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公元1480年~公元1567年),字惟中,号介溪,江西分宜人。他没什么大的才能但十分善于谄媚,以至于加官晋爵,执掌国政达二十年。执政期间,与其子上下勾结,操纵国事,颠倒功罪,混淆黑白,败坏吏治,使当时的社会矛盾大大激化。可以说,明朝中叶政治昏暗,军备废弛,内外交困,皆因他奸佞误国所致。而严嵩最终的下场是沦为乞丐,饿死于墓舍。
苦练十年,撒下大谎得提升
【小人心智】 说谎和造谣是小人的生存本能,最重要的是他能够做到揣摩主子的心理状态,迎着他的心理需要去撒谎。“顺着皇帝的意愿编织谎言”,严嵩一谎到家,连升三级。
【事 例】 明朝历史上第一大奸臣、中国历史上可以与秦桧并称的大奸臣严嵩,公元1480年生于江西分宜。他本以为凭才学、见地竞争便可出人头地,结果却败得一塌糊涂。年轻的严嵩再也无法忍下去了,于是递上报告,病休十年。
十年中,严嵩表面上苦读于书房(后来他的书房成了“钤山堂”),暗中却关注着政治形势。经过研究,他知道取得高位必须有晋升之阶,除了本身的资格,还要有靠山。没有别人的肩膀,就没有自己的高位。于是,他一面写文章,结交文人墨客,一面利用一切机会巴结在他前后进士及第、已经掌握权柄的人,随时准备投身于政治漩涡里去拼杀一番。
机会终于来了。刘瑾垮了台,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入地狱,但钱宁和江彬继续刘瑾的把戏,政局日益混乱。严嵩非常激动,所谓乱世出英豪,“安知治天下者不是我”。于是,这位苦苦修行的不安分者,在正德十四年(公元1519年)离开了“钤山堂”伴他苦思冥想的红木椅子,正式宣告回朝。严嵩,这个明代最大的奸臣,从此迈上了阴谋家政治舞台的第一步。此时,他已40岁。
严嵩回朝以后,施展了他多年钻研的进官之术,对内对外,一团和气,极大的野心包藏在柔媚的外衣中。回朝一年,由七品编修升任六品侍讲。经过不懈努力,又过几年,熬上了南京翰林院掌院学士,属正五品。嘉靖六年,48岁的严嵩被召为国子监祭酒(国立大学校长),属正四品。升迁虽然不慢,但严嵩仍不满足。因为20多年过去,原同榜进士翟銮、甚至比自己晚16年中进士的张瑾都已入阁,自己却连给皇帝提供“参考”的机会也没有。想想自己的年龄,强烈的“紧迫感”促使严嵩决定加快入阁的进程。
就在此时明廷出现了“大礼议”之争,这“大礼议”于严嵩而言,真可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严嵩早就以他涉猎群书的慧眼看穿了“大礼议”的实质,也预见了“大礼议”的结局,但苦于地位较低且距京师较远,干着急也没用。嘉靖七年(公元1528年)七月,严嵩忽然鸿运临头——他竟然有机会以礼部右侍郎的身份奉世家之命到安陆去祭祀兴献王的陵寝!他欣喜若狂,知道升迁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就处心积虑,想出了一个讨好皇上的好办法。
他大张旗鼓地“隆重”了一番,还觉不够,居然撒起弥天大谎,回朝真真切切地向嘉靖汇报:“祭祀那天,开始细雨,天都替陛下洒泪。待到臣恭上宝册奉安神床时,忽然云开日朗。臣在枣阳采来的碑石,多少年来一直群鹤绕飞护持,可见定是块灵宝。果真,载碑石的船进入汉江,水势突然骤涨,真真百神护佑。此皆陛下考思、显陵圣德所致,请令辅臣撰文刻石,记载上天的恩眷。”
一番胡言乱语,直说得世宗心花怒放,高兴之后,自然是提升封赏,当时传口谕提严嵩为吏部左侍郎,再进南京礼部尚书。不久,又改南京吏部尚书。严嵩一次大谎,竟在仕途上迈了三大步。
【析古评今】 严嵩病休十年,对每一个人的生命来说都不是短暂无谓的,更何况这又是正当壮年的十年。局外人也能够想像这十年对严嵩而言意味着怎样的煎熬,怎样的悲哀。每一刻每一秒都在期待着朝廷的召唤,但每一天每一年的时光又都在付之东流,这对严嵩来说需要怎样的忍耐力和承受力!然而严嵩并没有彻底消沉,相反,愈是在这样的劣势中,反倒愈发刺激起他立誓践踏于万人之上的野心。
说谎和造谣是小人的生存本能,小人的天赋,就在于能熟练地使谎言和谣言编制得合乎情理。他们是一群有本事诱使伟人和庸人全都深陷进谎言和谣言迷宫而不知回返的能工巧匠。于是,一场顺乎皇帝心意的谎言上场了,听者肝舒脾泰,说者连升三级,何乐而不为呢?
