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苏落雨见沈开源因为自己生病,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些。每日都会抽出不少的时间去看望她,便一直装病了起来。
等到沈开源走开了以后她便会从**爬起来让嬷嬷以静养为由支开那些院子里的下人们,之后便在房间里活动一下身脚。
这每日都躺在病**,苏落雨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这好不容易可以下床走动一番,心里很是开心。
但由于日子久了,这样的日子也枯燥无比,又不由得抱怨了起来:“这装病也实在太辛苦了,这整日都不能活动身子,腿都给我压麻了!”说着,一边就敲着自己的大腿.根,一阵酸疼。
嬷嬷怕苏落雨这番行为太过于招摇,引起这外头人的注意,露出了马脚被老爷知道可就不好了,赶忙劝阻苏落雨道:“夫人您还是小心一些吧,这外头还有人看着,若是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苏落雨觉得嬷嬷看在自己相信她的份上,如今却对自己管东管西,这每天躺着的日子有多辛苦,好不容易才得到老爷的一点点疼爱,如今下床走个路都还要被呵斥,心里很是不爽。
刚想要怒斥,用着一脸藐视的表情看着眼前鞠躬看着自己的嬷嬷,突然又软下了性子,嬷嬷说得也在理,自己若是这个时候坏了大计,这些日子的苦不就白吃了。
等重新得到沈开源全部的宠爱,再嚣张也来得及。
苏落雨有些不开心地回到了床榻,但又不想让嬷嬷太过于不把自己当回事,还是道了句:“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点道理又怎么会不知道。”
嬷嬷还以为夫人要对自己破口大骂,没有想到其竟然如何配合,但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放心不下便到门外四处观望,是否有下人在盯着院子。
她在远处树下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但再定睛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嬷嬷以为自己眼花了,并没有太在意。
而那躲起来的下人便是那日被苏落雨砸了一碗汤饭的丫头,她一直都记恨着苏落雨,但却找不到报复地方式。
那一日,晚边都还如此嚣张的人,怎么可能晚上就得了重病。就算是大夫说的话她也不相信。
而且最近苏落雨身边的那个嬷嬷总是把她们这些下人从院子里支开的时候,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怀疑这苏落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一日便一直躲在院子某处观察着屋中的动静。
好不容易等到老爷走了之后,这苏落雨终于露出了马脚。
这在房中正常走动的苏落雨,一脸精神气,哪有一个病人的样子,没有想到这苏落雨果然是在装病博得老爷的同情,她气不过,赶忙将此事告诉了赵青枣。
因为她知道大少夫人与苏落雨不合,再加上如果自己将此事告诉老爷,老爷是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甚至还可能惩罚自己,但是如果自己告诉大少夫人才是最正确的决定,不但可能会受到重用,还能借大少夫人的手对付苏落雨,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好办法。
赵青枣听见这苏落雨院子里的丫头求见,还以为是这苏落雨一边生着病,一边还要与自己争斗,心里有一些不屑,便让人将其拦在了外头。
这丫头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大少夫人可能误以为她是苏落雨的人,所以才派家丁将自己拦了下来,于是别让其中一位替她传话:“还麻烦替我向大少夫人说一句,奴婢此次前来是有关于夫人的要事,想要告知大少夫人。”
赵青枣一听,便把眼神往外一瞄,虽然不知道其是要说什么事情,但是看起来并不像是替苏落雨传话的,便让人把她放了进来。
丫头一进来便跪在了地上,赵青枣也好好打量了她一番。这丫头看起来并无什么特点,只是眼睛有一股狠意与坚定。
“你是苏落雨院子里的丫头,本与我院无关,今日来我院中见我,可是有何事?”赵青枣不知道来者何意,便先开口打探道。
“回禀大少夫人,今日小的在院中发现夫人在房中走动,神态精神,根本不像是一个病人,晓得怀疑夫人是在装病,特意来此告知大少夫人。”这丫头根本不敢抬头看赵青枣的眼睛,一直低头跪在地上。
赵青枣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丫头,她倒是很有勇气,竟然敢到自己面前告着当今丞相夫人的状,看来在这院子中也是被苏落雨欺负的不轻,苏落雨平日便嚣张跋扈,如今倒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她本就怀疑苏落雨装病,但是却没有什么证据,眼下听见这丫头的话,便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便立马派人下去调查了起来。
