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丞相府。
苏落雨受了气,回到房中便直接睡下了。
她也是在赌气,她心里相信沈开源过了今夜便会原谅自己,毕竟他如此宠爱自己。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苏落雨一闭眼,满脑子都在策划自己该做些什么,来改变这现状,这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
醒来之后,苏落雨望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和略显疲惫的样子,好好打扮了一番去用早膳。
她用笑脸迎着坐在空空如也的餐桌上等着,就为了让那些人看见自己的诚意,可是等了一个时辰,早膳都已经凉透了,却没见一个踪影。
她的脸色也越渐难堪,最后直接黑了脸,心里很是生气。
但想着嬷嬷昨日对自己的话,苏落雨还是忍住自己想要将这桌子掀起来的心情,再看着眼前的东西,根本没有胃口,便直接回了房间。
苏落雨心中的怒火根本无法散去,沈长亭雨赵青枣瞧不起自己也就罢了,就连沈开源都不愿与自己用膳吗?
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沈开源竟然如此倔强,但他绝对坚持不了几个日子。
想着沈开源这一会儿一定还在书房,苏落雨便有了个新的想法,她赶忙转换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去厨房准备了一些新的还热乎着的早膳,匆匆带去了书房。
苏落雨生怕这些凉了就不好吃了,但是这一次,她又被那两个士兵给硬生生拦了下来。
“老爷这会儿是不是还没有用早膳,我担心老爷身体吃不消,就送些来,这边还有剩下的,就给你们二位,这一夜也辛苦了。”
那两位士兵看着眼前的吃的,香味让他们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但是老爷有交待,只好硬着头皮道:“夫人,老爷已经出门了,老爷交代若是夫人您来了,让我们告知您,这些日子都不要来找老爷了,老爷是不会见您的,还请夫人回去把。”
虽然这两位士兵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苏落雨的眼睛,声音也有一些唯唯诺诺的,但从他们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苏落雨还是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番,很是生气。
苏落雨直接将那一盘吃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汤汁也全都溅撒了出来,她只是瞪了一眼他们便直接离开。
两士兵见苏落雨走后才敢议论纷纷道:“早就听说这夫人脾气大的很,今日才算是真真见识到,没想到老爷竟然给我们如此艰巨的任务是否也太为难人了。”
另一个人听见其这么说,偷偷看了一眼书房,小声道:“你别说的这么大声,这老爷还在书房,若是被听到了,可就要要了你的小命了,还是赶紧把这地上给收拾了吧,若是老爷看到了怕是又要生气了。”
两个士兵只能看了眼地上的残骸,只能自认倒霉。
房中人听到外头的声音也醒了过来,自己都已经如此设威,她却还是如此任性,大好人尼克斯以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解头痛带来的不适感,叹了一口气。
回到院中,苏落雨就有些郁闷地坐在床沿。
本以为今日便可以恢复原状,没想到大清早就受了一肚子地气,这一早上外头都没有什么动静,想想沈开源也不可能离开了府中,明明还在书房,却不肯见自己,她便气的直跺脚。
她完全没有想到,沈开源是铁了心想要冷落自己一段时间,心里有一些不好受。
但是苏落雨内心的希望还没有被完全磨灭,她坚信凭着沈开源对自己的喜爱,她只要好好认错在他面前恳求一番,他便不会再计较自己的过失,但没有想到这都是她自己自信过头了。
一日午后,苏落雨一直在院中待着,吩咐嬷嬷去观察这沈开源的动静,好准备行动。
一听闻其去了后院,苏落雨便立马起身前去献殷勤,她刚看到沈开源的人,便想要上前去讨好一番。
这还没有靠近几步,苏落雨就再次被那两个士兵给拦了下来。
“老爷交代了,这些日子不想见夫人您,还请夫人与老爷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惹得老爷生气。”这苏落雨都还没有开口,就见沈开源快速的离开了她的视线。
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让苏落雨彻底没了底,心里头越来越害怕沈开源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害怕其对自己厌烦。
因此,苏落雨也就不好再继续上前献殷勤,这段时间便只能自己老实待着。