【醒世警言】 关于阿谀拍马的卑鄙和恶劣,不知告诫我们多少遍了;然而总是没有用处,拍马屁的人总会在我们的心里找到空子。
惟皇上是从,议礼得宠
【小人心智】 小人有奴性而无原则性,惟官惟命是从,鞍前马后效劳。深谙官场之术的严嵩知道,只有逢迎皇帝,惟皇帝命令是从,才能得官升官。
【事 例】 嘉靖帝朱厚熜是以孝宗之“子”、武宗之“弟”的身份继承的王位,但他极力提高自己生身父母共献王朱佑杭夫妇的地位。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活着没能做“太上皇”,死了也应该追封“太上皇”,于是在即位后第五天,就将兴献王的祭祀问题提上了日程。在嘉靖帝的发动下,举朝上下围绕这些问题展开了规模巨大、旷日持久的争论,并持续了20年之久。
“大礼议”中拥护世宗的人大部分为中下级官吏,他们希望能借此机会向上爬并且很多人也的确达到了目的,严嵩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嘉靖十七年(公元1538年),“大礼议”之争重又提起,世宗想进尊恭穆献皇帝称宗、入太庙配天,并想将其陵寝显陵的规格提高到与长隆(朱棣之陵)同样的规格。大臣闻言群起反对,严嵩起初也觉得这个要求有反常情,所以也稍示反对。但看见皇上怒气冲冲,又想到自己的位置还不稳,态度马上就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儿。他不仅尽改前说,还亲自动手、仔仔细细地制定了世宗所需整个祭祀过程的礼仪规章。他肉麻地把世宗皇帝父子比作周文王、周武王,这就把世宗皇帝父子奉到了开国之君的地位,使明太祖、太宗也为之失色。他的奏疏还论述了兴献皇帝称宗入庙的合理性,最后提出了具体方案:兴献皇帝与孝宗皇帝是同父兄弟,同为一世,因此,称宗之后,宜尊奉其神主位袝入孝宗之庙,与孝宗同居昭位,而序居穆位的武宗之上。
严嵩令人作呕的阿谀奏疏,使得世宗无比高兴,下令完全照严嵩说的去办理,称宗袝庙于是成定局。至此,持续了17年之久的“大礼之议”达到顶点,而严嵩是这场压轴戏的前台主演。举行典礼时,严嵩受皇帝命令担任知大礼上册使,连日召对于玄极殿、桂一堂、文华西室,皇帝以“宗伯”(就是礼部尚书)相称,而不呼其名。
严嵩为了充分演好这场戏,又别有用心地编造了一篇天人感应的神话。据说,在举行明堂大祭仪式的前三天中午,在太阳周围出现五色云气,按照迷信说法,这是吉祥的征兆。严嵩为讨好皇帝,建议群臣因此恭贺皇上。群臣本来就糊里糊涂,但凡人多有虚荣和虚伪本性,看到这种情况,大臣们也就推顺水之舟,假装也看见了“祥云”、一起恭贺皇上。随后严嵩又搜肠刮肚,最大限度地发挥了自己的文学水平和媚上的技巧,写下了洋洋洒洒的《庆云赋》和《大礼告成颂》,从而为大祭之礼制造了热烈而神秘的气氛。
世宗本来对祥瑞之贺有特殊爱好,就下令把严嵩的颂词收藏于史馆,并且誉录赏玩。严嵩在这场议礼之争中,博得了世宗的欢心,被赐予白银100两,彩帛400段,钞钱4000贯,另加授太子少保,升一品官阶。
