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苏梦死不瞑目,这会儿两兄妹就好像是在对视,那种气氛愣是让周围吵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场面太过血腥诡异,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等着安哲乱的下一步动作。
“我一定要查出是谁杀了我的妹妹。绝对不会让凶手猖狂太久。”
这等事情大家都听在耳里,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哲乱,苏梦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你把这些贵客都强行扣留在扶兰公馆,总归是有点过分,不如就报官处理吧。”赵成歌扶着安哲乱说道。
安哲乱没说话,但是一双眼睛却变得有些通红。
大概是他太伤心,眼睛充血,看起来就像是红了眼一样。
云夜来开口说道,“此事总归和这个宅子的人脱不了关系,但是赵小姐说的对。这些贵客都是后来才到的,就算是令妹这般,应该也和这些人无关,不如放他们离开。等顾桐来了,再查凶手是谁。”
安哲乱悲伤过度,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一张苍白的脸愣是多了几分病态的嫣红。
“不行。这事情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在此之前这里所有人都不许离开,有关我妹妹的死更是不能透露半分。”安哲乱很强势。
“安哲乱,不要太过分了,我们不是你安家那些佣人,你凭什么对我们这般?我们还就不信邪了。这扶兰公馆果然是个晦气地方,之前就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连安家大小姐都被人杀了,我们留在这里岂不是要任人宰割。不行,我现在就要离开。”
有人待不下去,自然是要离开的。他这么一闹,很多人都想要离开,现场顿时就一片混乱。
林如鸢这时候被云夜来带到了角落的位置,这些人大部分都开始变得不理智起来。
他们焦躁不安,有人死了,还是死的这么恐怖,谁都害怕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而安哲乱却愣是让人封锁了整个大厅,这些人都只能在厅堂内,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似乎是感受到林如鸢的情绪波动,云夜来低声说道,“冷静一点,安苏梦的死只是个导火索,也是某些人计划里的棋子,她活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她活不了你不告诉我,我可以救她的。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这一刻林如鸢觉得心里冰凉刺骨,这个男人她好像从没有真正了解过。
云夜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如鸢,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你是觉得我残忍?”
林如鸢摇摇头,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云夜来叹了口气,手轻柔的揉了揉林如鸢的脖颈。
“有些事情,你阻止的了一时,阻止不了一世。何况我提醒过你,你也提醒过安苏梦。是安苏梦自己不懂得进退,才招惹了杀身之祸。”
林如鸢突然抬头看着云夜来,“我闻到了。”
“什么?”
“那股熟悉的香气。在桃夭身上散发出来的就是这股香气,现在安苏梦的尸体就在那里,我也闻到了同样的香味,甚至因为鲜血的关系,这种味道更浓郁了。”
云夜来抿了抿唇,突然说道,“也许只是巧合,安家是以香料起家,有一两个一样的香料配方不足为奇。”
“不对。凶手不是别人,凶手一定是安……唔唔。”林如鸢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夜来用唇堵住了接下来所有的话。
现在场面如此诡异可怕,而这两个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抱在一起亲热,唯一注意了云夜来那边情况的云鹤年,对这个儿子当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好端端的一个儿子,莫不是就要被那个祸水给毁了?
云夜来只是等到林如鸢冷静下来了,这才放开她。
“这种时候最好什么话都不要说,没有证据之下,你说的任何话都是臆测。”
林如鸢不服气,但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对,她压低声音说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怀疑?我真的亲眼看到他给安苏梦灌了一碗像是血水的东西。最近郊外的那些干尸不还没破案吗?说不定也和安家有关。”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想都敢说。”云夜来无奈的笑了笑,眼神里却有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林如鸢盯着安哲乱,这会儿的安哲乱身体不好,情绪更加不好,他看着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带着一股恶意。好像真的很愤怒有人杀了自己的妹妹。
但是林如鸢却觉得这很假,像是在演戏,像是要让所有人都认为,安苏梦的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行了!我们都是身份尊贵的人,凭什么要被安家的人困在这里。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有人说完就要往外面冲,其他一些人因为害怕也要往外面冲,可惜门被人给关上了,他们根本出不去。
有人愤怒的说道,“安哲乱,你们安家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要查出凶手是谁,我的妹妹无缘无故这么惨死,凶手不用手一定就在我们之中,我不能让这么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手就此逃脱。所以各位,抱歉了,在我没有查出谁是凶手之前,谁都不能离开扶兰公馆半步。”
“岂有此理,你以为你们安家是谁啊。快点放我们出去。”
“对,放我们出去。”
一些人大呼小叫,可惜安哲乱不为所动,大门依旧纹丝不动的关着。
林如鸢觉得安哲乱疯了,他得罪这些人根本就没任何好处。
“别担心,我有人在外面,要出去随时可以。”林如鸢脸上闪着几分着急,被云夜来以为她是害怕,这男人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什么的,居然主动安慰了她一句。
可惜林如鸢根本心不在焉,哪里听进去对方关怀的话。
“安哲乱这样做根本是要和这些商界大人物为敌,他要做什么?杀人灭口吗?”林如鸢觉得这个极有可能。
云夜来没说话,而是继续看着场中的发展。
可以说,他这是在隔岸观火,反正整个事情和他没多大关系,只是安哲乱这一闹,势必会把池水搅浑,到时候什么人有什么心思,到正好可以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