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从淑贵妃娘娘被打入冷宫以后，皇后又变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掌控着后宫，陛下似乎是不喜，所以又下令让贤妃娘娘协理六宫。”
“贤妃娘娘也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娘娘一直有意撮合我与五皇子，五皇子最近也即将成年，所以娘娘最近与我的联络也更多了。”
说到这里，徐若晴的脸色有些羞红。
她才刚满十五岁，虽然是到了年纪，但性子单纯，对这件事还不好意思谈起。
沈舒白通过徐若晴，这两日了解了不少后宫局势，没想到这徐若晴知道的还真不少，现在算是明白了，大概是因为跟贤妃走得近了吧。
“那你对这五皇子是怎么想的？”
沈舒白直白的询问。
徐若晴眼神有些茫然，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我……还没想过这些，更何况，我跟五皇子也没有很多交集，并不是很了解，我……不太想嫁给一个还不了解的人。”
徐若晴的心思，说大胆也大胆，说传统也传统哦女。
她并没有说自己一定要嫁给一个相爱之人，已经与这个时代女性的处境很相似了，不在乎夫家爱不爱自己。
但她又不是那种，完全尊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女子，她会想要先了解之后再成婚，而非盲婚哑嫁。
沈舒白微微点头，“那以后你们就多了解了解，若是觉得不行，一定要早些告诉贤妃娘娘。”
总这么等着可不是事儿，万一拖到后面，还没来得及了解，又得被迫嫁给五皇子了。
她的想法就成了一纸空谈。
皇家的婚姻是无法预料的，有可能明日忽然就被皇上下了圣旨。
徐若晴抿了抿唇，然后点头，“嗯。”
“你没有想过不嫁给皇子吗？”
徐若晴摇头，“我这个身份，除了皇子，嫁给旁人，是不太可能的。”
她身为户部尚书唯一的独女，嫁给别人，皇上是不可能放心的。
所以，从小徐若晴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沈舒白叹了口气，微微有些心疼，唯一的好办法就是，希望那五皇子是个好人。
“五皇子是贤妃娘娘教出来的，应当是个善良之人，不如下次，公主生辰宴上，我帮你好好观察一番。”
提前帮小姐妹了解一下她未来的夫婿，是很有必要的，反正她不嫁给五皇子，也得嫁给别的皇子。
这么一看，到不如五皇子，起码是贤妃娘娘的儿子，贤妃娘娘也是个好婆婆。
到时候若是真的没有合适的皇子……
沈舒白已经开始想法子了。
直接拒婚或者逃婚是不现实的，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年代，徐若晴今日敢拒婚逃婚，明日徐府上上下下都要被满门抄斩。
皇上是个心狠手辣的皇帝，不会饶恕这种明显侮辱皇室的行为。
沈舒白的建议，让徐若晴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吗？”
她从来没想过要去观察一番，一直想着或许只有婚后才有机会互相了解了。
沈舒白直接点头，“当然可以了，到时候我帮你试探一下，看看他们是个怎样的人，你总不能真的就这样嫁了吧。”
徐若晴脸色微红，“只是有那个可能，还没有定下婚约呢。”
沈舒白摊手，“这世界上男人没几个好东西，所以要趁早试探，反正你将来都要在十几位皇子中选一个，总得观察一下他们所有人吧。”
“我一直觉得，就嫁给五皇子或许是最好的。”
毕竟她跟贤妃娘娘很熟。
沈舒白摆手，“做儿媳妇和做干女儿的区别是很大的，她现在把你当女儿疼，自然会一直对你很好，但若是你成了儿媳妇，她肯定会更先为自己儿子考虑了。”
不是沈舒白阴谋论，现实就是这样，当然，贤妃娘娘看起来人挺好的，应该不会这样。
“这……”
“况且，贤妃娘娘她就算再好，你也不是嫁给她啊，你是嫁给她儿子要过一辈子的，选的是夫君，不是选婆婆，所以无需考虑贤妃娘娘，你最好观察一番所有皇子。”
徐若晴半知半解的点头，“你懂的多，都听你的。”
沈舒白失笑，“昨日大胆的跟我讨论要报仇的若晴哪里去了，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懵懂？”
昨日一说要报酬，这小丫头响应的那叫一个迅速，连带着人脉、计划全都是她给提的意。
当时丝毫看不出是大家闺秀。
现在怎么提起成婚又缩回去了。
徐若晴低头，脸红红的，“舒白，你莫要打趣我了。”
沈舒白不禁感叹，这徐若晴的样子，跟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样子，差别很大。
“你有喜欢过的人吗？是什么感觉？”
沈舒白忽然问了一句。
徐若晴一愣，随后眼睛开始微微闪烁，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那个难以忘怀的身影。
那个男人，惊艳了她的时光。
她恐怕余生也忘不掉了。
“有过，大概就是……只要他开心，我就开心，看着他跟别人女子在一起，我也会很幸福。”
沈舒白闻言，瞪大了眼睛，简直对身旁的好友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真有暗恋的男子，而且还是这样一副虐恋情深的模样。”
徐若晴一愣，摸不着头脑，“虐恋情深？什么意思？”
沈舒白思索，“不对，也不能说是虐恋情深，你这似乎也没有多难过。”
徐若晴低眉浅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是很难过的，从来没想过他也会有喜欢的人，后来我见到那个女子，感觉很不同。”
“我觉得那个女子很有魅力，他会喜欢上她，也很正常，毕竟连我自己都很想跟她交朋友。”
沈舒白想不通，“那你还真是大度，如果是我，恐怕只会心痛的远离他们，然后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吧。”
徐若晴笑弯了眼，“那你呢，你对督主大人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沈舒白一愣，原本抬起的手都放下了，沉默不语。
徐若晴不疾不徐的开口，“我见你们二人相处之时，督主大人总是很温柔缱绻，柔情似水的模样，对你定然是有真情的，可是我却看不懂你的感情。舒白，你是怎么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