【析古评今】 由于佞幸小人所要欺骗的主要对象是能够给他们提供权势的剥削阶级的统治者,所以他们总要打出“爱君”、“忠君”的旗号,走媚主、谀君之路,进而达到惑君的目的。因而,小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利益、达到个人的目的,往往是见风使舵,投其所好。对方需要什么,小人就会满足什么;对方反感什么,小人就会厌恶什么。平时竭力取得对方的好感,进行感情投资,积蓄感情资本,一旦时机成熟,便会“削尖脑袋”钻空子,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大礼仪”的实质是说明嘉靖帝的统治合法性问题。在嘉靖议礼中,谁能顺着皇帝的意愿把理由编织得圆满,谁就能够得宠,这已成为一条规律。严嵩正是瞅准和利用了这一规律,不管什么事情最终都会站到皇帝一方。一旦皇帝不高兴了,严嵩不会死抱原则,马上就转向,以皇帝的心意为自己的心意,并一心把事办好,如此,皇帝岂能不开心。
其实,不管在当时和后世,许多人指出,即使从封建礼仪本身来看,严嵩的主张也是错误的。但是,促成“称宗入庙”成为严嵩仕途中一个具有决定意义的转折点,成了他政治生涯的新起点。严嵩藉此已不可动摇取得了皇帝的宠爱。尽管抨击他贪污受贿、谄谀误政的声浪迭起,但是都因为皇帝的保护而过关。
【醒世警言】 事事顺我意而言,一味的阿谀奉承,马屁拍的极响,迷魂汤紧灌,小人也,急远之。
赞玄固宠,荣誉“青词宰相”
【小人心智】 一个人具备的才华是指治国的真材实料,如政治、经济、军事方面的特长,但严嵩十年磨练得恰恰是刚好能迎合“时代需要”的实用本事——赞玄固宠。
【事 例】 “青词”是道教举行斋醮仪式时献给天神的奏章表文,一般用骈丽体写成,用红笔写于青藤纸上,辞藻华丽,是祈福消灾的文字。
世宗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修仙皇帝,他供斋醮神,希望能得到神仙的保佑,并能长生不老。嘉靖中期以后,内阁宰相、翰林词臣、朝廷九卿的主要任务已不再是管理军国政务,而是为皇帝撰写玄文。在严嵩前后,还有不少大臣都以这条路赢得帝王欢心,进而入阁为辅的,包括后来扳倒了严嵩势力的徐阶。严嵩见这是一条讨好取媚的捷径,使拿出自己在隐居的十年中积累的丰厚的文学功底,大显身手。
严嵩既然已经认定逢迎皇帝,撰写青词自然是十分热心的。青词、贺表、仙丹,是严嵩藉以升官的又一阶梯,也是他打击政敌所凭借的有力工具,他就是登着这一阶梯由礼部进入内阁,成为明代历史上有名的“青词宰相”的。严嵩还是在作礼部尚书时,就受到恩宠,在便殿受皇帝召对,在西苑侍奉皇帝。嘉靖十八年以前,皇上常住在西苑,从侍诸臣在这里没有固定住处,随召而来。当时严嵩寓居城西四里,就是骑马应召也不方便,为了能够经常接近皇帝,讨好皇帝,他特地在靠近西苑无逸殿的西长安街营建宅第,以便随时召对。后来皇帝命令把西苑无逸殿在右厢房改成“直庐”,赐给侍奉大臣居住。从此严嵩日夜守候“直庐”,没有回家休息一次。作为青词专家,他所写的青词令朝廷其他大臣相形见绌。其实,严嵩精心炮制的那些迎神送仙的杰作,只不过是些怪诞迷信之语,奸佞谄谀之词而已。但是他的青词却受皇帝的喜爱,因而不断得到赏赐、升官。
严嵩不仅以玄文邀宠,而且与道士们紧密勾结,对世宗废政修仙的举动给予支持和颂扬。嘉靖十九年八月,皇帝根据道士段朝用的建议,提出由不满5岁的太子监国,以便自己深居秘殿,专心修仙。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要退位,而是以此对国人进行要挟,迫使群臣不敢再反对他玄修。世宗的打算是:既要称帝独揽朝纲,又不亲理国家政务,而只是肆意**靡,修仙羽化。所以他的监国之议,是试探大臣罢了。果然,此议一出,立即引起一些大臣的争议,世宗是棒打两头。不仅赞成太子监国的指挥同知刘永昌被下狱拷问,就是反对太子监国的太仆寺卿杨最也被当场廷杖至死,惟有严嵩最能领会皇上的真实意图。他既劝阻太子监国之议,又赞成皇帝修仙的活动,以便让皇帝既享亲政美名,又行修仙之实。严嵩上疏,对皇帝一意玄修、厌倦朝政的昏聩行为曲意辩护,并把朝政过失归罪于大臣们的懒惰与懈怠。严嵩的谄媚与杨最的刚直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因此,当众大臣惨遭惩处之时,独有他受到了世宗的嘉奖。
