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鹤年对林如鸢投来不喜的目光时,林如鸢也敏锐的发现,赵成歌偶尔看她的时候,眼里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这女人怕是觉得自己对付不了她,就打算让云夜来的父亲来恶心她。
林如鸢是无法理解赵成歌的想法,她到底何德何能让一个人可以对她如此惦记和算计。
云夜来放在桌子下面的左手握住了林如鸢的手。
别人都在动筷子吃东西,唯独林如鸢拘谨的将双手搁在腿上,正襟危坐。
她知道自己身份跟这些大富大贵的人没办法比,但是她就不想让这些人瞧轻了她,或许她也有不想让云夜来跟着丢人的意思。
云夜来似乎也明白她的心思,居然在桌下做了这么个小动作,似是在安抚她。
林如鸢冲着云夜来看了眼,便垂着头不发一言。
“今天能够请到云会长,真是我们晚辈的荣幸,请云会长一定要喝的尽兴,顺背给我们这些晚辈们讲讲生意经。”赵成歌是个会来事的女人,她很快就非常识趣的去给每个人敬酒,而且态度也算是谦和,总能用巧妙的言语让人对她心生好感。
林如鸢不说话,这心里却忍不住想着,比起这交际手腕,这赵成歌才是当之无愧的交际花。
没看到在她敬酒的时候,有好几个不要脸的男人都对她动手动脚的,有个大胆的甚至都摸上了她的臀,可她依然能够没事人一样的和大家谈笑风生。
赵成歌无异于是美的,她的就像是一朵舒雅的玉兰花,可了解了她性格的人,就不会这么认为了,这分明就是一朵会毒死人的罂粟嘛。
林如鸢偷偷看了眼安哲乱,这男人安静的很,偶尔会和身边的人说两句,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着,大概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
宴席进展的很是顺利,可谓是宾主尽欢。
就算是云鹤年,也忍不住多喝了两杯,主要是因为他现在和自己的儿子同台喝酒,只这一件事情就让他心里暗暗高兴,这才贪杯了。
云夜来还是那副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样子。不过谁来敬酒他都来者不拒,短短时间已经喝了十来杯酒了,若不是这酒杯小巧,恐怕很快就能将人给灌醉了。
林如鸢一直都没吃什么东西,云夜来倒是很贴心,给她夹菜,但是林如鸢的右手被云夜来握着,就是想吃也不成。
这男人就是不松手,也不知道想做啥。
林如鸢最近经历的惊吓不少,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不吃她也不见得觉得饿。
林如鸢不着痕迹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居然没发现安苏梦,就忍不住低声对云夜来说道,“我能提前离席吗?苏梦不在,我担心她还被禁足着。”
“这么重要的日子,安哲乱是不会将自己的妹妹禁足的,兴许是她不想来这里自讨没趣,所以才没参加吧。”云夜来安抚的回应。
两个人交头接耳,姿态亲密。
很多人都觉得这有碍观瞻,可是当着云鹤年的面,谁也不敢说一句。
云鹤年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自己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情不分轻重,这会儿和一个舞女搞在一起也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居然也敢和一个女人做这般羞耻之事,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这宴席已经过去了大半,最后的大菜也都陆续上桌。
这最后一道菜是被红布盖着的,其实就是烤乳猪,小金猪寓意了生意兴隆发财大吉的意识,所以这烤乳猪也算是一道必不可少的吉祥菜。
作为主人家,这宴席主位上,盖在烤乳猪上的红布是要主人家亲自揭开,其他的席面也才能动这道菜。
安哲乱说了几句寓意吉祥的话,就起身将这红布扯开。
赵成歌就站在安哲乱的身边,扶着安哲乱。
本来大家要鼓掌说点什么吉利话的,却不曾想,等到红布揭开,现场居然是一片鸦雀无声,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林如鸢是第一个忍不住的,直接就弯下腰干呕起来。
这盘子里哪里是装的什么烤乳猪,分明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啊,而这个人头不是别人,这是安哲乱的妹妹安苏梦。
安苏梦瞪大了眼睛,表情恐怖,大概是她死之前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才导致她死后还维持着惊恐扭曲的表情。
其他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纷纷将他们席面上的红布揭开,无一例外,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烤乳猪,都是一个人身上的残肢。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四周都是惊叫声,那些胆小的女人有些直接读吓晕了过去,一部分就和林如鸢一样,开始呕吐起来。
林如鸢没吃东西,所以就只能是干呕。
她做梦都没想到,之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却被人给残忍的分尸了。
“这……这……”安哲乱的眼里满是惊诧,他颤抖着手指要去碰触盘子里的人头。
可能是情绪过于激动,所以身子抖了一下,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快过来,还不快点扶少爷回房。”说话的是赵成歌,在这里除了几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大概就她最是镇定了。
“报官,对,快点通知警察厅,这里出命案了。”这里面不知道谁开口说了一句。
林如鸢的脸色不是很好,心里很是伤心。
一个对她很不错的女孩,就这么没了性命。
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云夜来从头到尾都没说话,而是将林如鸢拥入怀里,似是在安慰她。
这时候有人掐了安哲乱的人中,安哲乱很快就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听到有人说要去请警察过来,发生了这档子事情,安哲乱立刻捂着胸口,面色苍白的说道,“所有人都不得离开这里,来人,给我把大门锁了,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进出。”
安家的佣人都听安哲乱的,所以第一时间就将整个扶兰公馆能够进出的地方都给封锁了。
在屋里的那些宾客们无不气愤难当。
他们是来这里赴宴的,发生了这等可怕的事情,却还要被封锁在这扶兰公馆里,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安哲乱根本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安苏梦的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