又套着小院,房子都是依山而建,居村子的最高处。院子、房子全部都用石块垒成,顺着山坡,如台阶分布。在每一层的两端,对称的有两个角楼,楼上亮着灯,不时有人影走动。

慕容燕努了努嘴,轻声道:

“哥,这就是二豹的家,也是这个村子里最大的户族。这二豹姓董,老大出云豹董平,使刀。老二钻天豹董贵,使锏。董家上下五十多口人,都住在这里。这院子里家家户户,都相连、相通,一户有警,全院相助,外人进去,都很难出来。”

“喔……”李能紧皱眉头,盯着那院子,飞快地思索着进去的办法。

贸然进去肯定不行,首先,不知道孟家少爷是不是被藏在这里,其次也不能进去乱找。按慕容燕所说,这高墙大院里的家家户户,都同气连声,一旦弄出点动静,马上就会引起整个董家的注意。董家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一旦动起手来,也会伤及无辜。

犹豫之际,那院墙里传出一阵嘈杂声。接着,紧闭着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红光闪现,两个提着灯笼的人走了出来。四人急忙把身形藏在马厩的阴影里。

红光移动,那两个人边说话边走了过来。

“大,那个孟少爷能救过来吗?”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

“死马当活马医吧,唉!可怜的后生。”回答的是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大,你那是给马吃的草药,人吃了管用吗?”

“我也不知道,二当家的非要我看,我能有什么办法。唉,只是可惜了那个后生了。”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二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了。

见二人走远,李能低声问道:“燕妹,这两个人认识吗?是干什么的?”

“认识,是村子里的一个老兽医,经常托致远堂给他采买一些东西,我们的马匹有病也找他治。”

“那太好了!这样,燕妹,叫秋月和春月在这里继续盯着,咱俩去找那老兽医打听打听里面的情况。”

“行!”慕容燕点头赞同,嘱咐了一下二女,就和李能往老兽医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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