为了表示对皇帝修炼的支持,严嵩还为皇帝的道师秉一真人陶仲文修建豪华的宅第,宣扬扶乩术。这个举动另一方面也拉拢了皇帝身边的亲信,使得严嵩能够更准确、及时地了解皇帝的动向,为更好地迎合世宗作了准备。严嵩主张在皇宫内设坛驱妖,在北部边防线上设坛御敌,在沿海祭神退倭;鼓励四处采集灵芝、银矿石、龙诞香。尤其令人恶心的是,严嵩伙同“尝尿官”顾可学、盛端明之流,为皇帝炮制仙丹,并代为皇帝尝服,以观察效果,鉴定有无毒性。可以说,这一幕幕丑剧在今天听来都让人啼笑皆非。
【析古评今】 对官场人物而言,溜须拍马人人都会,甜言蜜语也个个精通,这些只是基本功。要从众多逢迎者中脱颖而出,还必须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即与皇帝相融合,形成一种鱼水关系。
久经官场,严嵩已修炼到家,深知世宗的性格与嗜好。世宗刚愎自用,严嵩遂谦恭柔顺;世宗反复无常,严嵩遂慎言敏行;世宗自许英主,严嵩遂惟马首是瞻。所以尽管朝野有怨,在皇帝心目中,严嵩是完美的。直到最后,严嵩已然倒台,皇帝仍在思念。可见此种鱼水关系的程度。
对于世宗的荒诞行为,正直忠正之士冒死相谏,而严嵩极尽谄谀之言,以玄文邀宠,将自己多年磨练的诗文才华运用在撰写青词、写祥瑞贺表上了。由于他文字功夫好,又苦心孤诣,一意逢迎,写出来的东西当然甚得主上欢心,恩宠日固,藉此他战胜了一个又一个敌手而久居相位。
靠这个青云直上,在今人看来有点荒诞,可惜这是当时的现实,想在官场立足,没有靠山是迟早完蛋的,但还有比皇帝更坚固的靠山吗?才学耗费于此固然悲哀,但才学的评判标准已然畸形,对个人而言也是无可奈何。
严嵩的一生,史有公论。《明史》对他的评价是:“无他才略,惟一意媚上窃权罔利”。
【醒世警言】 兴国之君乐闻其过,荒乱之主乐闻其誉。
卑颜屈膝,攀附同乡作大梁
【小人心智】 惟有越接近权力中心,远景才会越看好。问题在于,权力的中心往往都是高不可攀,因此拉关系套交情,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严嵩可是谁的马屁都能拍,什么手段都敢使的。
【事 例】 礼部尚书夏言极受世宗宠信,又是严嵩的同乡,严嵩便把他认做一棵好乘凉的大树,百般巴结,曲意逢迎。按科分算来,夏言是明世宗正德十二年中的进士,比严嵩整整晚了四科十二年,属于晚辈后生;但夏言的职务比严嵩高,权力比严嵩大,又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严嵩便顾不了许多,千方百计要打通这条门路。
他借着老乡的缘分,时常找机会讨好夏言。有一次,严嵩在家里摆好了酒宴,派人去请夏言,谁知遭到了拒绝。仆人哭丧着脸向严嵩复命,严嵩气得打了仆人两个嘴巴,训斥了一顿,直骂仆人废物、没用。打完了仆人,严嵩一盘算:今天请不到夏言,下次还请不来夏言,岂不是断绝了这条通天的门路?那不就等于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了吗?
