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悲观,”
陈北拍了拍刘亮的肩膀,“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未知……你又怎么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呢?”
“罪恶,终究会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啪嗒。
火光点燃烟丝,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并肩站在甲板上,言不由衷地叹了一句,“但愿吧……”
……
不多时,轮船折返回白鸥码头,陈北把手上的塑料枪扑通一声丢进海里,看向刘亮,“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
刘亮重重地点了点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滑动几下,拨通电话,“黑哥。”
“结果?”
电话那头,沈黑摩挲着掌心,双指捏起一杯冒热气的香茗,脸色看不出喜怒。
对于陈北,他早有耳闻。
监狱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暴打某苏姓领导且没有受到惩罚的那位,正是他要试探的年轻。
说实在的,他倒是由衷地希望陈北没有问题。
毕竟,混这行的人,不就需要天不怕地不怕的魄力吗?
畏首畏尾的,不适合走这条路.....
“没问题,他刚开车离开。”
刘亮平静地说道。
“嗯。”
沈黑惜字如金,淡淡地点了点头便挂断了电话。
“没问题么?”
坐在窗前,沈黑锋利的眼眸微微眯起,随即自顾自地笑了一声,“沈黑啊沈黑,你最近是怎么了?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地……”
“不过,我沈黑能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就是如此?”
“小心驶得万年船,古话说的,不会错。”
言罢,沈黑提了提身上的黑色西装,将转椅调向窗台方向,修长五指缓缓摊开,暗自呢喃,“如果你还能通过我的考验,那我便重用你!”
“通不过,那……我便为你找块上好的墓地,叫那些心有不轨的人看看,我沈黑,是何等的恩怨分明。”
他拿起一本书,不咸不淡地翻阅着,同时,还发了条消息给山虎,“没问题。”
山虎很快回信,“哥你看,早就说了,我山虎看人绝对准,我认准的兄弟能有错?”
“陈北有勇有谋,又能打,我们不是正缺一个帮手吗……带上他吧哥。”
寥寥几句,就将山虎难掩的喜悦之情表露出来。
对此,沈黑实在是头疼又无奈,这傻瓜蛋子啥时候能长点脑子?
“你的眼睛除了盯着大波妹胸前的那两个东西,还能看啥?”
沈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看我哥,你是我的神……”
山虎肉麻起来也是要人命。
沈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他妈再娘点老子要报警了!”
“哥~我的好哥哥~人家崇拜你嘛……”
山虎这顿骚操作直接被奖了一顿拉黑大礼包。
……
“很好。”
等到刘亮挂掉电话,陈北脸上换了一副笑容,嘿嘿笑了一声,“合作愉快。”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对了,我怎么确认你有能力帮我呢?”
刘亮眼珠子一转,黝黑的脸在朝阳下映衬地有些微红,“还好想起来问了,不然还真容易给你空手套白狼。”
陈北忍不住嘴角抽搐,“你觉得我要是没关系的话,能这么快把你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
“反倒是我要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开始说,里面有一具尸体,死了好几个月了……还有一辆车,这话是沈黑教你的还是?”
“没啊,他只是叫我试探你,这话是我瞎编的。”
刘亮一口否认。
“你要这样可就没诚意了……”
陈北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行行行,我说,前几个月,我有个朋友出公海了,他好奇心重,进集装箱里看了下是什么东西。”
“里面装着一辆车和一具尸体?”
“对。”
“是不是男尸?”
陈北捏紧了拳头,照刘亮这么说,那辆车很有可能是那台老式1990的雪佛兰?
而那具尸体……
很有可能就是赵叔!
这该死的沈黑!
这一刻,陈北恨不得一刀把这家伙给剁了……
注视着陈北冰冷到极致的眼神,刘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甚至感觉四周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就算刚才在甲板上打架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也没见这小子眼神变成这副模样啊?
难不成,那具尸体对他很重要……
回过神来,刘亮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那应该是具女尸,因为他看见尸体的小拇指上做了现在小女生很喜欢的那种什么来着,哦对,想起来了,做了美甲。”
“不过听说……那辆车,他没有销毁。”
女尸?
陈北皱了皱眉头,神色凝重,但当听到刘亮的后半句话的时候,他的眉毛禁不住往上一扬,“再说一遍?”
“他说尸体做了美甲……”
刘亮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下半句!”
“车子没销毁,他说坐上去试了试,马力还很足,这款车绝版很久了,要是收藏起来卖出去肯定还能值不少钱,所以他就偷偷开着这车回去了。”
“他叫什么名字!”
陈北一脸激动地抓住刘亮的肩膀。
“吴若兰……”
刘亮挠了挠头,“是我们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女的,跟我关系不错,所以才告诉我的……你可别卖我。”
“好,我知道了。”
陈北强忍住激动的脸色,淡淡点了点头,“其他没什么了,我存个你的号码,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的,你这段时间只需要多注意黑子的动向,如果有证据的话争取固定下来。”
“当然,这是在你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不要勉强。”
说完,陈北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放心,我还得留着半条命见我儿子……”
刘亮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我也要回去了。”
陈北点点头,存下了刘亮的手机号码,便坐上车朝着青城缓缓驶去。
车上,陈北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方寸山的电话,“车子应该找到了……”
“在哪?”
方寸山放下手上的笔记,语气激动。
“在一个叫方若兰的女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