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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校场风云

2026-03-23 18:19作者:江渚渔谯

六月的保定府,凉爽阳和,还没有到炎热难挨的时候。

保定府内河道纵横,坑洼积水处众多,街道短而狭窄。大量外地武林人士和看热闹的人群涌入,使得本来就狭窄的街巷更加拥挤了,也凭空增加了保定府的热度。

保定府的居民们明显地感到,这几天的保定府比往日热了许多。街道上巡查的兵丁捕快也比往日多出了不知多少倍。

拥挤的街道,燥热的天气,来来往往的兵丁,让保定府的居民们莫名地感到了一丝紧张。

距离比武大会开始还有半天的时间,选拔参加比武大会的跤赛也结束了。这两天,在方师爷的引荐下,李能与马殿阁也熟络了很多,而且在跤艺上也有了新的提高。

在马家跤场,李能正在与马殿阁的一个徒弟试手。

这个徒弟叫马图,在跤赛上得了第一,要代表马家参加比武大赛。二人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突然分开,互相转着圈子,背、分、挑、裹、抱等技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周围围着十几个马掌柜的徒弟,不时地为二人喝彩叫好。

“师兄,你这徒弟儿真是个学武的天才啊,这一天半,就把保定快跤的诀窍弄明白了,比我这些弟子们强多了。”马殿阁与方师爷坐在旁边,边看边聊。

“嗯,能儿确实有很高的练武天分,这次带他出来,就是想让他再历练历练,多学点好东西,师弟的散手跤是保定府的一绝,摔打结合,无人能敌啊。看看师弟的这些徒弟们,哪一个都是个中高手啊。”方师爷回应道。

听着自己师父与方师爷的对话,马殿阁的其他徒弟们个个面露得意之色。

这时,李能与马图又缠抱在了一起,二人互相抓着对方的跤衣,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方师爷开了口,道:“能然,你们二人都收手吧,马图师侄还要参加比武大赛呢,大家多留点精力应付比武吧。”

李能一听,收了劲,说道:

“马师弟跤艺了得,能然初学乍练,能得马师弟给喂手,实在是感激不尽了。”

马图也收了劲,抱拳客气道:“能然兄跤法虽然生疏,但功力精纯,小弟也佩服得很。”

“呵呵,好,你们年轻人都能虚怀若谷,前途无量啊!”马殿阁看到二人惺惺相惜,朗声一笑,高兴地说道。

方师爷也接过话:

“师弟,时候不早了,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了,大家刚比赛完,该歇歇了,养精蓄锐,明天还要参加比武大会呢。”

“好的,师兄,今天就不留你们了,你们明天也要护场,早点休息吧。”

“好,师弟,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师叔,各位师兄弟们,告辞了。”

二人告辞离去。

六月八日,一早,城东大校场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按以往,官府举办比赛活动,是要限制人数的,但这一次总督衙门不仅没有限制人数,还鼓励除了武林人士外的其他普通百姓们观看。只是增加了许多兵丁捕快,从保定府督署衙门去大校场的沿途一直到大校场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由兵丁捕快们在维持秩序。李能也被安排在了大校场内圈,协助兵勇们维持秩序。

在大校场内中心区域,面南靠北搭起了一米高、见方二十米的比武高台,高台四角竖立起四根八米高柱,高柱上挂着四面旌旗,上面均写有“比武招贤”大字,微风轻吹,旌旗“哗啦啦”作响,旗下分别站立着四位大内侍卫,作为震擂擂主的搏奇巴图鲁苏和泰居中而坐。

在距高台五米处的正北面,是三米高的评判台,在台上已经坐下来数位督署官员及总督那彦成,只有中间留有个空位,显然是给奕亲王留着的。

在高台三面,用粗硬木桩围起来了三处见方三十米的空场地,用作首轮比赛场地。而整个大校场也用木桩围了起来,只留东西两门供参加比赛的武林人士和捕快兵丁出入,在两个入口处分别由十名捕快高手和衙门高手把守。

此时,在四周外围已经站满了观看比赛的人。参加比武大会的近500 名武林高手也已经陆续入大校场,在兵丁们的引导下,按青、红、黑、紫……12 色分列站立在评判台左右两侧。

巳时,一阵锣鼓声从城中传来,众人均回望,不多时,一片旌旗飘扬,一队人马移了过来。

在队伍前面,六名旗官骑马开道,分两列打头,后面仪仗队分列手举立瓜、卧瓜、根骨朵,红罗绣五龙曲柄盖,红罗绣四季花伞,红罗销金瑞草伞,红罗绣四季花扇,青罗绣孔雀扇,10 根旗与枪,2 根大旗,4 根豹尾枪,4 把刀,护卫着一顶大轿缓缓走来。在大轿后面,紧跟四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四名大内侍卫。