严嵩一急之下,决定亲自出马,他手持请柬前往夏府。夏言才华出众,受宠于世宗,他为人方正,办事认真,却又恃才自傲,刚愎自用。严嵩深知夏言的秉性,他打定主意以柔克刚,准备好了一肚子甜言蜜语,打算打动夏老爷。严嵩将请柬交给门子,惴惴不安地等在门外。这次,夏言干脆给他一个闭门羹,就是不见。严嵩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进夏府,把夏言硬拖到家中。他定了定神,稳了稳气,撩起衣袍,跪倒在夏府门前,双手展开请柬,和声朗诵,语调极为诚挚动人,声音委婉动听,夏府的仆人都为之感动。
夏言见严嵩长跪在自己府前,态度如此谦卑、恭敬,不由得深受感动,他连忙出来将严嵩扶起,连连抱歉说:“不敢当!不敢当!”于是便随着严嵩回家赴宴。
严嵩终于为自己争取到了巴结夏言的机会,酒席宴上,他使出浑身解数,尽平生所有的看家本领,竭力讨好、奉承夏言,一边频频劝酒布菜;一边大灌迷魂汤,千言万语,句句都说在夏言的心坎儿上,逗得夏言十分开心。这次酒宴持续了许久,到了晚上,夏言才兴尽而归。
从此以后,夏言竟把严嵩视为知己,无话不谈,还多方为他引荐。严嵩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有了夏言的提拔,严嵩果然步步高升,没过几年,到了嘉靖七年,便已经升为礼部右侍郎了。这一官职,虽然还不算太高,但因为是直接为皇上办事,因而有机会可以接近世宗,这就为他进一步施展手段向上爬提供了条件。
【析古评今】 小人装好人,小人装忠臣……其用意是用假心假意、假仁假义来赢得权势者和顶头上司的好感。他们的特点是以假乱真,以假掩真,用伪善的面孔掩盖他们凶残、贪婪的小人本相。表面上,严嵩对夏言装得十分谦恭,如同儿子侍奉父亲那样,唯诺奉承,甚至不惜写下许多诗句来赞美夏言。而实际上,严嵩只是将夏言当作一棵仅供攀爬的树枝而已,只要能使自己不断地往上爬,他不介意使用任何手段,这可以说是暴露了小人一味攀爬的本性。
在一些私人企业里,由于人事关系复杂、许多制度没有规章化以及公司管理中有可能涉及家族或裙带关系,因此办公室友谊在此处显得特别危险。一方面,办公室里不可能不需要友谊,因为假如人人都拉帮结派,剩下的一人岂不是落了单;另一方面公司结构复杂,更让许多小人有了浑水摸鱼的机会,千万不要交到损友,被人利用了还浑然不知。
当发现自己被所谓“朋友”利用时,应该站出来大声地维护自己的利益。不过,在这种虚实难分的公司里,最好的办法是做搞好办公室气氛的积极分子,但不要涉入别人的工作和私生活,等到时间长了,你定能分辨出哪些才是能值得真心付出的朋友!
【醒世警言】 虚伪的友谊有如你的影子:当你处在阳光下时,它会紧紧地跟着你,但你一旦走到阴暗处时,它立刻就会离开你。——[英]培根
死缠烂打,严嵩夺权害夏言
【小人心智】 在很多情况下,小人不是与你格斗而是与你死缠,他们知道你没有这般时间,这般口舌,这般耐心,这般情结。他们知道只要不惜长年累月锱铢必较的与你纠纠缠缠,你必定有意志达到极限的一刻。
【事 例】 嘉靖十五年(公元1536年),夏言升任内阁首辅,严嵩便接替他做了礼部尚书,位达六卿之列。但是,官欲熏心的严嵩并不觉得满足,他把眼光贪婪地射向内阁首辅的宝座,他要挤进内阁,把内阁首辅的大权篡夺到手。因而,此时的夏言不再是严嵩所需要的向上攀缘的青藤,而成了他继续高攀的绊脚索。因此,严嵩便着手实施一系列诡计,阴谋陷害夏言。
一方面,他以阳奉阴违的态度对付夏言,表面上,他对待夏言还像从前一样谦恭和顺,不动声色。另一方面,他采取以柔克刚的手段,抓住夏言的弱点,反其道而行之,为陷害夏言做环境上的准备。夏言性情刚烈,他便阴柔谄媚;夏言对下级要求严格,他便左右逢源,四处讨好;夏言在世宗面前态度疏慢,他在世宗面前便低眉俯首;夏言清高傲物,不愿同流合污,他便拉帮结伙,热衷于往来应酬。
到公元1542年,夏言已是三起三落,多次被世宗责令退休,而后又官复原职,已不像当初那么受宠。严嵩抓住这个机会,加紧了扳倒夏言的步伐。六月的一天,严嵩密见世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诉说夏言欺凌他的情形和夏言的短处。世宗大怒,虽然没有捕拿夏言,但自此不加重用。于是,严嵩就代夏言进入了内阁。
公元1545年,世宗稍稍察觉严嵩的猖狂,便又召回夏言官复原职。夏言从此又压制住了严嵩。但是严嵩时时刻刻不忘算计夏言,再加上此时权势日大,党羽渐丰,因此逐渐产生了除掉而不仅是扳倒夏言的想法。为此严嵩开始从点滴做起,争取在皇帝的宠信上压倒夏言。
严嵩很擅长在小事上做出大文章来。世宗常派一些小太监到夏言、严嵩府中,夏言只把他们当奴才看待而已,从未着意结纳。而严嵩则每次都亲自执手请坐,寒暄不已,还用黄金贿赂他们。这些小太监们回宫后便争相夸赞严嵩而诋毁夏言,久而久之,世宗不免受到蛊惑。
