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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月黑风高夜

2026-02-24 07:08作者:玉面小青蚨

云立忠手指倏然一顿,缓缓的抬起眼皮,阴恻恻的看着云立孝,沉声道,“老三啊,你知道你在说啥不?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勾当!”

“大哥,这青牛县可是你的地界儿,你怕啥?”云立孝笑了笑,压低嗓音道,“弄两坛子火油,往那院里一浇,一把火烧他个干干净净,神不知鬼不觉,就说是失火了,谁还能查到你这个县令头上?”

“万一……”

“万一啥万一?大哥,事到临头,不能前怕狼后怕虎的,想成事儿,那就得心狠手辣胆子大!”

“说的容易,要不你去?”虚伪龌龊的人,往往胆子都很小,遇事儿先想推卸责任,云立忠便是如此。

“呵呵。”云立孝扯着嘴角冷笑,“这要人命的事儿大哥又不是没干过,上回,要不是我运气好,早就淹死在那河里了。”

“说正事儿,又在那胡扯!”云立忠恼怒道。

“主意我可给你出了,要干就绑在一块儿干,谁也别想撇干净。”云立孝抖着腿,深深看了他一眼,“老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起的啥心思。”

云立忠神情紧绷,“我能有啥心思。”

“你想一石二鸟。”云立孝身子往前倾了倾,咧开嘴嘿嘿一笑,“让我去干这沾人命的事儿,事儿成了,再把我推出去顶罪,好处都让你一人得,呵呵。”

“胡说八道!”云立忠没想到,老三这泼皮无赖竟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不自然的扯了下。

“呵,甭端着你那一本正经的架子了,又没外人儿。”云立孝揶揄道,“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不干,一句话的事儿!”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偏院里静悄悄的,云雀还在云立德屋里说话,听见隔壁的房门被“笃笃”轻叩了两下,一个细小的声音又急又喘的喊道,“小姐,是我。”

“红玉?”云雀拉开门,“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小姐,你快跑!快跑!”红玉冲上前,紧紧拽住她的衣袖,“老爷,夫人还有三老爷要、要放火把你们烧死,你快跑!”

“放火?!”云雀神色一凛。

“我听到的,你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红玉急的都快哭了,拼命的把她往外扯。

云雀当机立断,回房拿上行李,对云立德道,“爹,走。”

事关闺女的性命,云立德也不敢有丝毫犹豫和耽搁,背上包袱,三两下把被子抖开,塞进个枕头,然后毫不犹豫的吹了灯。

“有人发现你没?”云雀问道。

红玉摇摇头,“从北院走,那边院墙低,出去顺着咱下晌逛的那条街一直走,就能出城了!”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云雀拉着她的手,她不停的哆嗦,手指冰凉,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我不能走,我爹娘都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我要跑了,老爷不会饶了他们的,小姐你是好人,你快跑吧!”红玉说完,一猫腰,沿着黑漆漆的墙根转眼瞧不见人影了。

父女二人此刻什么也顾上想,直奔北边院墙,云立德先把闺女上墙头,自个儿又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登上墙,双手一攀翻了上去。

这一夜,乌云闭月,没有一丝光亮,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寂静的街道穿过。

青牛县地界儿偏,出了县城,十里八里见不着个人是常有的事儿,荒山野岭乌漆嘛黑的,也看不清到是哪儿,云雀走不动了,云立德就把她背在背上,片刻不敢停。

一直到天大亮,才在路边看见一个小馆子。

“爹,我饿了。”云雀趴在他背上,喝了半夜的凉风,嗓子哑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云立德见馆子外停着七八架骡车,还有一群汉子正坐在里头说话吃饭,看样子向个拉货的商队,这才稍稍安心了些,把闺女放下。

云雀一口气吃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面条,冻的发麻的四肢终于恢复了知觉,云立德却心事重重,没动两下筷子,便起身朝掌柜的打听,打算雇架车。

“这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的,想雇车,那得再往东走百十里地,到元和县去雇。”掌柜的打量了他两眼,“您这是打哪儿来啊?”

“我……”

“爹,我没吃饱。”云雀捧着个空碗,坐在椅子上,可怜巴巴的喊道,“我还想吃鸡蛋。”

“掌柜的,再来俩鸡蛋,一共是多少钱?”

“二十二文。”那掌柜一听,便知这父女二人是不想多说,便也不再追问,笑呵呵的收了钱,道,“二位想搭车,不妨去问问,和那些商队的兄弟顺不顺路。”

云立德拱手道了谢,上前一打听,都是往东边儿走的,几个汉子倒是爽快人,也不提钱的事儿,痛快答应捎带二人一段儿。

父女两人和货物挤在一起,谁都没说话。云雀是实在累了,吃饱了就头一歪,靠在云立德宽厚结实的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云立德从包袱里翻出件儿厚衣裳给她盖上,自个儿却好像还没回过神儿,看着闺女的小脸儿直恍惚,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的重复。

老大要烧死我和闺女。

老大要烧死我和闺女??

老大要烧死我和闺女!!

他后怕的脊背发寒,直冒冷汗,跟本不敢去想县衙后院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没有那个小丫头跑来通风报信,恐怕……

云立德让闺女枕在自己腿上,粗糙的大手捋了捋她的头发,忍不住眼圈儿发红。

晌午时分,车队到了元和县城,再往下走便不再顺路了。

云立德要给车钱,商队几个汉子都连摆着手不要,笑言道,“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做买卖也是做交情,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在家靠兄弟,云立德苦笑,他的俩亲兄弟却是处处算计,对他动了杀心。

和车队在元和县分别,云立德雇了架车,继续往安平县方向去。

云雀在车上睡到下晌,才缓过劲儿来,吃了些路上买的干粮后,便闷声不响的趴在窗边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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