“王爷来了。”观看的众人一片惊呼。

一直在台上等候的那彦成一看,也急忙带着一众督署官员走到东入口迎接。

待奕亲王坐定后,那彦成便吩咐帐下师爷宣读比赛规则。

督署师爷走到评判台前,清了清嗓子,道:“各位武道侠士,王爷与督公有好生之德,为了避免在比赛中出现死伤情况,规定本次比赛一律使用木质兵器,比赛点到为止。”

“好!”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叫好声。

李能一听,也松了一口气,暗暗感到庆幸,不禁对奕亲王和那彦成产生了一丝好感。

督署师爷接着说道:

“本次比赛首先比协同对抗。参赛选手按十二色分成十二队,每对四十人,四十人为一组,进行循环对抗比赛,现有东、西、中三个比赛场地,每场地两组比赛,分两轮,最后选出一百二十名武勇选手,胜出的选手们按公布的比赛规则,可进行下一轮比赛,胜出者获武英号;获得武英号者,就有资格挑战擂主晋级了。”

督署师爷说完比赛规则后,看奕亲王和那彦成再没有其他要求后。就直接宣布说:

“放号炮,比赛开始!”

“咣、咣……”

听到号炮,整个大校场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即“哗”一声,赛场一下热闹了起来。

这次比赛,对每一个参赛选手来讲,都是陌生而刺激的。共500 多人,打乱门派、地区、拳种限制,用抽签的方式临时组队,队与队之间相互对抗,不管是同门还是朋友,一旦被抽到互相对抗的不同组,那就是敌人或对手,在同一组互相监督下,比赛中谁也不能留情。虽然比赛使用了木器刀具,但对于每一个武林高手来讲,木器的杀伤力不亚于铁制兵器,其凶险程度有时更大。木器兵器,反而会降低使用者的谨慎程度,为了赢得比赛,谁都会全力而为。所以在比赛前,每一个人都被要求签下生死状。

此时,在东、南、西三个比赛场里,参加比赛的双方都已经进场了。

但在三个赛场,双方都没动手,大家谁也不摸底,谁也不敢主动进攻。特别是还有许多人互相之间也不认识,拳技高低不一,也不知道怎么配合,都站着发愣。

外面观看的人群们看着这些傻站的选手,也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站在中央赛场边的李能也是“扑哧”一声,差点笑出声来,旁边的方师爷瞪了他一眼,说:“打起精神,别放松。”

“是,师父。”李能急忙点头回应道。

此时 ,台上的奕亲王也皱了皱眉头,看了那彦成一眼。那彦成笑脸对奕亲王说:“王爷,这种情况我们已经考虑到了,您放心吧。”

“好。”奕亲王点点头。

那彦成转头对师爷汪祖辉说:“汪师爷,按议定的继续。”

“好,东台。”师爷汪祖辉躬身回道。

接着,汪师爷下了观赛台,来到中心擂台上站定,对三面参赛的武林选手们说道:“各位武林侠义,本次比赛的主要目的:一是为朝廷选拔人才,学成文武艺,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当今圣上德布华夏,百姓生活安定,可仍有鼠肝虫臂之辈包藏祸心,要危害大清安危,故而那总督秉承圣意,广开门路,为朝廷选贤纳才;二是直隶地区乃故燕赵之地,武风浓烈,武者多侠义之辈,我大清虽有禁武戒斗之规,但对于维护大清安危、百姓疾苦的正直侠义之士,当今圣上都要给予荣誉,故而在今日借保定府跤会期间,举行比武招贤,只要在比武大会上获得晋级资格者,朝廷都会授予巴图鲁荣誉称号和五品以上官位。希望各位侠义积极参赛,比出真功夫来。”

“好!”

“好!”

“好啊!”

“……”

听了汪师爷的话,台下无论是参加比武大会的选手还是普通百姓,都不约而同地纷纷喊好。

看着群情振奋的人群,汪师爷继续说道:“各位参赛武林侠士,为了统一号令,下面的比赛以号炮为令,给各队一刻钟的时间,选出队长,由队长统调各队人员的协同配合,号炮一响,队长为先进行比试较艺,胆小退缩不前者,逐出赛场,武界除名。”汪师爷边说边看着台下人众的反应。

“好!”

“同意!”

