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认为苏落雨不应该如此招摇,这样只会惹来招生之祸,更何况赵青枣也不是如此容易对付的人,还是希望她小心一些,所以好意提醒道:“夫人,奴婢认为夫人还是要低调一些的好,这若赵青枣没有被扳倒,怕最后受苦的还是夫人你呀。”
苏落雨此时正在兴头上,听到嬷嬷如此扫兴的话,心里有一些不高兴,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在半空中消失殆尽,直接一摆袖,厉声道:“此事我自有分寸,由不得你在这多嘴!”
见状,嬷嬷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退到了一边,但是心里头却很为苏落雨着急,于是还是多嘴了一句:“夫人还是要小心赵青枣的好,殊不知她又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你...”
话还没有说完,苏落雨就更加生气了。
她总觉得这嬷嬷是觉得自己比不过那赵青枣,她还能有什么法子把自己弄得更糟糕,这不过是嬷嬷杞人忧天罢了,她不愿与嬷嬷再多说些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屋子。
嬷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没有跟上前去,默默地叹了口气,她若还继续这番下去,肯定是要吃苦头的,不过她已经有言在先,只希望夫人能够听进去一些。
而苏落雨还没有得意几日,就发现自己的日子过的更差了,这晚饭送过来的时候,真的可以堪比“猪食”,前些日子至少还能看到些菜,而今日这么一瞧,这满是汤汤水水,拿起筷子往里头一捞都没有什么东西,她很是生气。
苏落雨端起碗就朝着送来的婢女身上砸了过去,弄了那婢女一神,这滚.烫的汤水把那婢女吓了一大跳,着急的用手想要拍掉这身上的污渍,但这周围的人见苏落雨发火,也没有人敢上前帮忙,只是为难的看着这婢女手舞足蹈的样子。
苏落雨没有丝毫怜惜的意思,直接让她们全都滚了出去,她们也不敢得罪眼前的人,赶忙带着那个倒霉的婢女一同出去了。
苏落雨看着那地上的一滩东西,她们竟然也不清扫干净就跑了出去,苏落雨的心里更是一阵厌恶,她受不了了,她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受这样的委屈。
她对嬷嬷说道:“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家出走!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过这种生活了!”
嬷嬷也知道苏落雨委屈,但这外头天也黑了,现在出去也很是不安全,更何况苏落雨这一出去,丞相夫人离家出走一世若是被传了出去,可有要丢了老爷的脸面,那老爷便更不会原谅她了。
她赶忙上前握住苏落雨的手,她的手因为常年劳累做工而生了不少的老茧,搁着苏落雨细嫩的手有一些不舒服,但是看着嬷嬷诚挚的眼神心里又有一些暖意。
嬷嬷道:“夫人,奴婢也知道您贵体受不了这么大的苦,但是若是我们此刻能够撑下来,让老爷心疼,自然就会原谅您了。
嬷嬷这么一说倒是点醒了苏落雨,若是要老爷心疼她,那她突然想到了一计。
闻言,苏落雨的眼睛亮起了光,握紧了嬷嬷的手说道:“嬷嬷,你看若是我装作因为这些日子吃了太多的苦而生病,你说老爷会不会来看我,只要老爷来看我,我就有把握一定会让老爷回心转意。”
嬷嬷虽然不知道老爷会不会因此心软,但是这不乏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式。
而且若是夫人愿意装病,自然也就消停下来,也不会吵着闹着要离家出走,于是她点了点头。
得到了嬷嬷的同意,苏落雨便觉得自己这个方法很好,于是就派嬷嬷去府外头收买一个医生还特意吩咐道:“你可以定要找一个看起来靠.谱的,而且一定要让他守口如瓶!”