但是这丫头未免太小看自己了一些,竟然想要借自己的手对付这苏落雨,好一个借刀杀人,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再加上明面上私下告状,这种事情可实在要不得,被人听到也不是小事,于是赵青枣便怒斥了这丫鬟一番:“大胆丫头,竟然如此污蔑当今丞相夫人,可是不想活了,此话可不能乱说,回院子老实呆着吧。”
“是!”丫头,一开始听见赵清早如此一说,后被吓了一大跳,连忙磕头请求原谅,但是赵青枣并没有责罚她的意思,只是让她继续监督苏落雨的动静,一发现什么便亲自来到院中禀报赵青枣。
这丫头也知道这是一个威胁,若是自己做出了背叛其的事情,可能就没办法在这沈府里混下去了,她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装病一事,赵青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为苏落雨确诊的那个大夫,在这汴城之中找一个大夫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但是找一个为丞相府看过病的大夫倒不是一件难事,只是随便派人打听了一番,赵青枣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被收买的大夫。
不过是被钱推动的“鬼推磨”,竟然还如此招摇,已为丞相夫人看过病为名吸引百姓,倒也真是个无良之人。那大夫一看见赵青枣,听见她的名讳,便下得手发抖。
赵青枣的一个凌厉的眼神,威胁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一二,你若是愿意说出来,我便可以饶你一命,但是你若继续撒谎,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大夫经不住吓,直接把事实真相全部都给抖了出来:“沈大少夫人饶命啊,小民是受了金钱的诱.惑,一时间鬼明心窍,做了坏事,都是那嬷嬷要求我做的,我也是百般无奈啊!还请沈大少夫人留小人一命。”
赵青枣原以为自己还要多花一些功夫才行,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到这苏落雨要是作假,也不知道找一个靠.谱点的大夫,这么胆小如鼠倒是省了自己口袋里的不少银两,竟然还敢请这样的大夫!
“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和我去这丞相府一趟,与丞相把这件事情交代给明白,我答应一定保你一命。”
赵青枣抓住了这个把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苏落雨,这一次竟然如此欺骗沈开源,她倒是要揭开她的这张假面。
回到院中,赵青枣特意先去了一趟苏落雨的院子,院子里很安静,这外头的下人做事都非常地小心,仿佛一把声音弄大了,就要被责怪一番。
进了屋子,苏落雨还在那病**躺着,她身边站着一个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婢,想必就是大夫口中的嬷嬷了吧。
嬷嬷害怕赵青枣走进会看出端倪,便将准备靠近苏落雨的赵青枣给拦了下来,尊敬道:“大少夫人,这夫人身体状况还不大好,大少夫人还是离远一些的好,小心传染上了风寒,伤了身子。”
赵青枣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这嬷嬷,见着嬷嬷礼数到位的样子应该是在沈府待了不少的日子,但是今日她倒是帮了苏落雨不少忙,也让她记住了次人。
苏落雨躺在病**不敢说话,听着嬷嬷这话,也假装用力的咳了起来,一副憔悴无力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病人,倒也是辛苦她了。她也没有想要立刻拆穿她的意思,在吃苦头之前还得给她一颗糖才行。
赵青枣配合地往后走了两步,柔声道:“那还请夫人好好休息,我也就不打扰了。”
苏落雨听着这示好地称号,心里一喜,很是得意,看来赵青枣因为自己最近得宠,此番可是来拍自己地马屁?
但嬷嬷看见大少夫人如此冷静又异常的样子,心里有一些担忧,不知道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赵青枣从苏落雨地院子里出来之后便看见了在院子外头缩着头,一直颤颤巍巍的大夫,又望了一眼苏落雨所在的地方,嘴角上扬,带着大夫去到了沈开源的书房。
自从苏落雨病了之后,因为无人会前来打扰,沈开源的书房外也就没有再派人守着,赵青枣很轻松就带着人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