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如月微微停顿了下,美目露出些许无奈。
“如果天宝先前说的不错,那么就算这个凶手不是名震江湖的绝顶高手,也是具有一定功力的超一流高手,至少守卫皇城的禁军,这个凶手没有任何抵挡的能力。”
此话一出,赵恒不由双眉紧皱,按照沈如月一步步的分析,这个凶手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虽然这轮廓模糊不堪,印对不了他心中每一个怀疑的人选。
可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他,凶手必定在皇城之中。
这种没来由的直觉令赵恒始终难以从平王赵元德的阴影中走出来,一直潜意识的认为平王就是幕后主使者。
“放心吧如月,我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用不了多久便会真相大白。”
话落,赵恒目光深沉的看了沈如月一眼,不做任何停留,转身便走。
“赵公子,且慢。”
身后传来的声音令赵恒前进的脚步微微一滞,随即转身看来。
只见沈如月莲步轻移,来到赵恒面前。
“圣上的病情如何了?”
本以为沈如月要说什么,可她一开口却只是询问圣上的病情,对其他事情只字不提。
这让原本还满怀欣喜,暗自窃喜的赵恒,不由目光一暗。
“父皇依旧病危,卧床不起。”
沈如月顿时一愣,柳眉也随之微微皱动了下,美目露出些许疑惑。
似乎看出沈如月疑惑,赵恒幽幽一叹,无奈说道:“虽然皇榜已经贴出昭告天下,但进京面圣的能人异士实在太少了。”
“不知是谁将汴京出现大量似人非人怪物的消息泄露了出去,以至于泱泱大宋朝所有人都知晓了,眼下这个节骨眼儿,没有一个人愿意来汴京。”
闻言,沈如月也跟着叹气一声。
一时间,二人谁也没有开口,气氛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沉闷起来。
大概过了有半盏茶的功夫,看着一脸沉郁,双眉紧锁的赵恒,沈如月只得率先打破沉默。
“看来将出现在汴京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肃清干净,已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了。”
沈如月话音刚落,赵恒便立马接过话茬,“是啊,这年月真是多事之秋。”
“所以不管文武百官如何反对,我必须要将林将军从边疆调遣回来。”
“只要军队回京,任由它什么怪物也会能肃清干净,还汴京都城一个安宁!”
最后一句话,赵恒加重的语气,双目绽放出骇人的精芒。
似乎已经看到了万千军马的铁蹄,在这些似人非人怪物的身躯肆意践踏!
“白云观小道士……生擒了还是斩杀了?”
沉默少许,沈如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令赵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足足过去了好几秒钟,赵恒这才摇了摇头,“没有,白云观小道士的尸体死而复生,好像经过加强的一样,远比其他似人非人的怪物更加凶猛厉害。”
“十几个禁军都不能进他的身,而且他好像已经变成了这些似人非人怪物的领军人物,每次似人非人的怪物出现,他都是落在身后,仿佛在指挥一样。”
此话一出,沈如月柳眉不由为之紧皱而起,连带着光洁的眉心中都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川字。
深深的看着赵恒一眼,几息过后,这才幽幽说道:“莫非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拥有意识不成?”
哪知话音刚落,赵恒立马摇头反驳,“怎么可能,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已经如同野兽一般,怎么可能拥有意识?”
“依我看这白云观的小道士死而复生,变成了似人非人的怪物,被我们斩杀之后又再次变成了怪物,并且还更加厉害,很也有可能和他生前所做之事有关。”
赵恒不说还好,他这样一说让沈如月不由得回想起白云观小道士生前的种种罪行。
利用迷幻药剂勾兑成所谓的神水,愚弄乡亲,欺诈百姓。
并且专挑精壮男女下手,取其心脏制成药剂,只为长生不死。
现在回想起来,沈如月隐约觉得白云观小道士的行事作风怎么和血月宫所谣传的邪术那般相像?
突然,沈如月脑中灵光一闪,美目绽放出浓郁的震惊之色。
她这样剧烈的神情反应立马引起了赵恒的注意,当下快步来到身旁,关切询问。
“如月,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看着一脸震惊的沈如月,赵恒心中竟然有些期待。
因为往往沈如月露出这样的神情,不是想到了什么,就是知道了什么。
虽然自己的话并没有得到回答,但赵恒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目光灼灼的紧盯着沈如月。
期待着她再次张口,说出让他足够吃惊,足够兴奋的话。
一息两息。
足足过去了三四息的时间,沈如月脸上的震惊之色这才逐渐消退,恢复如常。
还未来得及张口,便察觉到两道如火似刀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沈如月顿时芳心一颤,慢慢转过身。
“赵公子不用多问,我确实想到了一件事情,并且这件事情令我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甚至难以置信。”
“白云观小道士生前的行事作风,在赵公子的眼中,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十恶不赦,理应株连九族的大凶,还是手段极尽邪恶,为人阴狠毒辣的恶人?”
沈如月话锋转变的太过迅速,思维跳跃更是极大,令赵恒愣神了几息,这才反应过来。
沉吟少许,赵恒眸光深沉的说道:“两者都有,但我更倾向于后者。”
“像他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祸害他人,并且手段极为阴险歹毒狠辣,理应株连九族。”
沈如月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那么白云观小道士的行事作风,是否是极尽邪恶的?”
赵恒顿时愣住了,看着一脸认真的沈如月,有些疑惑不解。
心说这还用问?白云观小道士的手段何止是阴邪毒辣,简直就是穷凶极恶。
“这还用问?如月,你此话究竟何意?到底想到了什么?快快说来,不要再卖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