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可是有什么话要说?”白清忧也看出其不自在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白尚书抬头看了女儿一眼,他的脸色相比较以前眼睛红了的多少说话也不太大,这沙哑的声音,眼神中也多了些间谍,马上输入,这才放心了一些开口说道:“忧儿,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不愿将那沈长阙就这样轻易放过,但这已经好些日子过去了,若是再不给七王爷一个答复,我这也不好交代……”
白尚书说这话的时候,手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衣角,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汗水,说话的时候也有些结巴,眼神不敢看着白清忧的眼睛,有一些闪烁。
毕竟七王爷并非一般之人,白清忧也能够体谅父亲的难处,便还是咬牙咽下了这口气。
“父亲,能让我先见见那家伙吗?他在哪?”白清忧从未向自己的父亲问过,此话虽然身边的丫鬟有告诉过她,这沈长阙被关在后院的柴房中,日子过的猪狗不如。
尽管如此,白清忧也从未去看过一眼。
她害怕怒气会盖过自己的理智,让她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事情,但是到如今她一定要用自己的双眼好好看看这个男人,现在是怎样活着的。
一想到这里白清忧的眼睛便红了一圈,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当时的疼痛席卷着她的脑子让她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白尚书见女儿这一番模样很是着急,赶忙上前握住女儿的手,道:“忧儿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我这就把那御医叫来!”
这刚转身还没有走开就被白清忧给拽住了手,只听见她哽咽的声音道:“带我去见见他!我要见他!”
她的声音愈见坚定,白尚书也知道自己女儿心里的痛,老泪突然纵横了起来,心中哽咽了一些,站直自己的身子带着女儿去到了后院。
那间柴房是白清忧从未去过的地方,看起来脏兮兮的样子,外面的墙壁上还怕了不少的青苔,甚至还有一些令人难以言喻的味道。
白清忧不由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阳光透过门盖过白清忧的身子射向沈长阙的身上。
他自从那日见过自己的母亲之后便这样度过了每一日,胡子爬满了他的下巴,他已经失去了用手遮挡阳光的兴趣,只是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却只有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母亲多久,但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白天和黑夜的交替,他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这柴房的味道。
习惯了这里肮脏的生物,湿漉漉的潮气。
沈长阙抬头看见白清忧的时候身子也有些愣住,这些日子她好像也瘦了不少,但神气却也不少。
他心中确实有愧疚,但是一想到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又怎么回落入这样的下场,又把眼神瞥了开来不想让其瞧见自己这番样子。
白清忧看着他这一副狼狈的样子,心中有一些解气,不由得冷笑一声道:“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瞧你这样子,倒还是觉得有一些不够?看来是不想要你这一条命了!”
沈长阙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又软了下来,哪还顾得上这些所谓的面子。
这些日子都这样挺过来了,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被活活打死的场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沈长阙吓得他一阵哆嗦,直接拽住白清忧的腿开始求饶:“清忧,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够好,都是我冲动了,是我最该万死,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日后一定好好带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白清忧一脸嫌弃的一脚将其踹开,这心里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七王爷竟然愿意为了这个不着调的沈长阙出面,也就是说七王爷心里头还是在意他的,要是能在七王爷那里得到一些好处,倒也不亏。
但是这个沈长阙如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一定要将其吃的死死的才是。
她正想要回去和着沈长阙好好聊一番,没有想到着沈长阙竟然半瘸半拐的跟了出来,死死地抱着她的小腿,拉扯着她的裙摆,让其很是不舒适。
