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宴清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的紧握成拳,因用力,手背青筋毕露。
他得十分的努力,方才能压下想要把这女人脑袋拧下来的冲动。
上一秒,听这死女人称赞自己长的俊,甚至差点被自己迷惑了,他还在内心感叹这女人虽然蠢,但好歹还算有些眼光。
然而!
一秒的功夫都没有,这死女人便又恢复了那副惹人讨厌的模样。
他黑心烂肝?呵~
他断袖,呵呵~
……
不过,她还说自己注定了会是小炮灰,
这没问题啊。
他早晚会满足她这个心愿的。
不仅如此,她再作一作,说不定他还能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挫骨扬灰!
哼!
心里憋着一团怒火,徐宴清阴恻恻的笑了一声,突然站起身来。
“岳丈大人,我们换下位置吧,我想亲自给欢儿布菜。”
沈峰愣了愣,眼眸倏的一亮。
女儿和女婿夫妻恩爱什么的,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能阻拦?
“好好好,坐这儿,你坐这儿来!”
沈峰连忙起身,不仅如此,他还贴心的把椅子朝着沈知欢那边踢了踢,心里鸡贼的想。
这般近的距离,保准儿这小子坐下去后跟我闺女肩碰肩,腿挨腿的。
而如此亲密的距离,两人多擦上几次,还能不激发出爱情的小火苗来吗?
哈哈,擦吧擦吧,啥时候擦枪走火了,他就能有白白胖胖的小外孙了,想想都美好啊~
将沈峰的小心思收入了眼底,沈知欢嘴角抽了抽。
过往她只见过坑爹的,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坑女儿的。
不过,虽然不知道这狗男人换位置是想做什么,但她一点儿也不着急。
她悠哉悠哉的扫了一眼徐宴清,目露挑衅。
狗男人,不是有洁癖、受不了别人近身吗?
坐呗。
有种坐下来,然后再回去洗刷个三十遍,跟刷猪似的,哈哈……呃!
沈知欢身子猛的一僵。
她似被雷劈了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从容的在她身旁坐下的徐宴清。
似不敢置信一般,她还特意垂眸确认了一番。
狗男人的肩膀,抵着她的手肘。
自己的膝盖,紧挨着他的大腿。
沈知欢:“!!!”
说好的洁癖呢?
说好的不与人近身呢?
难道她不是人?
沈知欢怒了。
偏偏,似小学鸡一般,为了杀敌宁肯自损八百的某狐狸,还犹自偏头看了她一眼,装作一副款款情深的模样,夹了满满一筷子的香菜牛肉到她碗里来。
“夫人,你太瘦了,多吃点这个。”
沈知欢木楞的垂眸,只觉得碗里那绿油油的香菜叶,仿佛也长了一张狐狸脸,此刻正满面狰狞的看着她。
香菜…
滚丫的,谁要吃香菜啊!
吃了会窒息而亡的啊……
扫了一眼沈知欢眨眼的功夫间,便比香菜叶还绿上几分的脸,徐宴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夫人,这虾也不错,多吃几只~”
几只?
沈知欢看着被满满的香菜叶子所包围的半只虾,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夫人,来,再喝点汤~”
……
沈知欢神色幽幽的放下了筷子。
她算是看出来。
这狗男人就是故意在针对她呢。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吃香菜的?
他一连给自己夹了三次菜,每道菜都是带香菜的,
若说是凑巧,那这也太凑巧了吧。
沈知欢一脸狐疑的看向徐宴清。
徐宴清神色坦然的任由她打量。
看吧看吧。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看出来爷有读心术……
沈知欢吸了吸鼻子。
这狗男人,几次三番,都狠狠踩在了我的命脉上,搞的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要不是太过荒谬,我都要怀疑他有读心术了……
徐宴清:“……”
该死的!
这女人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的?
这她也能想得到?
心神凝了凝,徐宴清唇角笑意清淡了两分。
沈知欢就像是一本行走的活史书,他之后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仰仗她,可不能让她察觉了。
想罢,徐宴清神色不变,只是再次动筷,给沈知欢夹了一筷子的姜丝酱鸭。
“这看上去也不错,夫人,吃一点?”
看这那一筷子的姜丝,沈知欢又犹豫了。
她不讨厌姜,所以,难不成这狗男人尽给她夹香菜,还真的是凑巧?
余光轻轻一扫,没留给沈知纠结思虑的时间,徐宴清眉心一拢,极其委屈的看着她。
“夫人,这些菜不都是你爱吃的吗?你怎么都不吃?难道就是因为是我夹的?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
这就演上了?
演技无缝对切啊兄弟!
沈知欢在心里呵呵两声,正想出声抨击徐宴清,谁料,一旁的老太太突然抬手揉了揉沈知欢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乖乖,祖母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往后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可不能这么怄气下去。
如今,既然这孩子有了悔过弥补之心,那就是好事,乖乖你听祖母一句劝,凡事不要太较真了……”
闻言,侧首对上沈老太太满头的银发和担忧的眼神,沈知欢心里那点儿怒火顿时偃旗息鼓。
罢了,就当是霸占了原主的身体的回报吧,有些事,自个儿想办法来解决,就不要让这一家子人跟着担忧了。
想罢,沈知欢扯唇笑了笑。
“祖母,你说的我都明白了,我会和相公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话落,她埋首,一脸视死如归的盯着碗里的香菜。
沈知欢,加油!
不就是一点香菜嘛。
憋口气也就吞下去了。
沈知欢深吸一口气,尽量避开香菜,夹了一块牛肉放入嘴里。
牛肉入口的瞬间,浓郁的香菜气息顿时席卷而来。
呕~
沈知欢小脸微微一白,用力忍着没吐出来,但一双杏眸憋的水光潋滟,好不可怜。
徐宴清本来以为自己看见这女人吃瘪会很开心的。
但眼下,看着她煞白的小脸,他却并不觉得愉悦。
相反,心里浮出一股莫名的烦躁来。
绯色薄唇轻轻一抿,徐宴清抬手倒了一杯清茶,单手举着递到了沈知欢的唇边。
“喝了!”
沈知欢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