世宗好“青词”,早年夏言写青词就很得他欢心。夏言老来体弱,不大亲自执笔,只教幕僚代写,多不合世宗心意。而严嵩本是个诗书画俱全的人,为讨世宗欢心一直专心致力写青词。世宗为考察臣下对自己的忠诚程度,也曾派人夜里监视夏、严二人,夏言每每都在酣睡,严嵩却装模作样的在孤灯下看青词稿,这使夏言再一次失去世宗的欢心,而严嵩却更加得宠。
公元1546年,严嵩终于借驱走鞑靼、恢复河套一事抓住了夏言的把柄,上疏世宗力贬夏言。夏言有口难辩,第二年正月便被世宗罢了官。严嵩至此算是扳倒了夏言,但多年的宿怨使他发誓要彻底除掉夏言,此时哪肯罢休,又发动党羽在朝廷散布谣言,攻击夏言,并亲自上疏,诬陷夏言曾受陕西总督曾铣的贿赂。于是夏言锒铛入狱。
夏言入狱后,世宗一直犹豫是否杀他。公元1548年,正值边境警报频传,严嵩赶快抓住机会,上疏说这正是夏言、曾铣等人相互勾结以致“开边起衅”,不杀夏言,无以平民愤。世宗被激怒,终于下令杀了夏言,而严嵩在历时十四年之后,终于除掉了自己的宿敌,了却了心头一桩大愿。此时的严嵩已是官居首辅,权势极大,渐渐显出了奸臣的真相。
【析古评今】 严嵩谋算一个和自己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敌”,竟前后纠纠缠缠花去十几年的时间,如果仅是为了争夺相位,也就无可议谁优谁劣,孰是孰非。而严的奸佞之处在于,在这场斗争中,他尽情表现出了卑鄙、柔媚的手腕,真可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以出卖国家边防的安宁来排挤对手,这就是卖国奸贼的丑恶所在。
再者,试问我们寻常的人又有哪个能够投入十几年的时间、精力、血气去算计别人呢?我们生命的绝大部分是用来做事的,不是用来算计人的,时间和精力的限制使我们不愿也不可能以这样的方式去谋取利益。而小人则恰恰相反,算计别人是他的主业,在主业上投注时间精力可不算是虚耗浪费。小人的优势也恰恰表现在他绝不会因为算计的繁琐麻烦而停止对目标的追逐,这使得小人往往能够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小人如此的纠缠扰攘,也真难怪一般人对小人采取“惹不起躲得起”的无奈之策了,而这正是小人所盼望的,也就更加助长了小人的嚣张气焰。
其实,遇到这类小人,除了严谨做事,不落把柄于人外,同样要讲究策略,打持久战,坚决予以反击,不能助长其嚣张气焰,要使他有所忌惮,如此而行,方能不受其害。天地之间毕竟有一杆秤,君子虽然会暂时输于小人,但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醒世警言】 不可以一时之誉,断其为君子;不可以一时之谤,断其为小人。——[中国]冯梦龙
无中生有,陷害排挤政敌
【小人心智】 小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往往会挖空心思,不择手段,对他人或栽赃陷害,或造谣中伤。
【事 例】 人往高处走,严嵩入阁之后是不会满足于做普通辅臣的一员,而是要做内阁的首辅。可惜初入阁门,他资历尚浅。夏言虽罢,还有早已入阁的翟銮,所以翟銮先以次序当上了内阁首辅。面对这种情况,严嵩并不急于夺权,而是等候机会的到来。
严嵩首先要做的事情,仍是继续讨皇上喜欢。他入阁时虽已年过六十,但精神抖擞,一点也不服老。他主动辞去礼部尚书的职务,一门心思到内阁的值班室,每天都从早忙到晚,甚至创下几个月不回家梳头洗脸的历史记录。世宗对此大为惊叹,觉得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孜孜于政事的大臣,就专门赏赐给严嵩一枚文为“忠勤敏达”的银记、并加官太子太傅(从一品)表示嘉奖;另外还亲自给严嵩家中的藏书楼和奉玄阁分别题名为“瑶翰流辉”、“延思堂”以示宠信,很快严嵩享受到的“圣”遇远远超过翟銮。“忠勤敏达”的同时,严嵩特别注意翟銮的举动,找机会排斥他。在入阁的第二年,他终于揪住了翟銮的辫子。
嘉靖二十二年(公元1543年),翟銮的两个儿子在会试中双双上榜。会试是中央级的科举考试、翟銮“二子登科”,自觉荣耀非常、欣喜异常。可是一直找寻机会的严嵩却从翟家的这件大喜事中思考出了问题,他到处散布谣言,一家在会试中同时考中两个人真是少有啊!里面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翟銮利用职权从中舞弊。翟銮正高兴的忘乎所以,忽然听到这样的谣言,自然气急败坏。他马上上疏申辩并请求立即复试。孰不知严嵩等的就是翟銮这样做,因为翟銮被气昏了头忘记了世宗定下的规矩,严嵩的记性却很好——世宗早就规定了大臣被劾时不许上疏辩解,而应先自己好好反省、再听候圣裁,违反皇上规定肯定会惹恼皇帝。果不出严嵩所料,世宗一见翟銮之疏就大发脾气,怒斥翟銮不候旨而辩,一气之下就削了他的职。翟銮一退出内阁,这内阁首辅一职,便由严嵩来担任了!
