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也有这类小人,他们经常私下串通,每遇评选先进、升官晋爵、进修深造、外出考察、选举投票,他们是不甘寂寞的,他们为了成全团伙成员,扼制圈外人员,意见会出奇地一致、票数会出奇地集中,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十有八九不出“意料”之外。为此,正常的秩序会被打乱,正常的规则会被破坏,长此以往,一个单位、一个地区便会被不正之风所困扰,使正气不足、邪气上升,满足的是某些人的私欲,牺牲的将是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损害的是党和人民政府的形象。
【醒世警言】 一切的罪恶最初都是微不足道,由于相习成风,最后便不可收拾了。——[伊朗]萨迪
纳贿自肥,大兴贪污之风
【小人心智】 小人考虑一切事情的出发点与中心都是一己之私利。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无视别人的存在,拼命从别人那里抢夺利益。
【事 例】 有了权势之后,刘瑾和很多贪官一样也开始敛财。他的手法也没有什么创新,索贿、受贿、贪污,都是一般的手法。只不过他的胆子比一般的贪官大了很多,因为他的上边仅是一个皇帝。
刘瑾敛财的手段,一是公开受贿。在行贿者中,也有不同情况。有的是希望高升而贿赂刘瑾,起初不过数百两银子,后来就逐步升级,一直升到吓人的高度。例如刘宇,刚上任巡抚时,用万金向刘瑾行贿,使刘瑾喜不自胜。后来刘宇又先后给了刘瑾几万两银子,结果一直升迁到兵部尚书的位子上。
有的是为避祸免灾,被迫行贿。当时各地官员进京朝拜述职时总是要向刘瑾行贿,叫做“拜见礼”。少的要上千两,多的则五千两,有一年,考察地方官时,竟有贿赂二万两银子的。如果升了官要立即使用重金“谢”刘瑾,叫做“谢礼”。送少了还不行,否则要马上撤职,但如果你赶紧追加银子,官职又能马上恢复。官位基本上成了刘瑾手中卖钱的商品。
此外,为了得到更多的贿赂,刘瑾还派亲信到地方供职,为其敛贿,民脂民膏通过他们之手源源不断地流向刘瑾私囊。
二是公然索贿。作为一个太监,刘瑾的性格和一般的贪官还不一样,如果他向你伸手要钱,你就必须给他,否则太监那种狭窄的心胸,报复起来比一般的贪官更心狠手毒。有一个人刚升迁,刘瑾便向他要“贺印钱”,其实就是索要贿赂,言外之意是:没有我同意,你根本就做不上这个官。那个人不肯给,刘瑾马上就下令让他退休回老家。兵部给事中周钥奉诏巡视淮安,刘瑾便遣人向周索贿,周钥无奈向知府赵俊求助。赵俊开始答应借银一千两,后怕周钥还不起,就未借给。周钥巡视完毕后,起程返京,行到桃园(今江苏泗县),深知此行空手返朝,无法向刘瑾交代,难以逃脱虎口,于是顺手写下了“赵知府误我”的遗书,拔剑自刎。刘瑾知悉此事后,既痛斥已死的周钥,又将赵俊逮捕治罪。
三是肆意贪污。刘瑾利用手中的权力,大肆侵贪国库银两。正德元年(1506),他曾力劝武宗下令让各地镇守太监各贡万金于朝,且视地方而定银数:南京守备15万两;两广13万两;湖广11万两;四川9万两;河南8万两;陕西7万两;山东、山西、闽浙、江西各有数额不等。陕西镇守太监还巧立名目征收,如田有余粮钱,屋有地租钱,老人有拐杖钱,女儿有脂粉钱,寡妇有快活钱,等等,刘瑾也就乘机中饱私囊。他还下令取消“年例”,并指令各省库藏尽输京师,实际上是半入公帑,半入私囊。刘瑾从中贪污了不计其数的银两。
【析古评今】 权力的集中必然带来金钱的集中。刘瑾专权以后,无限膨胀的贪欲驱使他不择手段地聚敛财富,只要能得到金钱,什么礼仪廉耻,什么国法政纪,统统可以置之脑后。由于对金钱疯狂地追逐,刘瑾在当政期间积攒下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巨额家产,被当代的《亚洲华尔街日报》评为过去一千年来全球最富庶的50人之一。那么,这位刘太监究竟拥有多少家产呢?6750万两白银!倘若按照当时的米价折合成今日的人民币就是254.88亿元。这么多的家产如果靠着刘太监仅有的俸禄,即使不吃不喝,也要经过500万年才能达到。然而,这位“能干”的刘太监却靠着疯狂地搜刮和大肆收受贿赂,只用了5年就完成了。
