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燕祯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徐宴清。
“太后没了?这也太突然了吧,皇伯伯让她去守皇陵,她都还没出宫呢吧,怎么就没了?”
徐宴清抿了抿唇角,语气复杂如晦。
“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联合平王在春猎时,意图行刺皇上,皇上动了大怒。
而后,皇上又知道,太后非他生母,且皇上的生母静柔贵妃正是太后害死的……
皇上恨极了太后,不但废去她太后的身份,将她囚禁在冷宫内,逼她日日服毒,还纵容以往受过太后刁难的后妃们去肆意收拾太后……
一个多月两个月下来,太后的身子早就被折磨的不行了。
但皇上太恨太后了,不想她这么轻松的就去了。
而后,祭天之前,皇上突然将太后放出了冷宫,恢复了她太后的身份。
太后误以为皇上这是放过她了,刚欣喜没多久,皇上便又下令斥责她,让她去守皇陵……
这从天上一秒掉到地上,太后自然身心受到重创……
而在这样一番悲喜落差的打击之下,太后熬不住去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闻言,燕祯眯了眯眼睛,忍不住恨声道:
“那毒妇活该,皇伯伯是难得的心善之人,当年她若不害静柔贵妃,皇伯伯便是继位了,也不一定就会为难他们。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害了静柔贵妃,这么多年,但凡她对皇伯伯好一点,做一个合格的母亲,皇伯伯也不一定会发现真相,就算发现了,兴许也会看在多年的母子情分上,饶过他们。
可你看看,这毒妇和平王那白眼狼,他们做的这叫什么事。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要是早知道,我早砍了他们了。”
话顿,转头看了一眼寝殿,燕祯咬牙道:
“虽然那毒妇罪有应得,她的死,也不一定能影响到皇伯伯,但……皇伯伯眼下身体不适,死人什么的,也太晦气了,就不告诉皇伯伯了……”
闻言,徐宴清也点了点头。
明德帝的确恨太后,他也不可能放过太后。
但他毕竟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那些年,也是真心实意的想从太后身上求过亲情。
如今,刚处置了两个儿子,如果让他知道,太后也去了,保不齐会刺激到他。
而他这身体,可真受不得一点刺激了。
徐宴清轻叹了一声,正想吩咐众宫人暂时瞒下这个消息,悄悄处理了太后的后事,谁料,明德帝气若游丝的声音突然越过屏风传了出来。
“朕都听见了,宴清,阿祯,你们两个进来,朕有话对你们说。”
冷不防闻言,徐宴清快速和燕祯彼此对视了一眼。
徐宴清:怪你,谁叫你嗓门儿那么大,生怕人听不见!
燕祯:放屁,怪你,谁叫你不走远一点,偏要在殿门口谈论此事!
总之,两人彼此怨怼了一番,最后,也不敢多加耽搁,连忙抬步进了寝殿。
他们进去时,明德帝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榻上。
两个太医在床尾处,并肩跪成一排,埋着脑袋,身子止不住的哆嗦。
只消一眼,徐宴清和燕祯便明白了什么,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