看着他平日里的娇惯,今日却做得出这样的事情,白清忧的心里也有一些得意。
既然他都已经如此,白清忧也就顺着道:“若你想要活下来,那边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白清忧的眼神里有一些不怀好意,沈长阙看在眼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心里却恨恨地吼了好几声。
这时候刚好有一个下人拎着一桶水从旁边走过,一个踉跄险些把桶里地水撒了大半,发出了巨大地声响,白清忧不由得看了过去,指着那桶水道:“做牛做马?那你就从这东西搬起吧,送到厨房里去。”
沈长阙没有想到白清忧竟然真的如此对自己,心里一个咯噔,但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若是现在就撒手不干,谁知道这白清忧会对自己做出些什么,便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干了起来。
那桶水明明已经撒了大半,但对于沈长阙来说还是有一些吃力。
他手上突起的青筋,脸都涨的有些通红,白清忧看着觉得如此折磨他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接下来的几天,沈长阙也算是好好体验了一番做下人的感觉。
他白天干活,晚上依旧回到那个柴火间,还多了一身腰酸背痛,比前些日子还要惨上不少。
以至于他每天晚上回到屋子里也倒头就睡,哪还顾得上这周围的环境。
白清忧见沈长阙这些日子不论吩咐什么,也算是七七八八的完成了下来,唯命是从的样子让其很是满意。
既然沈长阙好歹也是七王爷的骨肉,如今这一番也能看出七王爷的一点小心思,若是能够将小王爷的位置挤掉的话……
一想到这里,白清忧不由得笑了起来。
周围的下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多嘴。
但一会儿又见小姐一副愁苦的样子,便有些不知所措,手上忙着的东西都乱成了一团。
这时,听见了小姐的声音,下人们吓了一个激灵,手上的东西直接掉到了地上,赶忙捡起来,小跑到白清忧的面前。
“你去给我把那沈长阙叫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沈长阙这时正在后厨帮忙添放柴火,脸上衣服上都是黑炭,他也不加收拾,直接就赶去那白清忧的房间,生怕其又用自己的性命威胁自己,想着又加快了脚步。
见白清忧在房中摆好了上好的茶水,甚至还让自己上前坐下,沈长阙心里便有一些慌张,不知道这白清忧又再打什么算盘。
一时间,沈长阙踌蹴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怎么,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让你坐下。”白清忧冷声说道,她眼中闪烁着冷芒,一脸的凶相,看着沈长阙。
白清忧的面容是白莲花的类型,此时她的姿态就好像是黑化了一般,无比的恶毒,这样的白清忧并不是沈长阙喜欢的。
遥想当初,白清忧在自己的面前还是唯命是从的态度,怎么现在,他跟白清忧的态度完全变了个样。
一想到这里,这沈长阙的心里就有些不忿,不过他虽然愚蠢,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时候,该有的脑子还是有的。
就好比现在,沈长阙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小名在白清忧的手里,于是他老老实实的坐在了白清忧的对面。
沈长阙很听话,这样听话的沈长阙是以前的白清忧想都不敢想的,虽然心里无比的受用,可是白清忧的心里还是非常的不爽。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现在在沈长阙面前的地位,是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换来的。
想到这里,白清忧的脸色更加阴狠了些许。
不光是周围的下人,就连沈长阙看到这样的白清忧,浑身都是一个哆嗦。
实在是,现在的白清忧太可怕了,她就像是一条毒蛇,随时都会给人致命一击。
这段时间,沈长阙经历了不少,也通过日渐相处,知道了白清忧这个女人并不简单,所以此时,他接受白清忧的转变倒还算是接受的挺快。
不过周围的下人们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亲眼目睹小姐整个人一天比一天阴冷,虽然以前的小姐表面上看着无比的善良,其实也有自己的手腕,但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可怖过。
“你在想什么?”白清忧看着沈长阙,悠悠地开口问道。
没等到沈长阙回答,她又继续吩咐道:“帮我倒水。”说着,白清忧还伸出纤细的手指,将面前的茶杯网沈长阙的面前推了推。
端茶递水可是下人做的事情,况且,他沈长阙的身份尊贵,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下人看着,他怎么能做这么不体面的事情!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长阙就想要拒绝,不过当他对上白清忧恶狠狠的眸光的时候,他的身子僵硬了片刻后,挫败的拿起水壶,给白清忧面前的茶杯添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