如今世上仍有许多酷贪爱取之人,遇到财物不退避,巧取豪夺,占为己有。他们把世上的财物聚敛到自己的家里,不知是给自己增添了累赘,带来了祸患,还惟恐天下的财富不能为自己占尽。殊不知,等到力疲神乏,东窗事发,跌倒不起的时候,罢官、驱逐、漂泊、流浪的命运临头,他也到了难以自保的地步。
【醒世警言】 高贵者总是对世界无所要求;卑鄙者总是对世界贪得无厌。这种贪婪的人犹如物质的奴隶。
——[波斯]昂·玛阿里
打着皇帝的旗号,堂皇谋利
【小人心智】 小人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就一门心思牟取私利,为了掩人耳目,还要假借堂而皇之的名义,使自己行为合理化,合法化。
【事 例】 刘瑾之所以能够得到明武宗的信任,主要是他能千方百计地满足武宗“好逸乐”的欲望。因此,在刘瑾专权期间,明武宗得以极为痛快地玩乐和挥霍。
正德二年(公元1507年),修理南海子和为第二年筹备元宵节灯展及其各项工程,从正月到八月,耗银20余万两,还没有完工。正德二年八月,又在西华门外修建专供武宗**乐的“豹房”。明武宗把“豹房”称为“新宅”。豹房修成后,武宗每天都把教坊乐工召到“新宅”侍候。后来又命河南等地乐户挑选技艺精湛者遣送入宫。不久,又要礼部选拔民间精通艺曲者送京师供应。从此以后,筋斗、百戏充满宫廷。刘瑾等人也备受宠信。
刘瑾一伙在怂恿皇帝大兴土木的同时,也为自己建造乐园。他为了炫耀富贵,表示孝顺,在陕西兴平原籍,原汉代上林苑境内,唐杨贵妃墓旁尽占风水,为其父亲修筑了有碑亭建筑的坟墓、祠堂。为了夸耀乡里,他又在马嵬镇建了一座义勇武安王庙,由武宗皇帝亲笔御赐“忠义”匾额,令地方官逢年过节都要前去祭拜,并颁布敕令予以保护,还勒石刻碑书写祠庙内祭器、房屋数目,以防被侵占或偷盗。
不仅如此,刘瑾为求长生,还求得武宗特许,为自己建造了生祠。从此开了明代建造生祠的恶例。同朝太监纷纷效仿,刘璟、王堂也都先后为自己建造生祠。到魏忠贤时,生祠已经遍于天下。刘瑾的哥哥、后军督府同知刘景仁死了,不仅武宗皇帝赐祭厚葬,公卿百官都争先恐后前往吊唁,使刘府门前车马拥塞,道路不通。将要入葬时,百官又去路祭,重致钱帛,称为“辞灵”,以此来讨好刘瑾。
明代的宦官十分迷信,敬仰仙佛。为此,刘瑾在京城修建了许多寺院。其中最著名的是玄明宫。玄明宫修建于京师朝阳门外,专门供奉玄天大帝、祈求长生不老。为了修建玄明宮,一次霸占民田数百顷,拆毁官房民宅3900余间,挖掘民墓2700余座,耗资50余万两白银。玄明宫竣工后,武宗又专门题赐祠额,以示隆重。后来,刘瑾又为玄明宫请求田地,供奉香火,占据猫竹厂地50顷,迫使大量居民迁居他乡。这些世居居民迁走后,大多数人无力迁坟,以致白骨垒垒暴露于野,冤号之声闻于廓内。玄明宫建成后规模宏大,富丽非凡,当时,虽然名为皇帝的别院,实为刘瑾的私宅。
刘瑾在擅权期间,又大兴广置庄田之风。他在一个月内向正德武宗奏请建立皇庄7所,后来,这些皇庄在他手中又发展为380余所。仅河北省就有36所。这些皇庄占地26万又190顷。刘瑾本人不仅在天津附近设置庄田近千顷,还侵占了崇文门外淳安太长公主的庄园。
【析古评今】 小人是私欲很强烈的一类人,他所有的行为之最终目的也只是为了满足其强烈的私欲。同一般人正大光明的追求合理的个人利益不同,小人的私欲往往阴暗龌齪,不可告人,其实现的手段也常常肮脏卑下,为社会公理和道德规范所谴责,因此,小人在追求私欲的过程中总要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来遮掩自己的真实动机。
刘瑾明目张胆地大兴土木,明明是玩弄伎俩,骗取钱财,可他却打着皇帝的旗号欺压百姓,搜刮民财。