初任首辅的严嵩还是比较谨慎的。他本想独揽票拟之权,但随后入阁的吏部尚书许瓒和礼部尚书张璧却极力阻止,许瓒还大发议论,指责严嵩“何夺我吏部,使我旁睨人!”严嵩见自己资历尚浅,为防有什么变故,就假意求皇上说:“见有宣召,乞与成国公朱希忠、京山侯崔元及瓒、璧偕人。”成国公朱希忠和京山侯崔元是当时内阁之外最有权势的朝臣。
世宗早就一门心思“玄修”,根本不想见那么多大臣,自然没有同意严嵩的要求,但心里却对严嵩的这一举动大为感动,这一激动就给了严嵩升官的机会,严嵩升为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少傅兼太子太师。
【析古评今】 小人最热衷的是升官揽权,为了升官揽权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干得出来,除了升官、贪污和享乐外,根本不知道人类还有自我实现匡时济世等与生俱来的高贵情操。因此小人在伤害你时,你千万不要指望对方哪一天会良心发现,那简直是和小人不清洁的血统过不去。小人在谋求升迁时,总是事先圈定可能的竞争对手,然后竭其所能予以打击排挤,而不管对方是否真个愿意和他竞争,相反你越是表示无所谓的心态他越认定你别有用心,从而对付你的手段也更毒辣,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世上有不想升官弄权的人。
对此类小人,如果你有意与他过分疏远,会被心胸狭窄的小人当作你在与他树敌,或认为你很看不起他,这样,你就把自己放在了他的对立面,这可是个危险的位置。但也无需违心地和“小人”套近乎,懂得“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的道理,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可以了。
【醒世警言】 谗言败坏君子,冷箭射死忠臣。
嫁祸于人,严嵩寻得替罪羊
【小人心智】 在实在无法掩饰的情况下,小人会厚着脸皮,将过失和错误全部推到某个倒霉的下属身上,让别人当作铺垫在自己仕途上出现小裂缝的填塞物。
【事例】 嘉靖二十九年(公元1550年)六月,蒙古鞑靼部首领俺答率兵侵犯中原,俺答兵临古北口,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克了这个要塞,然后一路烧杀掳掠,直奔北京。
仓促间兵部下令集合京城各营兵加强防守,好不容易才召集了四、五万人马,大都是老弱兵丁,且武器除了没了枪尖的断枪杆外,**然无存。
敌兵压境,战事紧迫,最忙乱的当属兵部尚书丁汝夔,他不仅要负责派兵遣将,更要负责保护京都和皇上的安全。可此时世宗皇上并不知道自己正受到俺答的威胁,还在西苑里为长生不老而专心修炼。丁汝夔几次去西苑探看,世宗都在静心练功,追求羽化登仙的境界。丁汝夔不敢打扰,只得自己独撑局面。后来,情况越来越紧急了,丁汝夔才斗胆报告。世宗慌忙命令文武大臣全体出动,分守九门,严加防护,同时传檄各镇兵入京勤王。
俺答兵一路上烧杀抢掠,**妇女,焚烧了大量的庐舍,洗劫了通州、涿州等地和北京四郊。敌人的暴行激起了每一个有良知的官民的义愤,纷纷要求严罚敌兵。兵部尚书丁汝夔向内阁首辅严嵩请示是否出战,严嵩给他出主意,说:“在边塞失败,还可以瞒住皇上,在京郊失败,就难以隐瞒了。俺答轻易不敢进攻京城,他抢够了,闹乏了,自然就撤兵了。我们千万不能出战,惟有坚壁守城是上策。”丁汝夔一想,严嵩的话虽然不顾百姓死活,但京城中的兵士多是乌合之众,真的与敌人交起手来,没有胜利的把握,对自己反倒不利,不如听信严嵩的“忠告”。于是,传令诸将,坚守京城,不得轻易出战。
