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宴沉应声而出。
与此同时，刑部侍郎宋闻谦抬步走了进来。
“徐大人。”
徐宴清眼皮子一掀，神色淡漠的扫了他一眼。
“如何？都盘问清楚了？”
宋闻谦连忙颔首。
“此番涉嫌舞弊的考生，一共五人，下官一一审问过了，五人的口径一致，都说他们是自己私下想办法搭上英亲王的线的，没牵扯旁的人。”
闻言，徐宴清冷哼了一声。
“他们这会儿倒是有脑子了，知道再攀扯旁的人只有弊无利，所以干脆将事情都推到英亲王头上去。
呵，想得美，继续审，若再不老实交代，直接上刑，一帮子纨绔，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的骨气硬还是骨头硬！”
宋闻谦闻言却没立即应是，而是神情犹豫的看着徐宴清。
徐宴清眉心一拢。
“有什么就说。”
宋闻谦赔罪一声，连忙道：
“大人，皇上让下官协同您一起处理此案，下官这些日子，也探听到了不少消息。
如今英亲王之罪，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无可辩驳，而剩下的，无非就是那在考生和英亲王之间牵桥搭线的人。
只是……真的还有必要查下去吗？”
宋闻谦话落，徐宴清眯了眯眼睛，没吭声。
宋闻谦见状也不催促，埋首安静的等候在一旁。
偏堂内一片寂静。
许久，徐宴清方才出声。
“你为什么觉得没必要？”
宋闻谦沉吟片刻，语气颇为沉凝。
“此番涉案的五名考生，家中无不有亲眷在朝为官，但无一人出面为这些考生求情，只因此事是旁的考生鸣冤所抖漏出来的，这五人正好撞在了风口浪尖上，那些人虽然气愤不甘，但也只能认栽。
此时结案，无非就是英亲王倒台，涉嫌参与舞弊的五名学子终生不得参加科举……
而如此，此事也就过去了。
但是，大人你别忘了，前两年的涉案人员，乃有三十余人，这些人如今都在朝为官，其身后家族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大人您若非要把那中间人揪出来，只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满朝文武，皇室宗亲牵涉其中……又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宋闻谦话落，徐宴清薄唇轻轻抿了抿，眸光里闪过了一丝晦意。
而宋闻谦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此时也不再多言。
过了好一会儿。
徐宴清终于开口了。
“继续审！”
闻言，宋闻谦一惊，猛的抬头看着徐宴清。
“大人三思，你这是要与满朝文武为敌啊。”
徐宴清转过身来看着他。
“宋大人，有了今年的事，你以为皇上就会置往年的事于不顾了吗？
倘若皇上让彻查往年的事，你打算怎么做？一把火烧了往年的卷宗？你是当皇上傻么？”
话落，不理会宋闻谦一秒青白的脸色，徐宴清抖了抖袖子，将手背于身后，步履轻缓的朝外走去。
“继续审，审出结果来，最后该如何处置，皇上自有决断。
但倘若我们不审，那就不是与满朝文武为敌，而是与皇上为敌了。
事情的轻重，我相信大人能分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