小人假改革之名,假为民之名,一方面不顾群众利益,一方面借机敛财,中饱私囊。缺感情,少同情。小人对别人的事无动于衷,对别人的痛苦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对别人的苦难幸灾乐祸,津津乐道,对别人求助不睬不理。小人是无情的,只要能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什么都敢做。
【醒世警言】 人不能过于贪图眼前的利益,更不能因为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而忘记了做人的根本,这其实是使利益遭受到更大的损失。
贪污索贿,百官无一幸免
【小人心智】 贪婪是小人的本性,他们关注的只是自己的安逸与放纵,哪管别人的死活,在他们心中,自我永远是处在第一位的,自我的一切所作所为完全是以自身的利益为准绳,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便放开手脚,无所不为,反之,则斤斤计较,耿耿于怀。
【事 例】 刘瑾索贿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他不仅操纵官吏任命来收受贿赂,还把持监察大权,如有不贿赂或巴结自己的,就会找个理由罢免或者罚款,甚至投进监狱。
兵部尚书杨一清根本看不起刘瑾,因为向皇帝奏报请派大臣去督促将未完成的边墙修好,以抵御外敌。这本是一项有利于国家的国防大计,刘瑾让皇帝下诏停修边墙,将剩余的钱粮送回京师。并且还指使监察官弹劾杨一清,说他破冒边费。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他以国防项目为名,随便乱花钱。将杨一清投进锦衣卫监狱,幸亏大学士李东阳等人上表为杨尚书辩护,杨一清被放出监狱,但还是被刘瑾罚了六百石米。
翰林学士吴俨家财很多,刘瑾派人上他家索要钱财,并许诺给他一个很肥的官位,吴俨严词拒绝。他大概自以为没有什么把柄抓在刘瑾的手中。在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百官时,刘瑾让吴俨提前退休,理由是“帷幕不修”,也就是说这个风流学士私生活奢靡,在家中喜欢和妻妾玩乐。以德治国的明朝,这理由虽然牵强,但还是有杀伤力的。
御史涂祯奉命到长芦盐场巡盐,刘瑾纵容自己的人去贩卖私盐,并让人向涂祯索取海货,涂祯没答应。回京后见到刘瑾也就是长揖一下而不跪拜。刘瑾很生气,将涂祯抓进锦衣卫监狱。涂祯因为当过江阴县知县,官声很好。在京的江阴人准备募集资金贿赂刘瑾,搭救涂御史,涂祯知道后写信劝阻,说:“死就死了,怎么能因为这事侮辱各位父老乡亲呢?”涂祯因为被杖三十,死在狱中。他的儿子也被抓起来充军边远地区。
在刘瑾的**威下,大明的文武百官争相贿赂他。包括他的同类,得到肥差的太监,甚至包括国公、藩王。如宁王朱宸濠王府的护卫曾经被革除,贿赂刘瑾后得到恢复。
还有那些来京办事的地方官以及去京外巡察的监察官,如果不贿赂刘瑾,很有可能祸从天降。工部给事中许天锡奉旨从安南出使回来,见到朝廷风气大变,没人敢说真话,清查内库时发现刘瑾贪污银两,正准备上书,前一天晚上暴死在家,只有一个家童在侧,这个家童后来也消失了,便成了个无头案。
地方官员进京后,为了免祸纷纷聚敛金银送给刘瑾,每个省达到两万两。这些银两多半是从京师富豪那里借贷的,回到任职后要加倍偿还。这种银两被取了个专有名词:“京债”。
其实,刘瑾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贪婪的,他的胃口也是被官员们一点点喂大的。刘宇通过巴结刘瑾得到都御史(最高监察官)这个要害职位,于是送给他一万两银子。刘宇是第一个用如此大数目贿赂刘瑾的,刘瑾以前接受贿赂,每次也就是几百两银子,这回大喜,说:“刘先生为什么这样对我好!”既然刘先生这样待刘瑾,当然他也希望李先生、张先生都这样待他。而一个靠奉承贿赂太监的人,他出任最高监察机构的长官,大明的吏治还可能清明么?
