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也都退下吧。”
待司清晚的身影安全消失,顾玄风一招手,示意房间内的宫女们也都下去。
司慕雪冷冷看顾玄风一眼,冷哼:“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你的毒伤是已经好了?”
顾玄风挽起笑容:“你很关心本王?”
“……”司慕雪翻了个白眼:“顾玄风,论脸皮厚,你还真是一马当先啊。”
顾玄风大笑起来:“这才是你。干嘛一回宫就愁眉苦脸的,都不像你了。”
司慕雪脸一沉,冷冷看着顾玄风:“所以,答案呢?”
顾玄风径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口,这才缓缓道:“毒伤……算是已经好差不多了吧。”
司慕雪不解:“什么叫好得差不多了?你这毒伤的来由究竟是什么?”
顾玄风挑眉:“司慕雪,你在怀疑什么?从去沸城的时候你就一再拿翼国的事情来试探我。”
司慕雪打量顾玄风的眉眼,心底那个沉睡已久的怀疑再次涌上心头:“你……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顾玄风?”
她从第一次见到顾玄风开始就觉得此人的容貌与他们砚国人有些区别,不过那时候有人说顾玄风的母妃是异族人,因此,她也并未多想。
只是后来越了解顾玄风,她心里的疑点就越是重。
顾玄风眯眸,一瞬不瞬看着司慕雪,好一会儿后,他放下茶杯,轻轻笑了一声:“你怀疑我不是真正的顾玄风?那你觉得真正的顾玄风现在人在何处?我又为何要冒充他?”
司慕雪没吭声,只是看着顾玄风。
相持良久,顾玄风晃晃折扇,叹了口气:“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我这毒伤的由来。我的毒是被一个叫楚澜风的翼国皇子所下的,当时刚中毒的我痛不欲生,但每隔一段时日,这位皇子就会大发善心给我一颗解药,因此就养成了我后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顾玄风说这话时,眼睛一直在司慕雪身上,那眼神落在司慕雪眼里,仿佛在乞求她的可怜一样。
司慕雪皱了皱眉,可怜确实是真的可怜,她很难想象去翼国当质子的孩子会经历怎么样的苦难。唯一的一些资料也都是她从文字上得来的。
她尽量与这些可怜人去共情,但不意味着,你可怜别人就得强求别人为你的可怜付出代价。
见司慕雪不说话,顾玄风又继续说:“至于怎么解的这毒嘛。那自然是因为手中有解药了。”
司慕雪沉沉看着顾玄风:“所以你回来之后,为了你的大计,非但没将此事告知给大家,反而利用你中毒一事来消除陛下对你的猜忌,是吗?”
顾玄风轻笑一声:“是。”
“那你确实装得挺不错的。卧薪尝胆,用心良苦,甚至不惜以自己身体为代价。”司慕雪轻嗤,“若非遇见我来为你调理身体。你这毒即便是解了,你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太久。”
“所以你对我来讲格外重要。我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于我。司慕雪,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顾玄风低眸看了眼司慕雪白皙的手,有种想伸手去触碰的冲动,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行。他不能冲动,司慕雪这样的人,宁折不弯,一时冲动对她的话,只会让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反正现在顾玄澈也死了,只要司慕雪陪在自己身边,他相信,总有一天,司慕雪会看到他的心意的。
司慕雪撤回手,将手揣进宽大的衣袖当中,“那么,在沸城时,你和刘叔遇袭是你特意表演的一出戏吗?目的为何?”
“你觉得目的为何?”
“就是想不通才问你,你的行动并未对那次调查顾玄忠有任何的影响,至多就是让我们警惕些罢了。并且,同时还限制了你的个人行踪。”
顾玄风眉梢一挑:“若我说,我只是想让你关心我,特意玩的苦肉计呢?”
“……”司慕雪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
“谁叫你这般讨人喜欢。”顾玄风越发油嘴滑舌,“我恨不得你时时刻刻在我身边。”
司慕雪抖抖身上窜起的鸡皮疙瘩:“那刘叔现在人呢?”
昨天她特地向宫女们打听了一下刘奉的去向,宫女们支支吾吾的,什么都不敢说。顾玄风来了之后,她情绪也激动,思绪混乱,一时也忘了再问刘奉的去向。
“他呀,”顾玄风面色一冷,“他就是个替皇兄盯我梢的,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他?不过你放心,他现在人没事,他这条命我还是得留着的。”
司慕雪面色一沉,一拍桌子站起身:“顾玄风,你还有没有良心了?刘叔照顾你多年,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还有顾玄澈,他的真心总毋庸置疑吧,你为何要对他下那般毒手?”
顾玄风看着司慕雪微红的眼眶,心底微微一疼:“雪儿,你别激动。你这样会容易毒气攻心的。”
司慕雪一怔,这才回想起来自己身上还中着毒。她咬咬牙,愤恨地一擦眼角:“少假惺惺关心我了。顾玄风,你若是当真关心我,就放我回侯府,我要去看看我祖母到底怎么了。”
“不行。”顾玄风想也没想就拒绝,“雪儿,你一向聪明,知道我不会做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事。如今朝中大多安排上了我的人,等过段时间,皇兄退位,我登基,你想怎么回侯府都行。但现在,不可以。”
司慕雪一拂袖,冷笑:“顾玄风,你若是想要人陪在你身边,找司清晚便是了。你害死了我丈夫和我儿子,如今还要强留我在你身边做什么?只要我活着一日,就一定会想办法将你的阴谋诡计公之于众。”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顾玄风也站起身,他笑呵呵地看着司慕雪,“司清晚我也永远也不会娶,当初她以给我送药的名义去沸城找我,给我下了情蛊后,就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
司慕雪闻言,眉梢一挑:“你果然和司清晚有了肌肤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