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醒来的时候,赵青枣的眼皮就在一直在跳动,然后她觉得有一些不安。
春天的暖意席卷着她的身子,然后她有一些不愿意起来,但今日是大内臣六十大寿之宴席,沈开源不得让其缺席,她也便只好起身准备。
而沈长亭也早早就在院子中等候,他与赵青枣分房睡已经有好几个日子了,今天如此之日子,她俩也只好一起前往,那宴席才不会被嚼舌根。
赵青枣走出来看见他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错开身子,走在他的前面先行一步上了马车。
院子中的人早已听闻着大少夫人与大少爷不合之事,这心中都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当自己真正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心中还是不由得唏嘘了一番。
沈长亭见其连做戏都不耐烦的样子,心中有一些落寞,但也只好跟了上去。
马车上两人都没有,互相未说一句话,明明是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中间却隔了一段小段距离,就像两人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一般。
这让沈长亭心中有一些不舒服。
不知道赵青枣现在摆出这一副模样是为何,难道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俩之间的不和吗?
进到大内臣府中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的官员,很多人知道其是丞相之子,边赶忙上去奉承,沈长亭本来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为了和赵青枣保持一段距离,便跟着那些人去了。
赵青枣也不愿意站在人群之中,让她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于是她便带着小雨走到了边角处的河塘。
看着池塘中的鱼儿游动着,还有微风从边上轻轻抚了过来,就连空气都清新,很是舒服。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一片祥和欢笑之中,有一个人突兀地匆匆忙忙的跑着,打乱了一切平静,她在人群中穿梭着,后面有着追兵,所有人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而她直接冲了过来,让赵青枣有些触不及防地直接被她突然歪倒的身子撞进了池塘里。
赵青枣显然被吓了一大跳,被河水淹没了自己的面容,她脸上充满了惊恐,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肚子,但是凉意已经侵入身体,一点一点的将她侵蚀。
周围的人也被吓了一大跳,一脸惊慌,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慌乱的赶紧找人想要下去救人,但是谁都不愿意亲自下去。
沈长亭也注意到了这湖边发生的一切,刚看见湖中已经渐渐沉下去的赵青枣,突然慌了神,想都没有想便直接跳进了湖里,将其从湖中中抱了上来。
等他上来的时候,那些下人们才匆匆赶到进去把那兰儿也救了上来,两个人都陷入了昏迷。
沈长亭撕心裂肺的吼叫道:“大夫呢!快叫大夫!”他摸着赵青枣有些冰冷的脸庞很是心疼,楚行山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赶忙找来一个毯子为赵青枣盖上。
大内臣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己的寿宴上出现这样的事情,心里也有一些慌乱,便赶忙找来大夫。
宴会也不欢而散,大家留下自己的贺礼和一些祝福的话语,便匆匆离去。丞相知道是自家人,出现了事情,心中也一些抱歉,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个惹出事端的女人是谁,也不敢猜测。
沈开源心中想要借着此机会压一压大内臣的气焰,便对其说道:“我也知道闹出这样的事情,坏了你的宴席也并不是你所望,但我儿媳有孕在身,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得不说一句,那女人到底是谁?又是怎样闯进来的?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交代。”
大内臣心中不悦,但表面上也不敢对丞相大人说什么不对的事情,更何况落水的竟然是丞相的儿媳,这也让他大吃一惊。。
确实是自己管理不周到才会出现如此的事情,他也不敢多言。
大夫匆匆赶来,房间里好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让他很有压力,但若是不好好救治,怕这小命都要保不住了呀。
这一探脉不由得到吸一口凉气,支支吾吾道:“沈大少夫人受了风寒,但有孕在身,伤了身子,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啊!”
沈长亭听见大夫说完之后脑子像是一片空白,话到了嘴边,身子却僵硬在那儿,他自责不已。
若是自己能够一直守在赵青枣的身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他把错误全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若不是他一时的脾气,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他害怕赵青枣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楚行山听到这个消息也自责不已,若不是自己没有处理好兰儿的事情也不会害的青枣如此。
赵青枣如此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并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要是知道这样的结果,一定会受不了的。
他冲上前去,双手搭在大夫的肩膀上,摇晃着大夫的身子,激动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你不是大夫吗?怎么什么都没有做就说这样的话。”
楚行山的有些微红,狠狠地盯着大夫,让他头皮发麻。
大夫被吓的吱吱呜呜说不几句话了,但楚行山的眼神逼迫着他,他不由得道:“只要进入沈大少夫人好好休息,千万不能动怒,再多吃一些安胎药,补药,可能还是可以保住的,但还得看沈大少夫人自己的身体状况才行。”
至少还有一些希望,他们两人便纷纷叹了一口气。
他们都不想打扰赵青枣休息,房中的人也纷纷散开。沈长亭边把楚行山叫到了门口质问道:“兰儿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这守卫吗?为什呢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当初不把事情解决清楚了?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要如何负责?”
楚行山有些生气,没有想到沈长亭居然好意思把责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
若不是他与赵清责冷战,青枣的身子怎么会变得如此虚弱。而且私下里他一直接触着兰儿,要不然其又怎么会有机会听到这宴会之中?他是其丈夫,又为何不在赵青枣的身边一直守护着,反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确实有错,但也错不全在他一个人。
楚行山气急就这样大打出手,道:“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与我说这些?私下里见兰儿的又是谁?那苏落雨在沈府想方设法的对付青枣你又在何处?这是你应该付的责任不是吗?”
沈长亭听后心中更加愧疚,楚行山所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他确实没有尽到赵青枣丈夫的职责,却还一直在与她闹别扭,还不愿意因为自己的面子而向赵青枣道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固执?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两人之间的气氛像极了玻璃,仿佛一触碰就会碎裂个干净,无法缓和。
直到听见小雨从房中跑出来道:“大少夫人醒过来了!”两人便纷纷跑进了房间里,看着**醒来的赵青枣,沈长亭片敢忙上前蹲下身子,想要握住了她的手。
但是却被赵青枣直接甩开来,这一次她落水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望着的是沈长亭的方向,他正在与其他两位公子把酒言欢,脸上个笑容刺痛着她的内心。
她心中有一股怨气,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用着虚弱的声音问道:“行山,孩子呢?孩子还好吗?”
楚行山虽然知道这样的结果对于赵青枣来说十分难过,但是其觉得如果隐瞒,只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好,便把实话都说了出来。
沈长亭见赵青枣如此态度,也并没有生气,反而更是失落,他依旧蹲在地上,手却放在了身侧,低着头一脸沮丧的样子。
听到这样的消息,赵青枣的心里很是难过,但是又想起楚行山说自己现在不得伤心,不要因为自己的情导致孩子的问题,她便把自己的泪水给收了进去。
她并没有看清装上自己的人到底是谁,他一定要给自己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才是:“行山,那个女子可是何人?”
楚行山听后便有些迟疑,他低头看了一眼沈长亭,但他好似还沉浸在自己的时间里,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犹豫再三,他还是道:“青枣,这件事情你无须担心,你现在只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便好,那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给你一个交待。”
赵青枣并不想听这样的回答,她看着楚行山的表情就知道,这之间一定时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她道:“行山,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无论是谁,我今天都已经要讨一个说法,到底是谁想要害我,还只是一个意外?”
赵青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陷入了自责之中。
若不是她自己要站在那个位置,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自己能够反应快一些……自己又怎么能够怪罪到那个女子身上呢?
楚行山见赵青枣如此强硬,也不再隐瞒,确实这件事情应该让其知道一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