台下众人一听,纷纷交头接耳,互相商量起来。参赛者虽然被打乱了重新分组,但大多数是直隶地区的武者,有的虽然不认识,但经过这几天报名联络,都已经渐渐地熟络了许多,根底也知道一二。特别是那些从抱犊寨下来的大小头目及三个当家的等人在各个组里为数不少,怕时间拖久了暴露,故而不再反对,和其他武林人士纷纷表态赞同,跃跃欲试起来。

看到这种情况,汪师爷就接着说:“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么就开始比赛,从现在起,一刻钟后,号炮一响,比赛开始,大家开始选队长,准备吧。”

“嗡”的一声,台下各个小组开始商议起来。

由于大家都是武林同道,许多还是同门师兄弟,实力的高下虽然一下也分不出来,但在武行里,辈分最是重要,最为人不耻的就是欺师灭祖和不尊师重道,故而各组很快就选出了组长,基本都是在某一拳派里的名人或其长辈。由于抱犊寨报名的人数众多,在每一组里,三位寨主都被选为了其所在组的组长,虽然相隔较远,但三位寨主都以别人看不到的手势互相传递了消息。对于他们来说,这次参加比赛,目的在于搅乱比赛大会,吸引督署衙门的注意力,配合劫抢捐银。

在大寨主铁臂苍龙裘然这一赛场上,四十名队员,抱犊寨就占了二十多人,其余是保定府及周边的跤手们,与其对阵的是由山东华拳高手蔡子华为首的河南、山西等地四十个武林高手,大家也大都是门人弟子或师兄弟们。

此时,对阵的双方也已经商定妥当,只等号炮一响,先由裘然一方进攻,蔡子华一方防守。由于这种比赛大家都是首次经历,而且配合的双方都是第一次接触,根本就没有什么协同意识。一些人还嘻嘻哈哈地不以为然。特别是蔡子华组更是没有一点防守意识,连蔡子华本人虽然看到裘然带着的人以三人为阵,结成了一打一防的阵营,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就在大家嘻嘻哈哈之际,“咚”的一声,比赛的号炮响了。所有的人无论是比赛的武林人士还是看热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场外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三个赛区。

此时的三个赛区,大家也是浑身一激灵,不禁都紧张了起来。毕竟是格斗比赛,虽然不至于一下子死人,但受伤是免不了的,对练武的人来讲,受伤是平常事,但今天不一样。这就像是大家都在往一个有数的台阶上去挤,有实力,挤上去了,就能赢,挤不上去,就被淘汰了。而且武人好名,对面子极度看重。故而此时大家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儿戏!三组对阵的双方慢慢地认真了起来,互相都观察着对手,围着自己的一方,互相慢慢地转着圈,试探着、寻找攻击对手的时机。

突然“呀”地一声,在南赛场的裘然率先向对手蔡子华攻去。只见裘然一个箭步,双臂一抡,手中的长棍从上向下,向蔡子华劈去。其余的人一看裘然动了手,也纷纷拿起手中的棍,如风一样卷向蔡子华的小组。

蔡子华刚一愣神, 裘然的棍就到了头顶, 慌乱中, 蔡子华手中的木刀急忙上撩, 身子一偏, 勉强躲过了裘然的棍。蔡子华是华拳高手, 十二路华拳和一手无极刀也勇绝齐鲁。华拳最讲究“精、气、神”三华贯一,角搏时要先有“得气、得机、得时、得势”四得之预备。蔡子华没想到在自己愣神之间,吃了一个暗亏,不尽有些羞恼。而裘然的棍一招横扫千军,又劈了过来。已经反应过来的蔡子华毕竟是华拳高手,不退反进,顺步斩刀,劈向裘然握棍的双手。裘然出身洪洞通背门,缠丝抖翎劲已经炉火纯青,手中的长棍已经与身体合为了一体,双臂一缠,棍身一抖,就绞开了蔡子华的刀。

裘然本来就是要拿蔡子华立威,所以下手时毫不留情,多年的土匪生涯,实战经验丰富,处处攻向蔡子华的要害。而蔡子华,虽然已经稳住了阵脚,不至于再手忙脚乱了,但由于在比赛前就没有必战的杀心,斗志并不坚强。参加比赛,也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来的。虽然由于裘然的重手逼迫,激发出了斗志,但打得还是捉襟见肘,再加上实战经验欠缺,“四得”皆缺,不到五个回合,就被裘然的棍子一下子把手中的木刀磕飞了,蔡子华一个趔趄,差一点就被裘然的棍子扫倒。

看着蔡子华的颓样,裘然竟然也把棍子一丢,拍了拍双手,对着蔡子华说:“来,我们空手再比。”