【析古评今】 很多的时候,世人的贪欲是人喂出来的。得寸进尺,得陇望蜀,永远没有止境。就像《渔夫与金鱼的故事》中的那个老太婆,最初只不过想要一个新木盆。第一个愿望被满足之后,第二个愿望接踵而来。一个接一个,胃口越来越大。但最后的结果,却仍旧只有一只旧木盆。
职场中,面对贪得无厌甚至利用权利索要贿赂的上司,你不能屈就他的无理要求,因为他不可能满足。无论何时,做好工作才是成功的前提,送礼得来的职位与荣耀别人不会信服。你要相信,公司不会纵容他太长时间。但是话说回来,上司平常不但教导你如何应付工作,还是你协商与咨询的对象,可谓功不可没,因此找个恰当的时机对上司表达一下谢意而致赠一些小礼物,乃人之常情。然而送礼贵在心意,不必送贵重的礼,否则,反而会引起误会。
【醒世警言】 对贪得无厌者则不必争吵,而应置之不理。不应对其过分的要求迁就满足,不要去装永远也不满的水罐。——[波斯]昂·玛阿里
贪官惯做清官样
【小人心智】 小人总是依据时势和别人的爱憎来塑造自己的形象,把自己的本来面目深藏起来,等待时机捞取利益。
【事 例】 贿赂之风在刘瑾时达到了一个新**。是否行贿及其多少已成为官吏升迁降谪的依据。当时,就有许多官员在京城举债贿赂刘瑾,得官升官到任后,便盗取国库还债,再搜刮民财以补漏洞,这种做法被时人称为“京债”。
刘瑾的忠实走狗张綵深怕刘瑾专权用事,贪残无度,以致结怨深重,对刘瑾不利,更惟恐刘瑾一旦倒台,自己便会失去一大靠山,便向刘瑾进言道:“您知道向您进献的财物是从哪里来的吗?不是盗用的官银,就是敲诈的小民。这些送礼的官员借着向您进贡的名义敛财,送来的不到十分之一,其余的都被他们自己吞掉了,但是下面的怨恨却都归到了您身上,将来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刘瑾觉得张綵说得有理,竟然“当官的打起了送礼的”,上演了一场“拒贿秀”,不仅在一段时间内收贿有所收敛,甚至还把几个送礼的官员治罪,认认真真地过了一把当“清官”的戏瘾。如御史欧阳云等10余人按惯例向刘瑾行贿,刘瑾故作清廉,竟说欧阳云贪污公款,被革职为民。又有御史胡节到山东视察回京后向刘瑾献上厚礼,刘瑾不但不领情,反而把他逮捕下狱。少监李宣、侍郎张鸾以及指挥同知赵良到福建办事后搜刮民财,献给刘瑾白金二万,刘瑾上疏朝廷,把白金上交国库,把李宣等三人治罪。刘瑾还派给事、御史14人分头到各道盘查,各道官员为了掩盖贪污行贿的事实,争相向百姓厚征暴敛,充实府库,所派下的14人为了讨好刘瑾,故意弹劾他人,致使许多人蒙冤。给事中安奎、潘希曾、御史赵时中、阮吉等,以无重劾下狱。更有因贿得祸者甚众,有被削职削籍者,有被下狱惩罚者,有难忍苦刑死于狱中者。苏州知府鲍璋横行乡里,见衣着华丽的男子即杖之,见女子即抢之取乐,以索赎金。一次有人避之不及,脱下衣服就跑,鲍知府令衙役追他不上,即将衣服硬穿在别人身上,杖之数十,令代偿赎金。刘瑾得知此事后,立即于正德四年十一月下诏,逮鲍璋入狱,罢知府职,发戍抚顺。
其实,刘瑾并没因此罢手,他之所以采纳这个惩办行贿者的意见,更是为做做样子,“自掩其迹”而已。例如正德五年(公元1510年)春,日本国王源义澄遣使宋素卿来朝,宋贿赂刘瑾黄金千两,刘瑾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并赐给宋素卿飞鱼服作为报答。刘瑾败后,武宗亲自抄没其家,光是金银就达数百万,其他宝货不可胜计。四五年就攫取如此巨财,其贪婪程度,岂不令人咋舌!
