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手中拿着簪子,又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喟叹一声道:“其实小姐已经救不活了,我只能做到让她回光返照,把心里的委屈给你说出来,但是她必死无疑,若是等她这么躺着,不出一个月,她还是会死,毕竟身上的伤口太重,毕竟她冻的彻底,能在昨晚上挺过来还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好让人痛苦的说法,好让人心碎的承受。
曹阳雪不愿意,她想她的女儿活着,她想她的女儿活着。
于是曹阳雪站起来对大夫呵斥道“你简直就是一个庸医,你简直就是一个庸医,若是我女儿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夫把手中的簪子往地上一扔,对曹阳雪鄙视道:“真是一个疯子,疯婆子,你女儿要死又不是我造成的,现在你骂我庸医,简直就是不讲理。”
说到这里大夫拂袖而去,不肯多留片刻。
“夫人,你这是何苦呢?”容嬷嬷扶着曹阳雪。
程序员虚弱的站起来,她的眼神写满了绝望,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未有过如此的绝望。
此时任清霜走到曹阳雪的身边,很是关心道:“我们妯娌之间这么多年,虽然不说亲如一家不分彼此,但是好在我们还算是团结,我希望你能查清楚二丫头的一切,太师府邸对二丫头做了什么,其他的人有未参与陷害二丫头,二丫头前途无量,以后必然能成大事,可是想不到会造次祸事,我们以后更是要团结一致,给敌人致命一击。”
听闻着任清霜的话, 曹阳雪只绝对眼泪都要决堤了下来。
曹阳雪对任清霜道:“谢谢 你,谢谢你还肯站在我的身边。”
此时辛籽香才房间里面走出来,面色凝重道:“我看了一下二妹,二妹好可怜,刚才我给二妹说了一会儿话,二妹好似还有事情没给我们交代,但是她又说不了话,连眼睛都睁不开。”
说不了话,而且连眼睛都睁不开。
曹阳雪发疯似的要进去,但是辛籽香道:“二婶,二妹虽然说不了话睁不开眼睛, 但是二妹还能听得清我说话,她喜欢安静。”
曹阳雪愣了下来,自从在辛鸢若出事之后,曹阳雪不是大哭就是大闹,要么就是身边的丫鬟下人,诅咒老天爷。
现在听说辛鸢若想要安静,曹阳雪才知道自己大闹大喊的肯定影响了辛鸢若的心绪。
曹阳雪道:“我很想她醒来。”
辛籽香道:“二婶,刚才二妹在我手上写了几个字,她说按照刚才那个大夫的话来,她不想活一个月再死,她想立马醒过来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二婶。”
曹阳雪摇摇头道:“不,刚才那个大夫说的是回光返照,若是我真的这么做,她肯定一会儿就会死,我不要她死的那么快,一个月之后也行,我要她多陪陪我,陪在我身边。”
她一个当母亲的自然含着这样的夙愿,她受不了和女儿的分别,受不了。
任清霜理解曹阳雪的感受,因为任清霜也只有辛籽香这么一个女儿,若是辛籽香有什么三场两短,任清霜也受不了的。
任清霜握着辛籽香的手,在这一刻才体会出什么叫做母子情深的感觉。
任清霜对曹阳雪道:“二丫头能在**躺一个月,只是这一个月她心里难受,不甘心,她所有的委屈无处诉说,她想把自己的委屈给诉说出来, 但是没有开口的机会,她只能躺在**被自己的内心煎熬着,若是依照刚才大夫所言,给她一个回光返照的机会,她必然会把心里想说话的话都说出来,想必这也是二丫头的心愿。”
辛籽香对曹阳雪道:“二婶,我娘亲说的对,二妹心里有很多委屈要给二婶说,也要给我们大家说,只要我们知道二妹的委屈,二妹的怨恨,以后我们才能为二妹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这个几个字深深的烙印在曹阳雪的心里,曹阳雪道:“好好,好,这次我听你们的。”
于是曹阳雪又拿着双倍的银子去把刚才那个大夫照过来,治疗辛鸢若的事情都由任清霜和辛籽香主张,毕竟曹阳雪已经毫无力气了。
曹阳雪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等着,流着泪水。
半天的时间过去了了, 大夫给辛鸢若用银针把人气封在心脏处,这样浑身的气流才不会倒到处的四散。
攒着辛鸢若的一口人气,这才有回光返照的可能。
黄昏时候,辛鸢若醒来了,守在辛鸢若身边的是曹阳雪,看见女儿醒来的那一刻,曹阳雪心情激动又难受。
她急忙扶着辛鸢若,把辛鸢若的身后垫着两个柔软的枕头。
辛鸢若也泪水潺潺,她虽然醒不来但是却知道发生的事,她一直在昏昏沉沉之中,想醒来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她浑身无力,此时甚至是感觉不到疼。
辛鸢若看着曹阳雪, 眼眸里面全是都是泪水,她道:“娘亲。’
曹阳雪应了一声,随即都是抹不干的眼泪。
任清霜和辛籽香也站在身边,看着如此奄奄一息的辛鸢若,也觉得怜悯无比。
任清霜对辛鸢若道:“你大姐说你有不少的委屈 ,现在醒来了,就把你的委屈说给我们听,我们会给你报仇的。”
辛鸢若伸出手揩拭曹阳雪脸上的泪,曹阳雪没事,但是她脸上的憔悴更加的让人不忍直视,可见这两天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辛鸢若对曹阳雪道:“娘亲,我一直把你说话的记在心里,我进去之后一直想把苏公子变成我裙下之臣,我想让他对我不离不弃,我想他对我言听计从,可是前天的宴会是一个陷阱。”
反正此时都是身边的人,都信得过,于是辛鸢若把前天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曹阳雪,任清霜和辛籽香几个。
说完后,辛鸢若道:“若不是辛七的话,指不定我已经设计成功,我拿了十成的力气想去服侍苏公子,我发誓,只要那天的人是他,他肯定对对我的身子欲罢不能,可是却是琼华郡主的侍卫,我 卖弄了那么久,在那么多人面洽丢人现眼的服侍的一个人居然不是苏公子,他是琼华身边的一个侍卫,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