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你跟着我们回宫,为的是这件事啊?”留萤带着戏谑,眼神仿佛在说“什么想保护她,根本就是借口吧”。
段轶冤枉死了,连忙跪下表忠心,“天地可鉴啊!是公主你不爱理我,我才想做点别的事。”
萧折玉也觉得段轶很烦人,之所以留着段轶,是觉得他关键时刻能保护留萤,不然就以他是东岳国遗族的身份,怎么可能让他住进皇宫?
“图纸你去找见尘拿,之后没有朕的传唤,就别出现在皇姐跟我的面前了。”萧折玉慷慨应道。
段轶点点头,起身就跑。
跑出去一段了才又转头回来跟留萤行礼,“公主殿下,属下就在皇宫里住着,你有需要随时叫我!”说完不等留萤回应,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萤望着段轶的背影,突然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段轶平日里看着的确是老实憨厚,可是一提到她的双刀,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方才萧折玉说要给图纸的时候,段轶那兴奋的眼神,就更之前在冰湖面上看到她用双刀时是一样的。
“皇姐别看了。”萧折玉有点吃味,修长的手掌遮住了留萤的双眼。
“好,不看了,我们看花去。”留萤笑了笑,拉着萧折玉走了。
两人在御花园里手牵手看花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被禁足的萧天岚耳朵里。
她在屋子里打砸了一通,最后把手给划伤了。
“哎呀,大公主娘娘,您息怒了!”大宫女上前看到她满是鲜血的手掌,扯着嗓子对外面大喊:“来人,叫太医,快传太医过来!”
“叫陛下过来!”萧天岚挥开宫女,对外面喊道。
大宫女劝道:“大公主娘娘,您别这样,陛下下令让您禁足,他是不会过来的。”
萧天岚只是手上划破皮了,在他们这些奴眼中,的确是天大的事情,可放在萧折玉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现在去找陛下,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我是他姑姑,他亲姑姑,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是不是想我死了才开心?”萧天岚被禁足了一段时间,有点疯魔了。
她十几岁就去西辰国和亲了,在那边过得顺风顺水,后宫里所有事情都是她说了算,皇上对她更是千依百顺,这还是在别的国家,现在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南萧国,竟然被亲侄子禁足了,这传出去得是多大的笑话啊!
大宫女根本不敢说话,觉得现在的萧天岚不太正常。
萧天岚还在数落着萧折玉,太医到门口了都不敢进,屋内屋外的人都恨不得把耳朵堵上,怕被她的口无遮拦给连累了。
好在她骂累了,也没有看到萧折玉来,手心的血都凝固了。
她这才恢复了理智,准许太医进来为她包扎。
任由她那边闹破了天,萧折玉却连消息都没听到过。
萧天岚等到天黑了也没见到萧折玉来,她心也慢慢凉了。
“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狼藉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一桌丰盛的晚膳摆着,她却动都不想动。
她如同一座雕像一样坐着,直至夜深了也没有动一下。
外面守夜的宫女打着瞌睡,突然一支短箭破风而入,刺在了萧天岚的床框上。
动静不小,将入定一般的萧天岚给惊动了。
起身拿过箭矢上的字条,展开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合作对付傅留萤,愿意请回信。”这是纸条上的主要内容,小面还有一排小字,写的是让她回信的地址。
对反要她将写好的信放在她院门口的石狮子下面。
萧天岚将纸条捏成一团,放在烛火上烧了。
然后她过去躺在**,没过多久就闭上了双眼,似完全没有收到过纸条一样。
祭奠先皇的日子很快到来,当天一早,留萤就被盛装打扮了一份,带着属于长公主的金色凤冠,一身华贵的朝服,显得她的气势越发贵不可挡,高不可攀。
“殿下真好看。”尺素看到留萤的打扮,忍不住看呆了。
旁的那些小宫女们倒是没有尺素的胆子,不敢一直盯着留萤看,是能时不时偷瞄一眼。
“哪里好看了?方才照镜子的时候,我都快认不出自己了。”留萤不喜欢浓妆艳抹,觉得特别碍事,还有她脑袋上沉重的凤冠,这样顶上一日,明日脖子还能不能动都是个未知数。
但是她也知道今日是大日子,即便她不喜欢也要忍着,谁让她是南萧国长公主呢?
出发的时辰还没到,她要先等着。
尺素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后,脸上的表情就从欢快变成了不悦。
“怎么了?”留萤现在转头不太方便,看尺素全靠余光。
“因为是要祭奠先皇,陛下只好将大公主放出来了。”尺素对之前大公主跟王欣蕊一起害留萤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王欣蕊还在天牢里没放出来,可那大公主其实才是罪魁祸首。
现在小喽啰在赎罪,幕后凶手却一点事都没有了。
“放出来就放出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留萤压根没在意萧天岚的死活。
她能被坑一次,必定不会再上当第二次,这种是只能怪她自己蠢,也怨不得别人。
“属下就是气不过。”尺素小小声说道。
这话她敢在留萤面前说,可不敢让别人听到了。
留萤就笑了笑,也没有责备尺素。
两人正说着话,看到段轶跟见尘竟然走了进来。
“参见长公主!”两人一进院子就感觉被一道金光闪瞎眼了,留萤今天这身十分浓重,让他们不敢直视。
留萤端坐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起来吧,你怎么来了?”留萤问的是段轶,这家伙前几日拿了弯刀图纸后就再没出现过了。
这会儿不仅出现了,见尘竟还让他进了院子。
段轶立即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从腰间抽出他自己研究这打造出来的两把弯刀。
“公主,您帮属下看看,这双刀还有哪里不妥当啊?属下用着怎么这么不顺手呢?”段轶看到留萤的打扮,也就第一眼惊艳了一下,之后他便没什么感觉了,觉得还不如自己不会用弯刀重要。
“拿近点,放到我眼前来,我现在懒得动弹。”留萤感觉今日的脑袋千金重,能不动脑袋就最好不要动。
段轶听话地将弯刀举到她眼前让她观看。
同时也说出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那小皇帝说今日允许我在你身边保护你。”
皇陵地方开阔,人多手杂,萧折玉怕出什么意外,留萤身边的人多一个就多一份保险,所以便让段轶过来了。
“你今日莫不是要用这弯刀保护我?”留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