总是在院子里待着,总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加上这院子里也没有什么人气,便也显得冷清,于是苏落雨便经常在丞相府里乱晃。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苏落雨总是能看见沈长亭与赵青枣恩爱的画面,心里很是委屈。
这一日,苏落雨也不知为何,竟然无意间就走到了赵青枣与沈开源的院子,刚想转身离开,便听见从院子里传出来的欢笑声,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走到了这院子门口,侧过头去偷看里面的场景。
只见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坐在院子中晒着太阳,苏落雨也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小草说了什么有趣地东西,沈长亭与赵青枣都笑得合不拢嘴,小草也在她们中间跳着舞。
而她们的周围,下人们也就肆意地在一边干着自己手中的事情。
这个画面看起来实在是有一些美好,再想起自己如今脸沈开源的面都见不到,苏落雨心里有一些嫉妒。
眼不看,心为净,苏落雨一路念叨着回到了院子。
院子里的下人看见了她就躲,连个声都没有,这让她心里更不好过。
都是赵青枣,自己才会变成这一副样子,而如今她确过的好的很,这让她更加记恨赵青枣。
一日还没有过去,苏落雨正准备出门散散心,就又碰上了沈长亭和赵青枣正准备出门,令人一副恩爱的样子。
苏落雨现在并没有和赵青枣作对的底气,本想当作没看见直接离开,但是没有想到赵青枣却先站出来,与自己作对道:“苏姐姐这番可是要去哪里?不会是又要去哪勾栏院?可不怕爹把你从这里给赶出去?”
赵青枣在沈开源的面前喊自己一句夫人,如今私下里就逮着机会嘲讽自己,苏落雨自然是不会忍,想要上前,却被沈长亭给挡了下来,沈长亭看她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给吃了一般。
她若是这个时候出去了,自然是会被他们造谣自己又去了勾栏院,如今她哪敢顶风作案,自己一个人又说不过两个人,只好回了院子。
如今这院子里愿意待的与自己亲近一些的,只有嬷嬷了,再加上之前嬷嬷对自己善意的提醒,也让苏落雨对她有了些好感,心中也认为她应该是自己可以信赖的人。
这嬷嬷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听闻她也在这沈府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应该对这沈开源有些了解。
眼下苏落雨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就想向嬷嬷请教一番,如今她应该如何是好。
她把嬷嬷叫道身边,看见嬷嬷那慈祥的眼睛就感觉道一阵暖意,再想着今天受到的那些委屈,便都一泻而出。
“老爷这些日子都不愿意见我,也不知道老爷今后还会不会原谅我,今日就连那赵青枣与沈长亭都瞧不起我,走在路上都要讽刺一番,这沈府的下人们也都瞧不起我,而他们却过的很是幸福美满,欢声笑语,嬷嬷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苏落雨说着便有些动了情,声音也带了哭腔,泪水不知觉地溢满了眼眶,但缓过神来,想着这嬷嬷也不过是一个下人,自己的这一番模样有失分寸。
转过身去将眼泪擦干,苏落雨冷静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嬷嬷在这家中也待了不少年,还望嬷嬷能给我些好的意见。”
嬷嬷见夫人如此相信自己,心中也有一些喜悦,她在沈府这么多年都是个不起眼的下人,唯用侍奉好主人才是她唯一的职责。
丞相夫人也一换再换,她一直辛辛苦苦,但都从未被重用,没有想到眼前的夫人只因自己的无意之举就愿信赖自己,心中也有一些感动。
她低下头来,诚挚地说道:“夫人,恕奴婢直言,眼下夫人还是什么都不做的为好。如今老爷正在气头上,等他消气了自然是会来找夫人的,夫人只要老实带着,不再闹出什么事情,这风波便会很快过去的。”
苏落雨觉得嬷嬷说的有些道理,沈开源不可能因此而休妻,若是他正要如此,早该就做了这件事情。
但如今也只是对自己闭门不见罢了,只是后院冷清了一些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损.失。
但是苏落雨又觉得不甘心,自己坚持了如此久得时间,做了那么多努力才好不容易做到了丞相夫人,这还没有享多久得清福,就沦落至此。
她好歹也是丞相夫人,沈长亭与赵青枣在名份上也是自己的儿子与儿媳,竟然敢对自己如此不尊重。
“嬷嬷,我并不甘心就这样干坐着,这事情确实会过去,但是你我都拿不准这时间,若是要个一年半载,这老爷都对我没了情义,我做这丞相夫人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