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长静要进宫,让珍儿留在府中好好看院子,珍儿虽不满却还是遵循小姐的吩咐,站在府门口依依不舍的目送马车远去。
书兰赶着马车,小太监就坐在她身侧的车辕上,急得泪水横流,不停的用衣袖擦眼角。
书兰余光瞥见,有些无言,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哭,还哭成这样,都哭了一路了,眼泪比娇滴滴的姑娘家还多。
身后车帘被掀开一点,初长静安慰他道:“你别急,五皇子性子开朗,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见人而已,没什么的。”
“初二小姐说的是,奴,奴才不急。”小太监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心绪却越来越慌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那神情比哭还难看。
初长静:“……你想哭还是哭吧。”无奈的放下车帘。
与其强行稳定情绪,不如发泄出来,至少心里能好受一些。
她想哭还不能哭呢。
马车驶了半程,在驶过安月巷口时被人拦住,巷口站着一个黑衣人,书兰不得不勒住缰绳使马车停下来,客气道:“还请阁下让一下道。”
他还要带初二小姐去救五皇子的命,这人站在这里,阻拦一刻,五皇子便多一份危险,小太监更是心急,本要出声,却在目光触及黑衣人脸上细长的刀痕时,吓的噤了声。
黑衣人持剑,眸光冷漠的看着他们,不为所动。
书兰暗暗打量了一番,左手悄然摸上剑柄,再次客气道:“我家小姐有要事在身,还请阁下让一下道。”
黑衣人没有让开,反而抬步渐渐靠近马车,就在书兰要拔剑时,黑衣人却对着马车拱手行了个礼,“初二小姐,我家主子想与您一叙,还请您下马车,与在下去见我家主子。”
“凭什么初二小姐要去见你主子。”小太监怒了,“我家主子还等着初二小姐,你知道我主子是谁吗,你得罪不起,识趣的就赶紧让开!”
黑衣人抬眼冷冷的看了小太监一眼,小太监下意识的往书兰身边挪了挪。黑衣人心中不屑,依旧对着马车拱手,“还请初二小姐下马车与我家主子一叙。”
“你家主子是何人。”小太监怕他,书兰可不怕,冷声道:“我家小姐不见无名之辈,阁下若不方便透露,就烦请别挡我们的道。”
这话说的委实不客气了,不过对于这等不识趣之人,也犯不着客气。
黑衣人沉默片刻,沉声道:“我家主子与初二小姐相识,断情阁阁主,初二小姐可还记得。”
话音方落,车帘打开,初长静弯身从里走了出来,眉目含笑,对着黑衣人道:“自是记得,段阁主名声响彻江湖,连朝廷官员都极为敬佩,长静想不记得都难。”
“即是如此,还请初二小姐移步。”
黑衣人即便行礼,态度也是不卑不亢,初长静深知这人只是给她几分薄面,内心对她可没有半分的恭敬,道:“一定要此刻去见吗。”
黑衣人垂眸,“是。”
“好,我跟你去。”初长静爽快的应了。
“主子。”
“初二小姐!”
“不必说了。”初长静对他们二人笑道:“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转而对小太监道:“若你等不及,你便回宫这么与五皇子说。”
她微微俯身,对小太监低语。
说完后,提着裙摆下了马车,看着黑衣人道:“阁下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