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也没开口劝阻,就看着他,大有一种你要去就去的意思。
段轶反倒有点不自在了,“你为何不拦着我?”
他是有点成口舌之快的意思,主要还是太气了。
“不拦着你又能做什么?有公主在,你以为你伤得了萧折玉?”王衡没有看不起段轶的意思,只是他们如今处在被动,暂时还动不了萧折玉。
段轶颓废地坐下来,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无用。
“那该怎么办?公主心悦那小皇帝,他们若是真的昭告天下,结为夫妻,我们的复国计划还能成功吗?”段轶十分担忧。
如今留萤跟萧折玉才刚刚在一起,便已经不顾家国仇恨,眼里只有萧折玉,若是以后二人成亲了,他们就更没机会了。
王衡何曾不愁呢?可以说他为复国做的准备,付出的心血,是所有东岳国遗族都比不上的。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们只能当做没有这个公主了,但事后世子你可就要担起国君的大任了。”王衡也不管他现在说的话有多么大逆不道。
这本就是他一早就有的准备,东岳国所有遗族也都是能理解的。
“不可能!”段轶想也不想就拒绝,“我根本算不上皇室血脉,东岳国之主只有公主一个人!”
段轶怕他抢了留萤的位置,百年之后都不敢去见他的父亲母亲,更没脸见东岳国先帝。
他生来就是要保护留萤的,结果不但没保护好,还抢了属于她的东西,他恐怕会遭天谴。
“她根本无心复国,你也看到了,她眼里只有那个小皇帝!”王衡怒吼道。
留萤扶不起来,他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公主现在年纪小,她还不懂事,完全是被那小皇帝迷惑的,我们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放弃她,应该劝她,让她明白我们才是她的家人,东岳国才是她的国家。”段轶是坚决不同意王衡的提议的。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之前思弦就跟他提过了,可王衡是第一次跟他这么说。
王衡不是冲动不稳重的人,若不是心里已经有了这个主意,他不会说出来的。
“我会再给她一次机会的。”王衡道。
段轶感觉王衡的语气有些冷酷。
“怎么给?你想做什么?”段轶心中有些不安。
“你跟她也接触了一段时间,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萧折玉眼中有了别的女子,她还会像现在这般护着他吗?”王衡问他。
段轶不明白他这是何意,也没有回答。
王衡继续道:“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心高气傲绝对不会接受萧折玉心里有别的女子。”
“所以你要安排一个女子去勾引萧折玉?”段轶问。
“没错,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他们也没有太多时间等着留萤慢慢醒悟,必须要来一记狠的。
段轶却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你还不长教训是吗?你那女儿还关在天牢里没放出来,你就又要安排女子去萧折玉身边?”那王欣蕊都还没完全走到萧折玉身边,就被收拾了,他还想换人去?
“我会找那么没用的吗?”王衡对王欣蕊是很看不上的,知道她肯定入不了萧折玉的眼,所以一开始才会反对。
现在王欣蕊搭进去了,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段轶对王衡这般评价自己女儿倒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他跟思弦一起行动过几回,还在丞相府上住了许久,多少也听到了一些王衡的为人。
“也是,你这女儿是一个比一个会惹事,大的抢了公主救命的丹药,小的险些下毒害死公主,你该不会就是一心想要除掉公主吧?”段轶越说越觉得像是这么回事。
王衡自知两个女儿有多没用,他也懒得解释,只是坚定道:“我对公主,对东岳国绝无二心。”
段轶冷哼,根本不信。
“你在皇宫里,多想法子接触一下公主,你说再劝劝,我看你能不能劝她回心转意。”王衡觉得段轶住在皇宫里倒是一个机会,所以没让他回来。
“我尽力。”段轶说完也不多留了。
留萤在宫里用膳,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萧折玉以为她着凉了,紧张得不得了。
“我没事,哪儿有那么脆弱?”他们昨夜也没有疯狂到能冻着凉的地步,“肯定是有王八蛋在背后说我坏话。”
她这么说了,萧折玉还是不放心帮她把了脉,确定没事了才放心。
吃完了饭,留萤突然问道:“对了,祭奠先皇的日子是不是要到了?”
祭奠先皇是南萧国的习俗,每年到先皇驾崩的日子,朝中上下都要前往皇陵祭拜。
“嗯,还有几天,现在已经在做准备了,你放心吧,这些事我来办就好了。”在萧折玉脑子还没那么好使的时候,这些事都是要长公主来操持的。
现在嘛,萧折玉好了,留萤也换了个芯子,真要她来办,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做呢!
前些年他们都有事耽搁了,要么就是两个一起没参加,要么就是留萤缺席,今年她是怎么都躲不过的。
“好吧,我听你安排。”留萤巴不得什么都不管。
萧折玉见她吃得差不多了,拉着她要去御花园走走。
天气在一天天的慢慢变暖,御花园里有些花朵已经开出来了,到处一片绿油油的,多看看也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
留萤没反对,跟他出了院子,就看到院门外守着的段轶。
段轶被萧折玉下了死命令,不能进留萤的院子。
他也不进去,就在门口守着,见尘在一旁尴尬地站着,看到萧折玉他立即上前说道:“陛下,这位段公子非要在这里等长公主。”
“你退下吧。”萧折玉点点头,然后看着段轶。
段轶看到留萤出来,双眼就亮了起来,不过他也分神看了萧折玉一样。
之前他对萧折玉是有很大敌意的,现在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没有了。
“参见公主!”段轶对留萤行礼,却不对萧折玉行礼。
在他眼中,留萤才是主子,萧折玉是敌人。
“你找我有事?”留萤问道。
“属下要保护公主安危。”顺便劝说留萤改变心意,不要被仇人蒙蔽了双眼。
留萤微微蹙眉,她跟萧折玉要去赏花看湖的,段轶跟着算怎么回事?
“我不需要你保护,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留萤语气十分冷酷无情。
段轶一脸受伤,“公主,你别这样,我又不会害你。”
“走,别让我说更难听的话。”留萤是真不喜欢段轶这个模样,无非就是想劝她。
似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段轶换了个话题,“那你让他把那两把刀的图纸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