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了,在即将出城门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察觉到不对劲之后,兰儿探出脑袋就看到四五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脸不悦的挡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兰儿吓傻了眼,连滚带爬的从马车上爬了下来。
“你,你们要做什么?我我的钱都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
其中一个男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少废话,跟我们走。”
兰儿没办法,只好跟着这些人走,很快她便看到了沈长亭,看着忽然出现的沈长亭,兰儿脸色煞白,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沈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
兰儿眼睛转了转,哭丧着一张脸,跪到了沈长亭的面前:“沈公子我是冤枉的。”
“冤枉?你说说看我什么事冤枉你了?”沈长亭看着她的眼神不带一丝的温度,兰儿看得心惊胆颤。
“这一切都是苏落雨教唆我干的,真的跟我没关系,是苏落雨,她逼我这么做的,你也知道我是一届风尘女子,人微言轻,而苏落雨她现在是丞相的新宠,我要是不听她的话,她一定会想办法折磨我的。”
沈长亭冷冷的看着女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怜悯之意,他想到自己之前受这个女人的蒙蔽,差点害了赵青枣,现在更导致了赵青枣与自己决裂。
看到沈长亭分神,兰儿还以为自己说动了沈长亭哭得更加可怜,她哀求道:“少爷这些事都与我无关呀,我是被逼的少爷,你行行好吧,放过我吧,我愿意离开这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变成少爷求你了,放过我。”
沈长亭回过神来,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哭的稀里哗啦的兰儿,眼神冷酷,冰冷的说道:“我放过你,那又有谁能够放过我的孩子,还有我的妻子。”
“不是的,少爷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只是受了那个女人的教唆大蒜,让你和少奶奶之间先生嫌弃,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呀。”兰儿知道自己一旦交代出她之前推赵青枣落水的事实,一定会被这个男人给弄死的,她咬死了这一切都是苏落雨教授自己干的,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沈长亭平静地望着她,眼底不含一丝的温度,嘴角挂上一幅浅淡的笑意,如果不是之前他清楚的听到这两个女人的对话,估计会被她这无辜可怜的模样骗了过去。
想到这里,沈长亭只觉得更加的可恨,他弯下身子捏着面前这个女人的下巴,逼迫他跟自己对视,沈长亭眼底的锋芒尽露,刺的兰儿一阵心虚,她几乎不敢与沈长亭对视。
“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本少自会与你一一算清楚的,你别以为自己能够抽身而过。”说完这话,沈长亭大力的甩开了兰儿。
兰儿脸色煞白,瘫软在地上,浑身冒出了冷汗,不会吧,他之前做的那么隐蔽,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沈长亭绝不可能知道这是自己做的,他还想要去哀求,沈长亭却一脚踹开了她。
眼看着沈长亭毫不留情的离开,兰儿这个时候终于害怕了,她在沈长亭的身后大声的哀求,可是沈长亭都没有回头。
而沈长亭来到了屋外,看着两边的守卫,冷冷的说道:“给我看好里面的人,若是出了偏差,本少拿你们试问。”
“是,大少爷。”那两个守卫神情严谨,连忙应下。
而这边秋菊原路返回,苏落雨局促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到秋菊回来连忙迎了上去,抓住秋菊便问道:“怎么样?那个女人走了没有?”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秋菊安抚着她,“夫人,放心吧,我把那钱交给了那个女人,之后,按照约定她已经离开了。”
苏落雨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胸脯到:“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谁能够威胁到我了。”这丞相府即将会成为我的天下苏落雨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相爷开始在这边留宿了,我有预感,再过不久,我将会有孕,有时候这幸福也就会是我的天下,没有谁再来阻挡我的脚步了。”
说完这话,她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秋菊,笑着说道:“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夫人。”秋菊温顺的应下。
她低着头,苏落雨自是没有发现秋菊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
那天沈长亭将她叫到跟前,叮嘱到好声给我盯着她,有什么风吹草动再来向我汇报。
