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在把床单和被套系在一起,弄成一条极长的绳索以后,沈知欢迫不及待的朝着窗口走去。
宴沉终于回过神来。
“夫人这是想从窗户逃跑?”
徐宴清唇角微微一弯,好看的瑞凤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晦意。
“没错,算她还有点脑子,不过……宴沉,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啊?”
宴沉不明白。
“主子,我们跟过来,不就是专程来救夫人的吗?您……”
徐宴清眼眸一斜,轻轻扫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声音。
“谁跟你说我是专程来救她的?若要救她,在小巷中不可以救?”
宴沉彻底茫然了。
“那您过来是……?”
徐宴清冷笑了一声。
“引蛇出洞听说过没?我就是想知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但劫持我徐宴清的夫人?
同时,我也想知道,这女人能有什么用,以至于还有人费心费力的去劫持她……”
听着他颇为没心没肺的声音,宴沉没吭声,只是幽幽扫了徐宴清一眼。
论黑,还是他家主子黑!
连媳妇儿都能拿来钓鱼。
不过……
想起沈知欢被人劈晕时,身旁这位铁青的脸色以及想要杀人的目光。
宴沉不由得心想。
黑归黑,玩归玩,算计归算计。
但千万别到最后玩脱了、把媳妇儿给算没了,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竟把自己也给算了进去……
真到那时,恐怕三十六计全拿出来,也没戏唱喽~
宴沉心里正感叹着,徐宴清低哑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还愣着做什么?让她跑了你……”
“主子,来人了!”
宴沉冷不防出声,两人声音同时一顿,凝眸看向隔壁房间。
这边。
沈知欢刚将床单拧成的绳子绑到窗柩上,房门便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紧接着,一个华服公子带着一个小厮缓步而入。
目光在站在窗边的沈知欢及其她手里的绳索上一顿,华服公子弯唇一笑,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沈知欢想暴揍他一顿。
“欢儿妹妹,你这是想做什么?你快过来一些,虽然我的人守在下面,你不小心摔下去他们也会接住你,但这也太危险了。”
深知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逃脱了,沈知欢沉默了片刻,果断的扔下绳索,面带笑意的走回到了桌子边坐下。
“我还以为是哪个脑子被粪堵了的恶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在街上劫持他人呢,原来是三皇子殿下……
早知道是你,我也就不会想着跑了,不过三皇子你也太好笑了吧。
你若想见我,派人给我递个消息,我自己就来了,又何必麻烦你折腾这么多的事呢?”
摆了摆手,将小厮打发了出去,夜千睿自来熟一般紧挨着沈知欢身旁坐下。
沈知欢正等着听他怎么说呢。
谁料,夜千睿突然一把抓住了沈知欢的手腕,脸上的笑意也一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深情和悲痛。
“欢儿妹妹,其实我一直心悦于你,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想让你当我的皇子妃。
只是,我羞于表达自己的心意,没想到,竟然让徐宴清那厮抢先一步娶了你……
欢儿妹妹,你可知这半年以来,我的心有多么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