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恒急切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沈如月红唇轻抿,摇了摇头。
“先说好这只是我的猜测,事实是否如此谁也不知,还希望赵公子理性看待。”
话落,不等赵恒有所回答,沈如月继而说道:“我怀疑白云观这个小道士是出自血月宫,甚至是其中高层!”
白云观的小道士是血月宫这个邪恶组织其中的高层?
赵恒怔怔的看着沈如月,足足过去好几息时间才反应过来。
这话也是从沈如月的嘴里说出来,要是换做任何人他绝对不会相信,只会认为是天方夜谭。
白云观和血月宫怎么能牵扯在一起?
完全不可能!
一个是愚弄乡亲邻里,靠着迷幻药剂,装着神棍。
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用着极其歹毒残忍的方法,为祸一方。
白云观小道士的行为乃是个人行为,而血月宫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极其邪恶的组织,至少目前看来是如此,而江湖上有关血月宫的传闻大多是一些飘渺无影。
但饶是如此,有关血月宫的传闻都是在说这个组织如何邪恶,如何可怕。
白云观的小道士不过一个人,而血月宫乃是一个邪恶的组织,两者之间怎么可能会牵扯在一起?
“赵公子,莫非你不信?”
面对沈如月这样的询问,赵恒缓缓摇了摇头,“不是说我不信,而是我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
“一个是在江湖上拥有着赫赫凶名的邪恶组织,一个只不过是邺城道观里的邪恶小道士。”
“无论是行凶作案还是江湖上的传闻,和血月宫都不能相提并论,这两者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牵扯?如月,是不是你想的太多?”
哪知赵恒这番话刚刚说完就遭到了沈如月的反对,便见她臻首轻摇,神情肃穆。
“敢问赵公子,白云观的小道士和血月宫有何区别?”
闻言,赵恒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血月宫是一个极其邪恶的势力,有关其传言皆是腥风血雨。
每一次在江湖出现,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制造无数杀戮。
而白云观的小道士,只不过是一个为达自己私欲,用极其邪恶残忍的手段为祸一方的恶人罢了。
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赵公子不回答,是否认为白云观的小道士和血月宫没有可比性?”
“一个乃是江湖盛传已久,极其邪恶可怕的组织,一个只不过是为祸一方的恶人?”
面对如此询问,赵恒沉默少许,点了点头。
但沈如月却摇头一笑,“赵公子错了,尽管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可白云观小道士的行事作风是否和血月宫同出一辙,皆是极其邪恶残忍?”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草菅人命,为祸一方,所用手段邪恶阴狠,歹毒无比。”
沈如月此话一出,令赵恒犹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足足愣神了好几息时间,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如月说的不错,这两者之间所用手段同出一辙,可这……可这也不足以说明白云观的小道士就是出自血月宫,并且还是其内高层成员。”
闻言,沈如月依旧摇头。
赵恒顿时不解,刚欲发问,却被沈如月打断。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手段?行事作风如此邪恶狠辣?”
“若白云观的小道士不是出自血月宫,为何他会知晓那种邪恶的秘法?”
一时间赵恒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下来。
片刻过后,赵恒点了点头,“依照如月你这般说法,邺城岂不是血月宫一个据点?”
“事实是否如此暂且不知,但按照眼下的种种线索来说,很有可能便是如此。”
沈如月的推断,令赵恒有些坐立不安。
倘若邺城是血月宫的据点,那么出现在邺城的似人非人的怪物就很好解释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赵恒有些庆幸的说道:“幸好在离开邺城之时,留下了一队禁军镇守。”
“不过就算叶成是血月宫的据点,也不会弄出什么大乱子。”
“他们的重心应该是在汴京,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是大宋朝的都城。”
“若汴京出了什么事,必定会人心惶惶,天下大乱。”
话说到此,赵恒缄默不语,一对细长的剑眉紧皱而起,连带着眉心正中都出现了一个川字。
似人非人的怪物必须要尽快肃清干净,不能任由其肆意发展下去。
念及此处,赵恒幽幽一叹,“林将军的军队还需五日才能返京,希望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
沈如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眼下有三大事情要解决。
第一件事情便是血月宫,第二件事情便是出现在汴京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第三件就是皇宫内接二连三发生的诡异命案。
这三桩大事,每一件都是当务之急,迫在眉睫。
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解决彻底。
……
金碧辉煌,奢华无比的养心殿,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一排排烛灯照耀得一片通红,恍若白昼。
赵恒立于龙床前,透过黄沙幔帐,看着躺在**,面色蜡黄,精神萎糜的太宗皇帝,星目露出浓郁担忧之色。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负责侍寝的太监连忙走进,将太宗皇帝扶起,端来精心调制的汤药。
艰难的喝完之后,太宗皇帝接过太监递来的绸缎丝帕,擦了擦嘴。
“听说你将林将军调遣回京?”
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赵恒连忙点头,“启禀父皇,儿臣此举实属无奈。”
“出现在都城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必须要肃清干净,不能让其为祸一方肆意发展下去。”
“毕竟汴京乃天子脚下,大宋之都城,若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闹得人心惶惶,天下皆知。”
“往昔繁华喧闹的都城变成荒芜之地,再无一人敢来,太过……太过丢我皇室脸面。”
此话一出,偌大的养心殿再无任何声音响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逐渐变得沉闷起来,宛如巨石压在胸口,令人生出一种沉闷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