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人的好意,李阳来者不拒,从容应对,既不显得过于热情,也不失礼数。
他的表现让在场的长辈们更加欣赏,纷纷点头称赞。
夏挽霜一直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宠辱不惊的样子,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这家伙,认真的时候可真有魅力呢。
旁边,杨正今天也被李阳身上发生的事搞得脑瓜子嗡嗡的,现在才稍微缓过来,但他始终想不明白,从小到大熟悉的李阳,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他家资产虽然不错,但跟李阳这桌的这些人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差距。
正是因为认识李阳,他才有资格坐在这桌。
也是因此,他结识了很多人脉。
这都是拜李阳所赐。
只是李阳的近况自己也没少了解啊,为什么就突然变得这么陌生了呢?
……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九点多,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结束后,夏老爷子将李阳叫到书房,目光慈祥地看着他:“小阳啊,今天的事情,你不会怪老头子我自作主张吧?”
李阳摇头:“夏爷爷的厚爱,小子感激不尽。”
夏老爷子点点头:“我此举一是报答你对霜儿的救命之恩,二是真的喜欢你这小子的脾气,而且……你这小家伙真正的底子,以我的目光都看不透,霜儿也天天跟我说你本事很大,我这也算是投资了,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多说什么。
不过你记住,夏家虽然不是什么顶尖豪门,但在本省还是有些分量的,你既然成了我夏家的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和需要,尽管开口。”
李阳认真点头:“多谢夏爷爷,真有困难我不会客气的。”
“哈哈,好,对了,你觉得霜儿这丫头怎么样?”
李阳微微一愣,然后点头:“她,挺好的,以前我觉得她很凶,蛮不讲理,但是最近她变了很多。”
“呵呵,你真别说,我也感觉这丫头变了很多,但是这是遇到你之后才改变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阳怎么会不明白?
无论是夏挽霜,还是夏家的态度,几乎都把他当场夏家女婿了,否则一个简单的救命恩人,他们有一万种方式回报,没必要像今天这样。
所以,一个人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他也不是那种拿了别人好处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事儿,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另一个人的位置了。
他点头道:“夏爷爷的意思我知道,只是我现在处境有些特殊,不敢跟您保证什么,不过夏家的情谊我会铭记在心的。”
夏老爷子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这话也不是要你给出什么表示或者承诺,要道德绑架你,感情这事本就是你情我愿,霜儿你们两个实在没有缘分也强求不来。
况且,我看中的本就是你的能力和人品,说这话也是看看你的意思罢了,你既然没有这方面想法,那就先不急,你们都还年轻,慢慢相处吧,我也不会干涉霜儿的决定。”
“谢谢夏爷爷体谅。”
李阳松了口气,接下来与夏老爷子闲聊了几句之后,离开了书房。
至此,这场宴会才算结束。
夏家本来打算留李阳留宿,但李阳婉言拒绝了,打算和杨正一起回去。
于是夏凌云安排好直升机,打算亲自相送。
走到大厅时,颜堂钊声音传来:“李老弟,恭候多时,方不方便与我私聊两句?”
“可以。”
两人来到一张沙发上坐下,颜堂钊开口道:“老弟,我回去会尽快把承诺的那两点股份转到你的名下,你安排人交接一下就可以。”
“嗯。”李阳点头:“说吧,你想做什么?”
颜堂钊摇头道:“这只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无关利益。”
李阳道:“你要这么聊我就先告辞了。”
颜堂钊无奈道:“既然说真话你不信,那我就说说我的诉求吧,颜堂旭你记得吧?”
“嗯,你们颜家二房的家主。”
“对,他死前在藏区探索一处遗迹,因为家中变故,想赶回家,中途出了意外,那处遗迹的探索就搁置了。前几天我派人去接手,却发生了一些意外,死了十几个人,赔了不少钱,您神通广大,所以我想请您有空了去帮我坐镇一下。”
李阳微微眯眼思量了一下,道:“我考虑考虑吧。”
“好,您不用给出答复,我们会量力而行,如果没能力探索就会将其搁置。”
“嗯,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此番只是向您示好,给您足够的诚意而已。”
“……”
两人聊了片刻后,夏凌云兄妹亲自送李阳和杨正回昭市。
……
次日一早。
虞国国都,云阳城。
姜淮月一行人终于抵达。
不过此时的云阳城外却是一片愁云惨雾,比沿途遇到的所有城池都要荒凉,很难想象这是一国国都。
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聚在城门口恭候着。
这是以虞国丞相为首的百官。
他们天没亮就收到陛下派斥候送来的信件,知道陛下及将士们即将回归,早早就来等候。
不过,这些高官此时都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看上去像是几年没洗澡了一般,精气神颓废到了极致。
远远的,他们就看见一支气势磅礴的军队徐徐而来,属于虞国的战旗迎风猎猎。
军队前方,是一台台缓缓移动的华丽箱子。
他们那灰暗的眸子里浮现出些许光芒。
“那是什么?难道是陛下信件中所说的神明所赐神车?”
“应该是了,真是神奇,果然如信中所说的那样,不用马匹也能驱动。”
“这造型也太别致了,真不像凡人能做出的东西。”
“……”
随着军队靠近,百官及将士们齐齐跪倒在道路两边:“恭迎陛下凯旋!”
“恭迎陛下凯旋!”
“……”
哪怕浑身没有力气,他们还是拼尽全力喊出自己的声音。
前方的姜淮月骑在战马上,一身红色戎装,身后披风随风飘**,神采奕奕,英姿勃发。
她看着百官们这凄惨的模样,归乡的喜悦顿时被冲散。
这些身居高位的官员都是这般模样,那城中百姓又是何等景象?
姜淮月不敢深想。
她挥了挥手,示意军队停下,翻身下马,开口道:“众爱卿平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