【析古评今】 刘瑾自导自演了一场装模作样的“廉政戏”,在这出精彩的“反腐败”的做戏中,他不仅得到了皇上的褒奖,而且还留下了“清廉”的名声,此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敢去触这个霉头,说刘瑾索贿受贿的事了。
对于生活在今天的人们来说,刘瑾的时代已经过去许久了,但是谁敢说像刘瑾这样热衷于导演“清廉秀”的大贪官们也随之绝迹了呢?实际上,只要看一看这些年来查处的贪官在倒台之前的所作所为,就会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善于制造清廉假象的高手,他们口吐莲花大唱廉政歌的真正目的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边腐边升”。这一点,恐怕巨贪刘瑾也免不了要发几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叹了。
当年刘瑾精心演出的这出拒贿的滑稽剧,有力地启示我们:贪官污吏往往不是些面貌可憎之辈,而恰恰是一些道貌岸然、整天家做反腐败报告、自我标榜“清廉”的家伙。正因为他们热衷于干“作秀”的勾当,具有很强的隐蔽性,其危害性也就更大。因此,我们一定要多加警惕,切莫让这些善于作秀的大贪所迷惑,使他们成了漏网之鱼,甚至让他们“带病提升”。
【醒世警言】 有些贪婪的人有时假装斥责贪婪,其目的是有朝一日获得更大的利益。
网络亲信,控制要害部门
【小人心智】 “结网天下,雀无所逃”,小人深知,在复杂的关系社会里,不建立自己的“关系网”,就难以成大事。
【事 例】 调整机构、控制要害部门,是刘瑾实现独揽大权的重要措施。他一方面排斥异己,把不肯附依自己的官员从各个部分清除,另一方面,又网络亲信,让其心腹去掌握要害部门的实权。
首先调整中央机构,以内阁、六部为重点,派其亲信焦芳、刘宇、曹元入阁,控制内阁,又委任亲信张綵任吏部尚书,刘玑为户部尚书,王敞任兵部尚书,刘璟任刑部尚书,毕亨任工部尚书,杨纶任都察院副都御史,张纶掌大理寺。在各部要员中,如侍郎、御史等,也都安插了不少亲朋。
在完成中央机构调整后,又全力调整地方省级政府机构,挑选心腹太监到地方上去担任镇守,以控制各省及边镇的军政、民政和财政。刘瑾对依附自己的廷臣广为安插,而他所委派的职位较低的官员,那就不可胜数了。仅正德元年(公元1506年),刘瑾为了扶植势力,竟然一次就迁擢官校1560人。
另如由李东阳等编纂的《历代通鉴纂要》完成后,刘瑾诬说诸位翰林纂修官誊写时不认真,全部受到谴责。又命令文华殿负责书写的张骏等重新抄写,并越级提升他们。张骏由光禄卿提拔为礼部尚书,其他人员中也有好几位被提拔为京师高官,连装潢这本书的工匠也授予官职。
明朝任免官吏,本有严格的程序。但刘瑾弄权后,便乱下条子委官。如都指挥以下官员升迁,本由吏部议定,刘瑾随便下条子,写上某人授某官,吏部见到条子后,立即照办,不敢复奏。这样一来,刘瑾委派的官员似乎可以说是遍及于天下了。
刘瑾在某种程度上完全代替了皇帝,他把内阁视为掌中物。凡内阁调旨撰敕,或被其批驳再三,或任其径自改篡,或持回私室,或被逆出誊黄,逼令落稿,真假混淆,无从别白。刘瑾把自称“门下”的焦芳作为钉子安插在内阁,“裁阅奏章,一阿瑾意”,从而开始了明代阁臣阿附太监的先河。对此,《明史》特立《阉党列传》,记载自焦芳开始,阿附于专权太监的奸人劣迹。
据史载,刘瑾败后,言官交劾党附刘瑾的廷臣计有:
焦芳、刘宇、曹元、张綵、刘玑、王敞、刘璟、毕亨、朱恩、刘樱、李善、柴升、李瀚、韩福、李逊学、陆完、陈震、张子麟、崔岩、夏昂、胡谅、常麟、杨纶、张志淳、萧选、刘聪、魏纳、杨武、徐以贞、张褕、屈直、林廷选、王彦奇、文贵、马炳然、张纶、童恬、蔡中孚、张桧、王云凤、张龙、杨廷仪、刘介、吴世忠、丞屈铨、陈良器、石禄、焦黄中、康海、刘仁、段炅、王九思、王讷诲、李宪、段豸、薛凤呜、朱衮、秦昂、宇文钟、崔哲、李纪、周琳,等等。包括朝中的大学士、尚书、郎中、御史、给事中、检讨、翰林、总督、郎署、监司等60余人。
