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脚步声越走越近,那步伐声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高志国的心上,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高志国放开了地上的人,紧张地转身,目光紧紧盯着那逐渐靠近的身影。
来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黑色的大衣几乎将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看不清面容和身形。
随着距离的缩短,高志国的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终于,那人走到了近前,缓缓地将帽子拿下。
这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这张脸高志国见过,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高先生,别来无恙啊。”
高志国皱起眉头,“你是谁?是你在跟踪我吗?为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对面的人轻声一笑,“看来高先生贵人多忘事儿啊。”
高志国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这是谁。
“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有什么话,摆在明面儿上说!”
“高先生住着我的房子,但是里面的东西,高先生不应该动。”
高志国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竟然是小洋楼的上一任房主!
“你,你,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什么金条?什么现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买下小洋楼后一直住得好好的,从来没发现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高志国的脸上写满了抗拒,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眼神中透露出心虚。
“哦?高先生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金条呢?”
高志国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只希望王若雨将金条藏的足够保险。
“高先生,这是我的秘密,我搬走,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那场地震一来,我就觉得不保险,回来一看,果然,高先生擅自动了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什么不属于我,房子我买了!房子里的东西就是我的!”高志国疯狂地叫嚣着,他的声音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房主向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高志国的衣领,用力地拉扯着,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别跟我装糊涂!那是我保命的东西,藏在小洋楼的墙壁里,现在墙壁空了,不是你拿走了还能有谁?你别想抵赖!”
高志国用力挣脱开房主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你别血口喷人!我买这小洋楼的时候可不知道有这些!”
高志国现在死不承认。
让高志国承认金条的事儿,将金条吐出来,再变回那个一无是处的穷光蛋,高志国宁愿死!
房主的眼神中充满了狠戾,“如果找不到这些东西,高先生就要和这些东西一起消失了,高先生,我劝你再好好想一想……”
高志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房主,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判断他的想法,“你先别激动,把事情说清楚,你总得让我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房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四周看了一下,他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我在官场不小心得罪了人,他们一直在找我的把柄,想要把我拉下马。那些金条和现金是我多年的积蓄,现在我有用,高先生最好吐出来!”
高志国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这个房主应该是觉得藏在小洋楼万无一失,但是一场地震让他觉得可能露馅儿了,这才回来查看。
“你是不是记错了?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
高志国死不承认,瞅准一个房主分神的机会,像一只脱缰的野马般,撒腿就跑。
他的双腿快速交替,带起一阵风,不顾一切地朝着学校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灼烧着喉咙,但他不敢有丝毫的减速。
家现在是不能回了,得想办法通知王若雨也收拾东西赶紧离开!
当他终于跑到学校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颤抖着双手,用学校的公用电话,拨通了小洋楼的电话。
没人接!
没人接!
还是没人接!
此时的王若雨,正全神贯注地在刘寡妇家不远处蹲守。
上辈子,王若雨就是吃了刘寡妇的亏,在王若雨的思想里,刘寡妇心思深沉,很有可能就是跟踪自己的人。
王若雨猫着腰,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面,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王若雨在刘寡妇门前蹲守了一上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可王若雨的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刘寡妇家的大门,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份沉寂。
王若雨的双腿渐渐麻木,腰背也酸痛不已,但她依然强忍着不适,保持着蹲守的姿势。
又过了许久,依然毫无收获。
王若雨心中不禁暗骂:“这该死的,难道是我判断错了?白白在这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烦躁和沮丧,眉头紧紧皱起。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也许有什么细节是我没注意到的。”王若雨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满,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就在王若雨全神贯注的时候,突然,她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轻轻地踩在了干枯的树枝上。
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去查看,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一记重锤猛地击中了她的后脑勺。刹那间,王若雨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颗耀眼的金星,随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黢黢的小房子里。
四周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墙壁上渗着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仿佛是时间流逝的倒计时。
王若雨试图挣扎着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厚的绳子紧紧绑住,勒得生疼。脑袋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着一般,疼痛难忍。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开始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到底是谁把我打晕带到这里来的?是刘寡妇?还是另有其人?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若雨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她试图大声呼救,可喊了两声就气喘吁吁。
“到底是谁?你出来?绑我来这里干什么!”
“出来!”
“别做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出来啊!”
王若雨疯狂地呐喊,可是,根本没有人回应。
在暗无天日的空间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王若雨的心中燃起了强烈的逃跑欲望。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拼尽全力去尝试。
王若雨深吸一口气,她使劲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那紧紧捆绑着她手脚的绳索。她的手臂和腿部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然而,绳索却纹丝未动,反而因为她的挣扎而勒得更紧,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
王若雨没有放弃,她尝试着改变策略,试图将双手从绳索中抽出来。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但双手依然被牢牢束缚着,无法抽出分毫。
王若雨甚至因为剧烈的扭动倒在了地上,脸上沾满了尘土,像一条阴暗中爬行的蚯蚓一般,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