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卿本要回宫,却想起落在养心殿的一件东西。
他懊恼道:“竟是落在了她那里,不知被收走没有。”
称心陪他折返,路上很不解,“原本就是要献给陛下的,主子怎么想要拿回来?”
“我与她在一起这么久,才知道她的生辰,所以想要当日给她。以前,她说那是惊喜。”
他的唇角挽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称心咬着这两个字,打趣地好奇道:“那陛下给过主子这种惊喜吗?”
洛云卿无言。
祝胧明给过他很多东西,惊喜于他更多是惊吓,可她却分外满意。
其实放到现在想起,他是有些无奈的。
“......"
同时,谢从玉求情解了禁足,想要见祝胧明。
而这次学聪明了的赵祈年,知道谢从玉离宫后,冷哼一声。
对着左右侍从说,“他大婚给我使得难堪,我还没还呢,好不容易陛下对他有些冷落,我可不能让他翻盘。”
于是,换了一身更华美的绯红衣袍,吩咐道:“咱们也去。”
这边,不知情况的洛云卿,本来离养心殿不远,加急脚步赶到时,樊公公一脸不自在。
“陛下不在...”
“我不找她,只是来拿落在暖阁寝殿的东西。”
“无陛下允准,没人敢进去。若是洛君着急,奴晚上之前让人收拾了送到宫里?”
樊公公正为自己能将人拦住,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洛云卿却没有像平日里的好说话。
“她要收拾我以后再说,我现在着急。”
直直地走了进去。
樊公公:“......”
洛云卿看见略微凌乱的床铺,满脸黑线。
想必是刚午睡起来就出去了。
他轻轻的翻找着,在床脚的缝隙里找到了一个月白色的香囊。
“竟找到了。”惊喜的将它贴在胸口。
称心贴心的让宫女们出去,来维护洛云卿的这点小心意。
他对着称心略笑笑,然后长指摩挲着香囊。
银线和金线混绣,图案很是漂亮。长穗精致大气,配她尊贵的身份。
称心看了一眼,“云出金日?”
“是,太阳是她,云层是我。”
他用的是双面绣,香囊的里子还有她们的名字。
他看里面的香料没少,手指摸着那个“明”字。
虽是简单的物件,从绣院里拉一个宫人都能绣出来,但这是他废了许久功夫才完成的,一针一线极为仔细。
只要看见它,就能想起她,心里暖暖的。
小心的收在袖中,看着她的龙床,他低叹一声,收拾起来。
“主子,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来。”
称心明了,微笑道:“有主子这么贴心的夫郎,陛下当然喜欢。”
洛云卿轻斥了一句,只是脸色红润,长睫都是心情不错的弧度。
夫郎,这个字眼真的很戳人。
他的妻主是她。
可是,在收拾完成的时候,却见**有些血迹。
难道是她没有好好的处理伤口然后出血了吗?
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称心让他不要担心,“陛下既是烫伤,当时抹了药,若长了泡,应该也不会流血的。”
“她平时不喊疼不说话,若是放任,磨破了手指也是可能。”他有些担心,听不进去他人的话。
遂找她。
宫女对祝胧明的踪迹摇了摇头,谁知洛云卿微微不悦的样子,让人一惊。
“陛下在养心殿后的藏书阁。”
藏书阁虽只供皇帝和皇女翻阅,可建的极大。
洛云卿随便找到了一个侧门,便要进去。
谁知白素在这里,不自在的不让进。
他只以为她有了什么事,越拦他越想要进。
唰的一下,白素亮刀,冷面无情。
洛云卿可不是吓怕的,直接上前。
刀快要蹭到肚子,她吓得生生收回。
“开门!”
见她照做,他扶着腰,不善地瞪了她一眼进去。
里面恢弘大气,陈列了几万本书。
洛云卿穿行而过,眼里流露着怀念。
以前,他很喜欢看书的。
这里有书架,每隔一个距离都设有素白的屏风,围着那些书案。
经过几个书架,他察觉到了动静。
“陛...”
突然,他看见素白的屏风透出了一对模糊的人影,声音戛然而止。
迈着没有阵法的步子越过去,入目便是一双璧人。
他狠狠的愣了。
晌午之后的光慵懒柔和,透过窗纸打在两人身上,为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蓝纵似承受又似温和的主动,吻着她。
分分合合,辗转缠绵。
他背在身后的手还拿着一卷书,如斯君子,丝毫不乱。
而祝胧明将光束湮没在两人的交接里,珍惜的浅尝辄止,描摹过他的眉和鼻梁。
洛云卿如冻冰窖,自己的世界崩塌,脸色白了一片。
轻微的吱呀一声响起,定在原地的还有谢从玉。
他从另一个小门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天知道,他满怀期待的见她,彻底落寞。
她这种小心翼翼的对待,谁都不曾有过。
阿姐,是得心上人了吗?
他念着,与洛云卿冷冷对视一眼,随即错开。盯着这一幕,眼里涌动着冰凉的**,拳头攥紧,浑身发抖。
“我就要进去!谁敢拦我?”
不明情况的赵祈年,则从正门大摇大摆进来。他嫌弃侍卫方才死活不让他进,好一番劝解。
他的衣袍...
掸了掸衣袍,要以最好的形象见她。
昳丽的脸上得意骄纵,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
谁知,进了门口没几步,同样惊在了原地。像个孩子一样茫然无措。
陛下不是说最疼他么?
那现在....
这个人..是在干什么?
他的心口突然变得好疼,像是要心悸的前奏。
三人同见,心境各不相同。
最不能接受的便是洛云卿。
对面,祝胧明正满足的渭叹,“老师。”
而蓝纵则是亲昵的叫她,“胧儿。”
洛云卿袖中的香囊猛地掉在地上,那么精心准备的东西,瞬间沾满了尘埃。
他不可置信又心里凄哀,后退两步。
不止香囊,他的心被狠狠的践踏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