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人来势汹汹，更是由那位小王子亲自带队，磨刀霍霍一心想要利用这次奇袭，一举拿下整个辽东郡。
陆无竞接到消息，心中冷笑。
果然跟他前世的记忆没有差别，挑选除夕的晚上进行袭击，真是奸诈。
若是被他们先前毫无动静的表象迷惑，只以为今年无事发生，大家开心过除夕，就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只是现在，镇北军早就有了准备。
草原人以为自己是奇袭，稳操胜券，哪知道镇北军这边却是准备万全，连城外都坚壁清野，一根草都没给留下。
这草原人的军队来到城下，还没开始攻城，早已准备好的带着高浓度酒精的热气球就不断腾空，飞到草原人的头顶上。
这东西看着像是花灯，大小也差不多，还有些光亮，谁都想不到这玩意其实是能要命的。
随着陆无竞一声令下，无数弓箭手射破热气球，酒精瓶子掉在地上粉碎，浓郁的酒精香气更是让草原人摸不着头脑。
不少人还在舔着嘴唇，心道从来没有闻过这么烈的酒，若是喝在嘴里该有多爽？可恶的大周人如此浪费美酒佳酿，等攻破了城一定要喝个痛快。
哪知道，紧跟着就是如雨般落下的火箭。
这箭的尖上是带着火的，也不用管准头，只要落在地上沾着酒精就能烧起来。
一连串的动作无比迅速，草原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也反应不过来，因为这东西也算是这个时代的先进技术产品，从来都没有用过的，他们哪里能未卜先知做出防范呢？
城墙下，顿时一片火海。
新型的小投石车也推上城墙，各种乱七八糟的石块向城外扔出去，都不用看准头就能砸到一片。
酒精起火是不能用水扑灭的，有不少草原人见到起火，便取出随身的水囊试图灭火，却只让火势更大。
陆怀昌站在城头，见这东西效果如此厉害，心中十分惊喜，命令却是一个不停地下着，半点儿不给草原人喘息逃走的机会。
其实如果陷入火海，又没有什么防护和逃生手段，想要活下来是很难的。
一整晚，城外的大火都没有停下来。
等到天亮之后用沙土一点点浇灭火焰，清点尸体，绝大部分尸体都已经烧得看不出本来面目，连一些随身的金银都被烧得融化掉。
仔细查看周围的痕迹，可以确定，绝大部分敌人都没有逃掉。
尸体已经烧焦，想要辨别身份颇为费劲，只能一点点慢慢清点、清理。
连带着，也烧死许多的马匹，叫人颇为遗憾。
陆无竞心想棠棠想要一批俘虏去挖矿，现在却是不行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昨晚这一场的战况可以说是一边倒，镇北军连一个人都没有受伤，更别说这城墙，更是半分也没有伤到。
草原人还没有挨着城墙，就已经全军覆没。
从古到今，恐怕都没有赢得这么轻松的。
陆怀昌一边震惊于那酒精的强悍，一边却也命人把这件事务必烂在肚子里，不能泄露消息出去。
好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酒精这个名字，更不知道酒精的来历。
陆怀昌听说蓝田精酿就是用这种酒精兑出来的，且没有经过勾兑，这样的高浓度酒精谁喝谁死，更是命身边的亲信单独看守那些酒精，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酒精的来历，唯独陆怀昌父子和法源和尚清楚。
陆怀昌已经亲眼见过酒精的威力，得知这东西也是来源于姜家，甚至是土豆造出来的，这两天吃土豆的时候都有些小心，觉得没什么东西比土豆更好，差点儿就把土豆给供起来了。
土豆能当粮食，能炒菜，能蒸馒头还能酿酒，制作酒精……这不是万能的神器吗？
“姜家实在是太重要了，尤其是这酒精，还有这热气球，绝对不能把消息泄露。”
陆怀昌想着当初也是姜家收留了儿子，甚至治好了他，这更是天大的恩情。
“姜家年后必定会得到皇上的封赏，只是不知道是封个什么爵位。以后姜家的地位上去了，咱们更是要跟姜家多来往走动。”
“如果没有姜家，这场战斗不会赢得这么轻松，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才行。”
“竞儿，你老实说，这些东西到底是谁造出来的？”
“……是姜家的小女儿，叫姜明棠。”
陆无竞说着说着，脸又有些红起来。
陆怀昌没注意这个，他本来就不是那么细心的人，在那边掰着指头算了算，倒抽一口凉气。
“不对啊，姜源曾经跟我说过，他家是有个小女儿，他从军的时候那孩子才刚一岁……”
“是，棠棠今年就四岁了。”
陆怀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父亲，儿子想着，姜家实在是重要，且又都是好人，咱们可以派一些人去保护他们。”
“尤其是姜家的几个孩子，其实棠棠的点子虽然多，但也要有人能给把点子真的实现才行。姜家的三儿子姜明康也实在是个天才，那热气球就都是他做出来的。”
“我想着，咱家不是原本有一支暗卫，挑些好的去姜家保护他们最合适。以姜家的情况，是没有可能自己组建暗卫的。”
“另外，若是姜家真的能封爵，相比也是缺少能够做事的人手，咱们也可以挑一些送过去。”
“如此一来，两家的关系，自然也能更亲近些。”
陆怀昌觉得可行，只是要挑些好的才行。
陆无竞则是想着要多挑几个女暗卫，跟在姜明棠身边，不仅能保护她，有什么事情来传递消息，也更加方便。
清点城外的尸体就用了几天的功夫，城里的百姓除夕晚上本是又惊又俱，没想到一晚上好像没什么事情，第二天就听说大获全胜。
百姓们自然没有那么多想法，一场新年的胜利，让原本就欢乐的气氛更是热烈起来。
清点完尸体后，陆怀昌写了捷报，先派八百里加急入京。
其余的东西，包括一些勉强可以识别身份的信物，都整理出来，通过兵部的渠道一同送到京里去。
陆无竞也写了一封信，准备让挑选出来的暗卫一同带给姜明棠。
他还要再挑选一支人马出来，专门负责运输来自蓝田山的特殊军需物资。
这次的大捷，按说起来，姜明棠的功劳是第一位的。
但陆怀昌的捷报里不仅隐去了酒精，更是隐去了姜明棠的存在。
如今的姜家还没有封爵，就算有陆怀昌和杜知清的保护，也实在是太弱小，不能让姜明棠过早暴露在外界。
陆无竞总觉得有些惭愧，却也知道姜明棠最讨厌麻烦的事情，比起被暴露引来麻烦，姜明棠宁愿没人知道她的功劳。
不得不说，陆无竞实在是了解姜明棠的想法。
送到昭仁帝手里的捷报，主要是写了陆无竞的功劳。
昭仁帝并不在意到底是谁的首功，只要知道这是镇北军的功劳就行。
他早就准备在宫宴上提出要给姜家封赏的事情，如今有了这场大捷，幽州的情势一片大好，那些世家文官或许会把注意力转移到镇北王世子那去，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反而让姜家得到更多的好处。
昭仁帝仔细看着来自幽州的许多奏报，心中对姜家是越来越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