秋菊答应了下来,沈长亭挥手,秋菊这才离开,等到书房只剩下沈长亭一个人的时候,他望着空落落的房间,内心也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当他昨天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时,才知道那两个人一直在密谋如何对赵青枣下手,而这些自己竟然从未察觉,才会使他们有机可乘,对赵青枣出手,沈长亭一想起这点就抑制不住的心痛,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过自己。
如果不是他的话,赵青枣也不可能会遭遇这么多。
他并没有选择对那些女人出手,是打算让苏落雨在最高点跌下去变得一无所有,对于苏落雨而言这才是最重的惩罚。
一夜无眠,沈长亭睡不着觉,脑海里一直浮现赵青枣的音容笑貌,他这才发现自从赵青枣走了之后,自己是有多么的寝食难安。
沈长亭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身边的护卫跟了过来,沈长亭动了动唇道:“去备车。”
但是当沈长亭坐上了马车,他又有些后悔,自己难道就这么打算去将军府吗?那见到了赵青枣该说些什么,想到赵青枣离别时那冷漠的眼神,沈长亭便一阵心痛,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赵青枣应该不愿意见到自己吧。
马夫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沈长亭的话,他无奈只好大着胆子去请示沈长亭,“公子,我们是要去哪儿?”
沈长亭犹犹豫豫,最终下定了决心,“去……将军府吧。”
当马车停在了将军府的大门,沈长亭下了马车却犹豫了,若是此刻赵青枣见到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反应,男子一想到可能会得到赵青枣的冷言冷语,就忍不住心痛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勇气去见赵青枣。
最终,沈长亭并没有进去,而是徘徊在将军府的周围,兜兜转转到了将军府的后院,沈长亭听到一道奏乐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他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赵青枣正躺在椅子上,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戏台子。
这戏班子是楚行山特地为他请来的,唱的都是赵青枣爱看的戏,这几天的烦闷也因为这些欢乐的气氛一扫而空,赵青枣被这些唱戏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沈长亭站在墙外听到赵青枣那纯粹的笑声时,眼眸一暗,原来在没有自己的地方,赵青枣过的是这样的开心。
就在这时,楚行山从外面赶回来,他手上还拿着几串糖葫芦,赵青枣看到他走上的糖葫芦时眼前一亮,瞬间有了兴趣,看到赵青枣的表情,楚行山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不是你最爱吃的糖葫芦?我就知道没拿错。”
赵青枣拿着糖葫芦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楚行山在一旁认真的看着,赵青枣赵青枣养了好几个糖葫芦,满意的不行。
楚行山心里无比的欣慰,这些天赵青枣的心情一点一点的好了起来,没有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事情了。
“这些天你的心情也好一点了吧?”
赵青枣点点头,“我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玩的也挺好的,当然心情好啦。”
“那就行。”楚行山眼睛转了转,看到赵青枣的目光一直不肯离开戏台子,有些吃味的说道:“戏台子上的人有我好看吗?”
赵青枣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楚行山咳嗽了一声,急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你就这么喜欢看戏?”
“那当然,这些戏都挺有意思的,我的宝宝也很喜欢。”赵青枣提到宝宝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了慈爱的神情,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看到这一幕,楚行山的脸色也柔和了起来,他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随后转头对赵青枣说道:“你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看到他火急火燎的离开,赵青枣纳闷地挑了一下眉头,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没隔多久,楚行山便快速的赶了回来,只不过这次他的装束改变了,跟台子上的戏子没什么区别。
顿时,赵青枣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神情顿时变了,“你这是做什么呀?”
楚行山将手放到了唇上,示意赵青枣噤声,随后脸往后面一转再转过来的时候瞬间变了一张脸,他用手挡在自己的脸前往下一拉又换了一张脸,速度之快,连赵青枣都看不清楚他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