【析古评今】 中国历史,不妨也可以说是一部朋党史,上下几千年比比皆是。而挣扎其中的人,无非就是为了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名利而已。
所谓朋党,是指因为利益使然而排除异己、拉帮结派的团体。它是建立在私人效忠关系基础之上的小群体意识,其目的是为个人或小群体谋取更多的私利,唐宋以来人们多鄙之为“结党营私”。在现代,“朋党”往往被视为与党的基本宗旨和理想完全违背的“非组织活动”。朋党关注的总是个人或小集体利益,国家或团体利益一概置诸脑后,于是理想成为泡影,帮派攻讦使政治混乱,人言可畏而刑罚冤屈,民不聊生至家国沦落。
所以,奉劝那些误入歧途的朋党之交悬崖勒马,免得为一时的繁华而被历史所唾弃。
【醒世警言】 小人以同利为朋,见利则争先,利尽则交疏,甚或反相贼害,虽其兄弟亲戚,不能相保。
——[中国]欧阳修
加强特务组织,制造恐怖气氛
【小人心智】 小人为了巩固他的统治,像奸细一样,时刻窥测他人,并不惜一切建成一整套侦察特务机构体系。不管人家的事是公、是私,言行与他有无关系,他都密切注意。
【事 例】 心狠手毒的刘瑾为了控制局势,感到依赖原有的锦衣卫、东厂、西厂这些特务机构,还不能有效地控制朝野。他现在不仅对朝中官员放心不下,甚至对于他手下一大群特务、党羽也起了疑心。于是,他便决定成立一个凌驾于原有特务机构之上的特务机构——“内行厂”。他假惺惺地对武宗说:“东西厂因用人得当,成效显著,派到各地去镇守的太监也为国忠诚,让人忧虑的就是京师。就如陛下眼前的灯,四周很亮,灯底下却一团漆黑。如果建立内行厂,由我执掌,灯下这片地方也会亮起来,就没有谁敢反对陛下。”
武宗同意了刘瑾的意见,刘瑾遂在京师荣府旧仓地设立内行厂,由他亲自指挥,权力在东厂、西厂之上,两厂皆受其监视。由于刘瑾心狠毒辣,内行厂用刑十分酷烈,宫中人员稍有过失,就被打得遍体鳞伤。还下令全部驱逐在京师的外地佣人,命令寡妇一律改嫁,焚烧死人的尸体,京师**,人情汹汹,几乎大乱。
内行厂是完全按照刘瑾的意向伺探各级文武官吏及百姓,并有权伺察锦衣卫、东厂、西厂及所有宦官的行迹。这一措施收到了明显效果,自此,不仅内行厂成为他得心应手的工具,而且原来的东、西两厂,为了取得刘瑾的信任,大打出手,争先恐后地派遣特务深入城乡边塞,展开侦缉竞赛。这些多如牛毛的特务,遍布天下,他们随意罗织罪名,滥捕无辜,屡屡兴起大狱。他们滥用酷刑,无论是朝廷官员还是民间百姓,甚至连宫内的人也不例外,只要被抓住把柄,就会轻者伤残,重者丧命。官员被谪或公差外出,都会有特务尾随侦伺,随时可以找个借口捕系入狱。即使普通平民百姓也被搞得鸡犬不宁,随时都有大祸天降,人人陷入自危之中。有一年过端午节,江西某地的百姓依照民俗在江中进行划龙舟竞渡,结果参与组织的人被抄没家产,流放他乡,理由是私造龙船,而龙船应当由皇帝专用。民间造龙船就是谋反之罪。
刘瑾擅立酷刑峻法,规定一家有人犯法,不但全家人要遭株连,邻里的人家也要连坐。即使沿河而居,没有邻居,那么河对岸的人家也要连坐。一起又一起的大狱,使得到处冤声载道。即使在远乡僻壤,人们一见到鲜衣怒马操京师口音者都为之色变,全国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刘瑾弄权几年,以内行厂为核心的特务机构,权力极大,手段极其残酷,从中央到地方,从城市到乡村,到处都有特务活动,上自朝廷大臣,下至黎民百姓,都在特务们的监视之中,他们屡兴大狱,任意杀人。史载,几年中“官吏军民非法死者数千”。
【析古评今】 提起特务,很多人都会想到从事秘密工作、刺探军事情报的神秘人物,其实,在明朝时期,特务可是个公开的人物,当时的特务人员一般都出自东厂和锦衣卫,合称“厂卫”。
厂卫的出现,是皇帝出于专制政权的内部需要,建立起一个独立于官僚机构之外的势力供自己使用,一般掌控的都是皇帝身边的得宠宦官。宦官被赋予如此重大的职责,仗着皇帝的宠信,他们混淆是非,任意妄为,给朝政制造了许多混乱,逐渐成为明朝统治的一个毒瘤。这种情形,到刘瑾专权时代,更为放肆。借重皇帝的利益、大宦官一手遮天,特务探遍全国,一介小人在全国掀起了血雨腥风。
刘瑾掌权以后,除了锦衣卫、“东厂”、“西厂”外,还增设了凌驾于其上的“内行厂”,本已遍布全国的秘密警察,遂相互交错、密如蛛网,街头巷尾的一举一动,夫妻争吵和市井打斗,早上发生,晚上就传到皇帝耳朵,公民的隐私权和人身安全权自此不复存在。人权进一步地受到践踏。