“是,奴婢知道!”嬷嬷点点头,夫人交代的事情她一定会给办好,不让夫人为难。
当晚,苏落雨便开始假装生病,她躺在穿上,一直喊着自己不舒服。
她用热毛巾把脸给捂热,红彤彤地冒着热汗,闹得整个院落都亮堂了起来,不少婢女穿着便衣就开始跑上跑下,这本是安静的汴城,丞相家的灯光就点亮了一个角落。
嬷嬷也赶忙出去找大夫,这大晚上找一个大夫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大夫一听说是丞相夫人生病了便赶忙收拾东西前来,但当嬷嬷一说要他作假,这就为难了起来:“这,若是被丞相知道了,我这小明也就不保了啊,你还是去找别家的大夫吧。”
此时耽搁不得,嬷嬷担心自己去晚了,这府里找来了别的大夫,那她们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于是嬷嬷赶忙又多在大夫的手上加了些银两,一边劝道:“大夫不必担心,此事并不会危及到您,只是我家夫人最近有一些失宠,所以才想出这一法子想得到老爷的关心。”
大夫这么一听才放心了一些,但看着手中的银两,并不是一笔小舒服,也就答应了下来。
这一到丞相府,只有一处别院灯火通明,显得格外的吵闹,大夫便看了一眼嬷嬷,嬷嬷点了点头,两人便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大夫看着眼前躺在**的苏落雨,还一直用虚弱的声音道:“是医生来了吗?快来救救我,我好难受。”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自己的额头,然后大力地喘着气,仿佛呼吸不畅。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汴州谁人不知丞相夫人出身于勾栏院,这一看倒像是一个戏子,竟然演的如此浮夸。
但是既然受了别人地银两,他也得把事情办好,倒吸了一口凉气,便上前为苏落雨治疗。
装模做样了好一会儿,大夫便按照之前与嬷嬷商量好的台词说道:“丞相夫人这是受了风寒,在加上营养不良,肠胃受损,才会至此,今后还得多多修养,好好调理才行。”说着,便开了几副调理身子的药方。
此药方只是单纯的补品,就算是无病之人也是可以食用的,也不会被人查出端倪。
外头的下人们也全都趴在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其中那个被泼了汤水的丫鬟小声抱怨道:“这夫人晚边用膳时,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突然就倒下了,肯定是想要博得老爷的关心,要不就是为了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大半夜的在这里为她做牛做马。”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也觉得很有道理,这不过才过了几个时辰,这夫人就仿佛真的成了一个病人一般。
但是她们又不懂那么多医学药理,听见这大夫说夫人病了,还列出了一大张单子,便也就信了过去,不敢再多言什么。
这本夜深人静的夜晚,因为苏落雨病了之事弄得沸沸扬扬的沈府,上上下下都被惊醒了过来,这就包括沈开源与沈长亭夫妇。
沈长亭与赵青枣的关系还是没有恢复往常,虽然睡在一张**,但是也没有怎么互相说话。
两人纷纷被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惊醒,便唤来外头的人询问究竟:“这外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吵吵闹闹的?”
“回禀少爷和大少夫人,夫人突生疾病,很是闹腾,现在唤来了大夫,所以便吵了些。”
赵青枣听闻苏落雨病了,便轻笑了一声,这早上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怎么晚上就给病了,多半是在做戏。
这做戏倒也真是全套,竟然弄得这沈府上上下下全部出动,恐怕就是为了见沈开源一面吧,倒也是煞费苦心。
赵青枣并没有向前去阻挠的意思,便躺下继续睡了,沈长亭见其没有动静,便也没有参合。
沈开源自然也听到了这消息,一听说苏落雨病了便有一些心疼。
这些日子,沈长亭与赵青枣联合着欺负苏落雨之事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并未上前阻拦,只不过是想让苏落雨长一些苦头,这样才能长一些急性。
但是一想到她那瘦弱的身子骨怎么吃得了这些苦,心里便有些后悔,没想到这就病了,但是下人都说其晚边之时都无大碍,如今却突然生病,确实有些奇怪,所以他便没有立刻前往。
而一听到大夫确诊之后,他便连忙赶去了苏落雨的院子,这院子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来过了,没想到竟然大便摸样,这来来往往忙碌的人见了沈开源的到来,都有些惊讶,赶忙问好。
沈开源此刻并没有时间与她们遵守这些礼仪,只是想快马加鞭赶到苏落雨的面前,看看她的境况。
嬷嬷看见沈开源,有些开心的呼道:“老爷……”苏落雨才刚开口便被沈开源制止了,摆了一个手势让其安静,不要打扰苏落雨休息。
他总到窗前,小心地坐在床沿,握住苏落雨地手,他也有好些日没有看见她的脸,如今一看便甚是想念,她好像瘦了不少,因为生病而红扑扑的脸庞,虚弱地微微睁开眼睛的样子让他很是心疼。
苏落雨终于盼来了她心心念念的人,心里很是激动,恨不得想要立马扑上前去,但是想到自己还是一个病人,便又软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