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欢不满的嘟囔了两声。
徐宴清眼眸一眯,突然翻身而起。
沈知欢低呼了一声,两人眨眼的功夫便更换了一个位置。
徐宴清手肘撑在沈知欢身体两侧,凝眸看着一脸茫然的沈知欢。
“趴着累,那躺着该不累了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完全受徐宴清所掌控。
他垂眸看来,额角两侧的龙须发时不时的扫过沈知欢的面颊。
沈知欢全身上下顿时都绷紧了。
“我倒是不累了,但这样说话……相公你不累吗?”
徐宴清轻笑了一声,带着冷冽清香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了沈知欢的面颊上。
“多谢夫人关心,别说就这样,就算是动起来,为夫也是不会累的。”
沈知欢闻言一脸的木然。
该死的狗男人,动不动就开撩,撩了又没办法负责,简直是管杀不管埋,过分!
不过,一想到他这么好的体力是在宴沉身上练出来的,沈知欢那点暧昧旖旎的心思顿时没了。
她索性将双手枕到脑后,笑眯眯的道:
“那就这样说吧……嗯,我之所以回来的那么晚,是因为相公你走后,三皇子约我见了一面。”
嗯!
还算诚实。
徐宴清勾了勾嘴角,佯装一脸的惊讶。
“三皇子?他找你做什么?”
沈知欢闻言低叹了一声。
“三皇子说,他和英亲王世子赵轶元是至交好友,他想让我跟你求求情,让你网开一面,想办法放了赵轶元。”
死女人。
真一句假一句的。
要不是他今夜窥听了全部,此刻少不得要被她忽悠了。
“哦?竟有此事?那夫人是怎么回答他的?”
沈知欢目光灼灼的看着,一脸的情真意切。
“当然是拒绝了啊,我又不傻,春闱舞弊案,皇上生了那么大的气,他是信任你,才会把这案子交给你来负责的。
你若这时候偏帮那赵轶元,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嘛,你是我相公,我怎么能坑你呢,相公你说是吧?”
心里呵呵了两声,徐宴清凝眸看着沈知欢。
偏偏沈知欢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说谎说的太认真了,此刻心里什么都没想。
一时拿不准她到底想做什么,徐宴清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打算静观其变。
“是,我家夫人果然聪明,为夫心里深感安慰。”
嘻嘻一笑,趁徐宴清不备,沈知欢突然往他胳肢窝底下一钻,滚到了床榻里侧,将被窝一裹,大大咧咧道:
“咱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你也只是我分内之事,相公不必太过感动,夜深了,快睡吧。”
这就说完了?
眼眸眯了眯,徐宴清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他什么也没说,躺下睡了。
一夜安宁。
翌日一早。
徐宴清起来了,沈知欢还双腿夹着被子,呼呼大睡。
徐宴清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她也只是哼唧两声,没有醒。
“跟头猪一样。”
徐宴清冷嗤了一声,穿了衣裳出去。
行至书房,徐宴清方才唤了一声。
宴沉应声出现。
徐宴清将假印章摘下来,放到书桌一侧的柜子里,随后淡声道:
“今日我要去刑部一趟,你找人盯着夫人,大概辰时三刻,你再露面,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告诉她我下午未时一刻要提审英亲王,但我忘记带印章了,特意让你回来取。
她如果有意把你支开,你就顺着她,而后,无论她做了什么,你都不必阻拦,只管来刑部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