明朝利用特务手段,实行恐怖统治,虽然对强化皇权起了一定作用,但厂卫之祸毕竟扰乱了朝纲,不仅加大了君臣之间的猜忌和隔阂,也造成了宦官和朝臣之间的巨大冲突,使得“士大夫不安其职,商贾不安于途,庶民不安于业”,对明朝政治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醒世警言】 在政治恐怖的条件下,人完全变成预想不到的东西。——[德]雅斯贝尔斯
狗狐争斗,争权夺利狗咬狗
【小人心智】 小人是一把双刃剑,他要无情地刺杀阻他腾达的人,无论对手是亲戚还是朋友。
【事 例】 正德初年,刘瑾为“八虎”之首,倚仗着武宗皇帝对他的宠信,又控制东厂、西厂和锦衣卫三大特务机关,横行无忌,不可一世。后来他又从内官监升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大权在握,开始对他的难兄难弟也不放心了。于是就唆使武宗朱厚照设立内行厂,由他亲自执掌,专门刺探东、西厂特务的阴事。这样,就自然引起了特务内部的相互倾轧。
刘瑾掌握大权是从特务内部斗争开始的,他的失败也是通过内部矛盾冲突结束的。最初“八虎”横行时,前朝老太监王岳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为人耿直,恨刘瑾等人奸诈。当顾命大臣刘健、谢迁弹劾刘瑾等人时,他和范亨、徐智在武宗面前帮刘健说话。结果,皇帝年幼无知,昏庸无能,受刘瑾等人蒙骗,“八虎”不仅没有被搬倒,反而个个都掌了权。后来,刘瑾迫害百官独揽大权后,又把矛头对准了和自己一起“荣升”为“新贵”的太监。
此时,“八虎”中的马永成、谷大用、张永等人都心生怨恨。有一次,马永成想提升百户邵琪,已经得到了武宗的恩准,但刘瑾坚决不同意,此事就没有办成。谷大用听临清镇守太监说,那里可以开皇店,于是,传旨在临清开设皇店。这件事预先没有给刘瑾打招呼,刘瑾就立即下令逮捕那个献计开店的太监,将他绳之以法。东厂太监邱聚违背了刘瑾的旨意,刘瑾就告诉武宗说,邱聚阴结外臣,将他调到南京去。
在狗狐争斗的漩涡中,敢与刘瑾长期抗衡的是张永。首先是他们都争宠于武宗皇帝。一开始,刘瑾以进鹰犬取悦皇帝,张永就下江南在苏杭一带选美女投皇上所好。武宗见到美女个个标致俊俏,爱不释手。受到冷落后的刘瑾又想出了一个引诱皇帝微服私访,逛妓院、游酒肆的办法,讨得皇帝的欢心,让皇帝尝到了野花更比家花香的滋味。张永和谷大用等人也不甘示弱,他们通过从江南选来的美女崔氏的关系,建议武宗在皇宫修建豹房,把外边的酒楼、妓院全都搬进宫来,专供皇上**乐。武宗皇帝十分高兴,把监修豹房的大权交给谷大用。
刘瑾看到张永等人不愿久居其下,就奏请皇帝将张永调到南京去,永远不许回京师。张永知道此事后,立即找到武宗皇帝申诉,说自己并无过失,是刘瑾诬陷他。武宗马上召见刘瑾询问此事。张永和刘瑾当着皇帝的面对骂起来。张永还仗着年轻动作快,大打出手,首先在刘瑾的前胸打了两拳,两人立时扭成一团,后来被谷大用劝开。此二人都是武宗儿时的侍奉太监,皇帝看到二人打到一起,一时也不知说谁好。最后采取折中意见,设宴为他们和解。张永因此免了外调。这一回合,二人打了平手。但从此之后,张永和刘瑾便结下深仇。
【析古评今】 在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上,丘吉尔说过一句经典名言:在国与国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这句话放在小人身上也同样适用。
在他们眼里,人与人之间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一切友谊、一切感情之类的东西都是利益的派生物。有了共同利益,就是好朋友;利益发生冲突了,就是敌人。用得上你了,咱们就是好朋友,互相吹吹捧捧,在一块吃吃喝喝,一块合作,好像亲密无间。用不上你了,就形同陌路,根本懒得将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呢!而如果你对我获取利益构成了阻碍,那就要想方设法把你除掉。
