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初安抱着念念来到凌云殿时,怀里的念念还在不停的叫唤。幼年的麒麟总是容易饿,他殿中的灯荧草根本不够念念一顿,使得他只能抱着念念去找师父。
只是不知为何这般巧,使得他走进内院就看到了拥抱在一起的俩人。他看了一眼便躲在内院门外的墙边。原本叫唤的念念,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瞬间冷下来的气氛,立即噤声,抬头望向绷着脸的初安。
萧初安眼睫颤了颤,缓缓握拳,攥拳的力道很大,指节发白。定亲仪式如愿被破坏,怎么梁宸还来黏糊师父,而且越来越过分,自己的月亮终究沾染了别人的气息。
“萧初安。”心魔感受到了他情绪突然巨烈动**,从红丝缠里钻了出来,“嫉妒吗?是不是很嫉妒?”
“你闭嘴。”他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头很疼。怀里的念念浑身白毛突然立了起来,眼里有疑惑,扒拉着他的衣衫不停的嗅了嗅,似乎还是不确定。
“如今梁子仁已经死了,你干脆也把梁宸杀了吧,既然已经动手,就要永绝后患。”心魔说的没有错,他在梁子仁倒下后仍然扔了一丝魔气藏匿在他衣袖中,只要他没有死,那一丝魔气便会钻入他的体内,触发诅咒。
虽然梁子仁最终是被沈灵韵气死的,那一丝魔气最终也会到了他的体内,但他真的动了邪念去杀一个完全无辜之人,为了他的月亮。
萧初安仰头喘息着靠在墙边,他脖子很长,线条纤细而优美,喉结不停上下轻动。月光的照得他皮肤瓷白,眼角通红。
他的思绪混乱,内心怒火,懊悔,嫉妒,交杂在一起,心乱如麻,胸口如同压着块巨石,他缓缓靠着石墙蹲下。
心魔看到萧初安如此混乱,便知道,他离入魔不远了。修仙之人入魔前,心绪会越来越难以控制,甚至回忆错乱。
心魔阴冷的声音继续蛊惑道:“萧初安,你如今这般懦弱胆小,再不向梁宸下手,你只能眼睁睁看着灼华再次披上嫁衣,如同今日在凤凰上一样,卿卿我我,你永远挤不进去。”
萧初安的识海结的冰层更厚了,头开始一阵阵发疼,疼得他双手捂着头,不断抓紧头发。念念从他怀里蹦了下来,不断围绕他走来走去。它是真的在初安身上嗅到魔气的若有若无的魔气,但它知道眼前的少年跟灼华极为亲近,又不敢确定。
灼华从梁宸怀里缓缓退出来,抬头望向与他对视,柔声安慰道:“隐蓝,你知道这一切都回过去的。”
她没有明说,但梁宸知道她的意思。这不过是一场历劫罢了,原本一无所有的他,短暂拥有过就已经做够了。
“幸好有你陪我。”梁宸说得温柔,手抬起来,想去整理她散落的一缕青丝,她却下意识的后退一小步。
灼华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心底下意识有些许抗拒。
还未等她开口说话,她感觉自己的裙摆被什么扯了一下。她低头看去,是原本交给初安的念念,念念咬紧她的裙摆,一直向外扯。
梁宸养了念念一段时间,也从未见过它如此异常,便提议道:“我们去外面看看。”
灼华将念念抱在怀里,发现它的白毛有些竖立起来,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她,嘴里不停唤着,似乎是在说什么。可是灼华听不懂兽语,边向外走,边用手给它顺毛。
她刚跨过院门,转头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初安。
他紧闭双眼,脸上毫无血色,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流了许多汗。他是被疼晕的,全身弯曲蜷缩着,双手落在头发两侧。
“我先带他去找羽涅。”灼华毫不犹豫将念念塞到了梁宸怀里,未等他回话,白光闪现,院外就剩下一人一兽。
羽涅的房间明亮许多,更显得萧初安脸上血色全无。羽涅把了一下初安的脉搏,紧锁眉头,又用灵力探向他的识海,随后连忙起身打开柜子仔细寻找所需的丹药,倒出丹药送到他口中。
灼华强迫自己冷静地在一旁看着,服下丹药后的初安脸色恢复了些。
羽涅嘱咐小厮去煎汤药后,抬手指了门外,示意他们去院中再说。刚走到院子中,羽涅便捏了一个防护罩,将两人笼罩后才开口说道:“你可知初安识海已然结冰?”
灼华沉默了一会,在回忆关于初安的种种。修仙之人识海结冰,要么是练功太过导致,要么是魔气入侵,这是入魔的前兆。但初安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他的法术剑术皆是自己所授,不会是前者。如果是后者,那她在余晖秘境中感受到初安身上的魔气,不是错觉……
但事关重大,让他人觉察出初安入魔,必定毁了他一生,系统发布的任务也完成不了。她在羽涅的注视下,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说道:“练功有我替他把握,不会出错,应当是在余晖秘境时残留的魔气导致。”
听完后,羽涅虽然心里觉得一直挂有傀儡宗主名声的灼华,在指导初安练功方面太过自信,但既然她都这般说了,自己也不好反驳。
“你们师徒二人,真是一天都不让人省心,不是你受伤,便是萧初安,来来回回折腾的都是我呀。”羽涅说罢就要转身走向客房歇息。
“羽峰主,你可有绝情丹?”灼华轻声问道。
此话一出,羽涅急忙冲到她面前,“你可是要抛弃我家少主?哎呦喂,少主命苦啊……”
他没嚎两句就被灼华打断:“不是我,是给初安。不过这事,请羽峰主保密。”
听她这么一说,羽涅倒不觉得惊讶,对于灼华也另眼相看,原来她这般严厉。在修仙界会有少数师父,为了使得徒弟更加专注修仙,不为俗事打扰而让徒弟服下绝情丹。
“最近刚炼了几颗,服下便会断情绝爱百年的绝情丹,你要几颗?”
“两颗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