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人一愣,脸色顿时青红交错。
她抬手指着沈峰,指尖狠狠发颤。
“你……你个泼皮土匪,你不要脸!”
沈峰不乐意了。
他横眉竖目。
“你这妇人,好生不讲道理,你新寡,本将军一个大男人,与你保持距离怎么了?难不成我得抱着你搂着你才叫要脸?”
屠夫人一噎,脸色瞬间涨紫,差点气晕过去。
就在这时,惊堂木一拍,大理寺卿终于开口。
“公堂之上,肃静!”
屠夫人身旁一人上前来,扶住了屠夫人,屠夫人侧首看了他一眼,怒气微消。
大理寺之人搬了一张椅子来,摆放在大理寺卿身侧,徐宴清抬步过去,坦然入座旁听。
沈峰官拜超一品,按理只拜帝后,太后。
因此也没有跪。
涉案人员都已来齐,大理寺卿环顾几人一眼,沉声开口。
“沈将军,屠夫人状告你打杀朝廷三品命官,对此,你有何话可说。”
沈峰抬首,目光沉静。
“那屠连仗势欺人,肆意欺辱退军营将士,本将军身为武官之首,按理有权利处置他。
再者,当日军中将士都在,本将军仅抽了那屠连一马鞭,那鞭子虽重,但尚不伤及骨头,又何至于致人身亡?
本将军怀疑屠连之死另有缘由,本想让仵作查验屠连尸体,谁料屠夫人执意阻拦,最后更是强行带走屠连尸体。
因此,本将军还想问问屠夫人,可是心中有鬼,所以才想方设法损毁屠连尸体,企图瞒天过海,栽赃陷害!”
沈峰这番话,是来时路上徐宴清教他的。
此番说出来,见屠夫人脸色唰的一白,再无昨夜撒泼耍横的劲头,他当下只觉心胸畅快。
大理寺卿也消化了一下沈峰所言,这才将目光看向屠夫人。
“屠夫人,沈将军所言,你也听到了,你有何解释的?”
屠夫人脸色变了几变,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她身旁一少年突然出声。
“回大人,就算我父与退军营的将士发生误会摩擦,但也罪不致死。
且那夜我就在场,沈将军的确只抽了我父一鞭,但沈将军神力,勇猛之威大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父被沈将军抽打,身体内部受到损伤,导致暴毙而亡,也不无可能。
至于我母亲,她与父亲夫妻恩爱,感情和睦,如今骤然守寡,已是令人可怜。
沈将军杀害我父,相逼为难我母,实在另人所不齿,求大人明查,还我屠家一个公道。”
少年话落,徐宴清微微侧首,询问身侧之人。
“这人是谁?”
他身侧的,是大理寺主薄,闻言连忙道:
“回大人,这是屠家大公子,屠熠。”
徐宴清眉头微拧。
“屠夫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这屠熠也二十上下,这……”
主薄连忙道:
“大人有所不知,这屠熠是屠连与原配屠柳氏所生之子,三年前,屠柳氏因病去世,屠连这才娶了继妻,二人育有一女,今不到一岁。”
徐宴清闻言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如此袒护继母、与继母关系和睦的继子本官还是第一次见呢,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