对于小人而言,没有“信任”二字,他们信奉的是利益,所谓友情,所谓义气,甚至所谓爱情,所谓亲情,都是用来换取利益的,在必要的时候,“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对于他们来说,这话一点不错。
【醒世警言】 君子舍生取义,小人见利忘义。
——[中国]孔子
恶贯满盈被凌迟
【小人心智】 “权大不会过天”,小人虽逞威一时,但不会逞威一世,当他威胁到统治者利益时,生命便走到了尽头。
【事 例】 杨一清虽在平定叛乱上没有花费多大力气,但却意外的获得了除掉刘瑾的机会。在平叛过程中,杨一清看到张永对刘瑾的不满情绪。杨一清曾受过刘瑾的无理拘捕、拷打,并被罚米,几乎破产,对刘瑾的不法行为十分痛恨,便想利用张永来制服刘瑾。
当他们到达宁夏时,朱寘鐇已被平定。杨一清找张永闲谈,一再把功劳归于张永,给他戴高帽子,哄得张永心里美滋滋的,然后语气深沉地说:“这种叛乱,只要朝廷一出兵就能平定了,要是发生在宫里呢可怎么办?”张永听后,心里也明白了几分,知道指的是刘瑾。他也不知怎样才能除掉刘瑾。杨一清看他有意,感到可以合作,便教他利用凯旋回朝时,向武宗揭发刘瑾的罪行。
大军班师回朝,在中秋节献俘。晚上武宗摆酒宴慰劳张永。夜深了,饮宴的官员大多退走,刘瑾也走了。张永按杨一清教授的办法,拿出朱寘鐇的檄文,上奏给武宗,檄文揭发了刘瑾十七条罪状。这时武宗喝得醉醺醺的,听后,头向下一垂,气呼呼地说:“刘瑾这个奴才,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张永一听,暗暗高兴,感到有门儿了,趁热打铁,催促武宗说:“依我看,事不宜迟,要赶快处理为好。”马永成也在旁边帮腔。于是武宗下令逮捕刘瑾。
张永得令后,马上行动。连夜带上人马出东华门,直奔在菜厂的刘瑾的家,将刘瑾活捉,并派官校封了刘瑾的内外住宅。第二天午朝后,武宗罢了刘瑾的官,准备把他打发到凤阳,但还没有杀他的想法。待到武宗亲自去抄刘瑾的家时,发现了一枚玉玺、穿宫牌五百及衣甲、弓箭、褒衣、玉带等只有皇帝才能使用的各种物品;还有刘瑾平常所用的扇子里藏有两把匕首,这些都是刘瑾想当皇帝和准备行凶的物证。武宗一看,非常愤怒,才相信刘瑾要谋反,便立即下令把刘瑾押往监狱。
朝中大臣得知刘瑾下狱,纷纷上书请求诛杀刘瑾。但刘瑾用事5年,党羽布满朝野,仍有很大势力,审问刘瑾时,刑部尚书竟不敢言语,刘瑾气焰嚣张地说:“公卿多出我门,谁敢审问我?”果然,众人无敢声张者,这时驸马都尉蔡震挺身而出,厉声说:“我是国戚,可以审问你!”并下令手下的人痛打刘瑾的脸颊。
刘瑾谋反的案子审定后,武宗下令将刘瑾在大街上碎尸万段,将头砍下,悬挂示众,并将审理刘瑾的判词及处死他的情形在全国各地张贴,刘瑾的族人被处死的达15人。他的亲信如焦芳被贬出京,60多人被降职,张綵死于狱中。
【析古评今】 明代宦官,权重之时百官无人可与之抗衡,然而生死存亡却在皇帝的手中。这是明代宦官专政不同于汉唐时期宦官专政的一个特点。以往朝代宦官专政,宦官势力大到可以操纵皇帝的生死,明代却从没有这种现象发生。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怪的现象。明代中后期,皇帝多有数月、甚至数年不上朝的现象,但这并不意味着皇帝不理朝政,失去了对国家的控制。皇帝(如武宗者)此时正是通过宦官来传达圣意,管理朝政。有野心的宦官正是利用这样的机会来狐假虎威,加强自己的权威。但是,这种权力其实是皇帝给予的,是代皇帝执行的,一旦皇帝认为情势将危及皇权时,便会采取强力措施来收回这种权力。刘瑾虽然势大遮天,但皇帝一句醉话便将其送上西天。一个丑恶的灵魂,伴随着丑恶的一生,沿着扭曲的人生轨迹终于滑到他的尽头。
“一瑾死,百瑾生”。宦官专权赖以萌生的封建专制主义中央集权还存在,就不可避免地要产生新的宦官专权,这是历史的必然!
【醒世警言】 贪心好比一个套结,把人的心越套越紧,把理智闭塞了。——[法]巴尔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