因为嘉靖二十九年是庚戌年,所以这次事变史称“庚戌之变”。
事变之时,当时北京西北郊遭受的破坏比较严重,有许多太监的宅园也被抢掠一空,焚烧干净。这些太监见自己的私有财产受到损失,心里当然愤恨不平,可又不能找鞑靼人和俺答算账,就把火气都撒在丁汝夔身上。他们纷纷跑到世宗面前告状,大骂丁汝夔,说他贪生怕死,不敢迎战;并且牵制诸将,不让出战,从而助长了俺答的气势,致使烽火满郊,惊动了皇上。世宗本就认为“庚戌之变”是自己的一次奇耻大辱,正要找个什么借口发发火气,听了太监们的告状,当即下令把丁汝夔打入牢狱,要论罪严办。
丁汝夔原是听了严嵩的话才按兵不动,听说皇上要因此治他罪,急忙又去找严嵩讨主意,求他救护自己。严嵩也听到了这消息,害怕丁汝夔把自己牵连进去,便一心稳住丁汝夔,宽慰他说:“不必担心,有我在,你就丢不了命,我一定鼎力相助。”丁汝夔这一次又听信了严嵩的许诺,果然没供出严嵩。可是,严嵩见到世宗之后,知道皇上极为憎恨丁汝夔,决意要处死他,吓得噤若寒蝉,一句求情的话也不敢说出口。
丁汝夔一心巴望严嵩能替他求情,得到世宗的宽恕,谁知圣旨降下,将他斩首,这时他才明白上了严嵩的当,他大声咒骂严嵩,在刑场上不断高喊:“奸贼严嵩误我!”可是为时太晚,无济于事。就这样,严嵩祸国殃民,却让丁汝夔做了替罪羊。
【析古评今】 少数居于高位的领导者,总是竭力将自己装扮成“真理的化身”。他的功绩簿上,除了“辉煌业绩”,还是“辉煌业绩”,似乎他从来就不会犯错误。事实真相果真如此吗?当然不是,此类领导者惯于采用“抓替罪羊”的方法来逃避责任。
“抓替罪羊”是领导者在遇到重大挫折以后,为了摆脱困境,化被动为主动,而玩弄手腕,转嫁灾祸,有意牺牲某个下属的一种用人诡计。善用此计的领导者不是费尽心机,左躲右闪,始终处于被动防御的地位,而是从一开始就占据主动进攻的地位,以“一贯正确”的面貌出现,抓住替罪羊,横加指责,将他置于死地。乘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到替罪羊上之际,真正的罪魁——领导者,反而从人们的视线下溜走了。
在职场中,凡是遇到虚伪、狡黠的领导者,就应该注意观察,他平时是否喜欢将一切成绩归功于自己,同时又将一切过失推给别人。与有“抓羊”前科的领导者打交道,应多加小心,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应做到事事留有实据,以便日后查找。
【醒世警言】 人苦不知足,得陇望蜀。——[中国]刘向
无能宰相专以贬人为能事
【小人心智】 小人无治国治邦之才,只能以惟媚人为主,碰到国家大事其无能则暴露无遗。
【事 例】 嘉靖二十九年(公元1550年),俺答率大军南下,先犯大同。当时的大同总兵正是严嵩一手提拔的仇鸾。仇鸾一见蒙古兵浩浩****,不可抵挡,怕打了败仗受到处罚,慌忙向俺答摇尾乞怜。他偷偷派人送过去很多金银珠宝,求俺答放过自己去打别人;并保证不与俺答交火。俺答收了贿赂,十分高兴,移兵东去,然后由蓟镇长驱直下。仇鸾在事先侦察到俺答去向的情况下,假装自己有先见之名,欺骗世宗说:据他“估计”京师将有危险,并回兵勤王。果然不久俺答就带兵打到北京城下,仇鸾因此成了世宗的新宠,官至大将军。
俺答一到北京城外,就先掳去八名守城将士,让他们受罪几日后给世宗带回一封书信,信中非常傲慢的要求世宗下令开放边境以促成双边贸易、发展蒙汉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