蔡子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羞愤地喝道:“狗贼狂妄,看拳!”说罢,腰如蛇行,一招鱼跃龙门,前手掌如蛇信,直取裘然双眼。

裘然不避不接,顺着蔡子华的前穿手臂,一缠一绕,推胸掌直撞蔡子华。只听“嘭”地一声,蔡子华一下被裘然重重地劈出三米,一头栽倒场上,“噗呲”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蔡子华一倒,其他组员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本来也没有多少斗志,看蔡子华倒了,顿时都纷纷心萌退意,不到片刻,就被裘然的小组打得七零八落,受伤倒地的一片 ,剩下几个人,也是勉力支撑了。

裘然一看,哈哈大笑,道:

“直隶武林,莫过如此!”

圈外的李能听了,心中略有不满,不经意间“哼”了一声。旁边的方师爷看了李能一眼,没说什么。而周围其他看热闹的人们,也发出了“嘘嘘”声,表达不满。

此时,再看其他两个赛场,情况也是差不多,由于大家都没有心理准备,也不习惯协同合作,比赛一开始,就被抱犊寨的人占了优势。随着裘然赛场的结束,其他两个赛场的比赛也接近了尾声,无一例外,败下来的都是各地武林高手临时组成的小组。

这时,人群中有人突然发现,这一轮比赛的三个赛场上,每个赛场赢了比赛的组配合似乎非常默契,好像事前都演习过一样,而且出手狠辣,毫不留情,被打败的那些人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伤,有个别的竟然被打断了手脚。赛场上受伤的人躺了一片,地上和人身上鲜血淋漓,都发出了痛苦的哀号和呻吟声。

周围的人此时也议论纷纷,群情激奋,一片指责:“太狠了,这不像是比赛。”

“就是啊,这就像是谋杀。”

“这些人是什么人,不像是正道武林人士啊!”

“啊呀,是土匪,是抱犊寨的土匪下来了!”

“啊,真的假的?”

“不好,就是土匪。”

“快跑啊,土匪来了!”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起来。

这一喊,看比赛的人们一下子都慌了,纷纷四散开来,圈内的人群开始向外挤去,而外面的人还不知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想往里挤着看热闹,这一下,整个赛场就开始乱了起来。

裘然一看,自己的人已经暴露了,于是一咬牙,冲着另外两个赛场上的印青和蒋坤喊道:

“二弟,三弟,弟兄们,咱们拼了!”

“拼了!”

“拼了!”

“拼了!”

“杀狗官!活捉那彦成!”

就在这时,赛场外的人群中突然有一百多人,也纷纷冲了进来,其中有几个人分别冲到三个赛场上,呼啦一下,打开了随身带着的包裹,扔进赛场,“叮当、叮当”,里面全是刀枪兵器。裘然的开山钺、印青的遮铁扇、蒋坤的镔铁棍也都被带了进来。

兵器在手,裘然一众人等立马精神起来,在裘然的带领下,“呼啦”一下,冲向了奕亲王和那彦成所在的台子。

此时,在台上的奕亲王略显慌乱,问道:“怎么样,能控制住吗?”

“王爷,放宽心,已经做好准备了,这些人一进城,我们就盯上了。”那彦成回答道。

说罢,那彦成一摆手,擂台上汪师爷随即拿出身上的红色彩旗,向上一挥,只听“咚”地一声号炮,响了起来。随即,“呼啦”一下,在高台周边,一下子围上来近千名绿营兵勇,个个手拿刀枪,组成三堵人墙,把高台紧紧地护卫了起来。与此同时,在擂台上的四位大内侍卫和苏和泰护卫着汪师爷退到了高台上。

裘然一看,就明白自己上当了,急忙对印青和蒋坤说:“二弟,三弟,不能硬拼,一会儿我们佯攻一下,立马撤胡,混进人群,分三面冲出去,在西门外十里洼会合。”

“好,大哥,”二人应道。

这时,整个赛场已经是一片大乱,特别是普通的老百姓,一听抱犊寨土匪,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再加上混进人群里的土匪们的有意捣乱,已经聚集了数千人的大校场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而有的土匪们乘机砍杀、抢夺人群,一下子就造成了几十人的伤亡。看到血和死人,人群就更乱了。

李能这时候也有点懵,看着一下子就乱起来的赛场,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护着身边的老百姓,不被土匪伤害。而在混乱中,要遮护住已经吓疯了的人群,手脚也难以展开。正当李能手忙脚乱之间,方师爷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拉了一下李能道:“能儿,擒贼先擒王,走,去截那裘然去。”

“好!”

李能跟着方师爷,就向赛场高台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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