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白听了此话,对眼前这位贤妃的印象再次改观。
看来她也并非跟徐若晴是同一类人,仔细想想也是,她看起来跟徐若晴再像,那也是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的妃嫔,不可能单纯无害。
沈舒白也不装傻充愣,既然贤妃都把话说开了,她也自然的点头,大方承认。
“是的,若是没有自己的目的,又何必来揽下这个不讨好的活呢?”
万一火锅让那任性跋扈的小公主不满意,或者是不合口味,可就是毁了她的生辰宴。
按照她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应欢楼,沈舒白自然是想把应欢楼的生意发扬光大,如此一来,也算是成功开展了她在这时代的商业版图。
但沈舒白一早就决定过,尽量与皇室撇开关系,虽然皇商都是有钱又有面的身份,但与之相对的麻烦也是一箩筐的。
这次利用应欢楼的火锅,跟这件事扯上关系,已经是深思熟虑之后不得已的决定了。
“你倒是诚实。”
沈舒白的大方承认,让贤妃有些意外。
但实际上沈舒白也并没有把话说清楚,贤妃并不知沈舒白想做什么,按照她的理解,或许就是想搭上公主这根线,或者攀附权贵。
但沈舒白的眼神清明疏朗,看起来与贤妃猜测的那种人完全不沾边,又让她有些迷糊了。
“据本宫所知,公主跟你好像并没有什么交情,实不相瞒,本宫对你想做什么也不是很好奇,本宫也可以答应帮你这个忙。”
“但是,本宫有两个要求,那就是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与本宫无关,本宫并不知情,另外,本宫希望你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帮我儿子一把。”
贤妃的话虽然是条件,很强硬,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十分随和,并非是一种强求的态度,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竟然略带着一丝请求。
她脸上重新恢复了一开始那副淡淡而笑的模样。
沈舒白听着很舒心,这一个要求很正常,哪怕贤妃没有提,沈舒白也会这样做,但第二个要求就有点意思了。
“敢问娘娘的儿子是?”
“是五皇子,苏以晟。”
沈舒白挑眉,“娘娘是要我怎么帮?帮他坐上那个位置吗?”
贤妃一惊,“这可不能说,小心隔墙有耳,本宫并非这个目的。晟儿他呀,跟他那些哥哥们的手段可不能比,本宫就怕哪一日他遇到什么麻烦。”
“就是想给儿子找个退路,不求什么富贵,并非是让你以后必须得时时刻刻出手相助,只是希望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他一把。”
贤妃说的很委婉温和,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帮沈舒白要来一个宴会的承办权,跟自己对沈舒白提出来的条件相比,根本排不上面。
这个交易说到底多少有点不对等了。
所以,贤妃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哪怕被拒绝了也无所谓。
沈舒白想了想,反而再次询问,“为何是我呢?”
贤妃怎么会想到要她帮五皇子?
她区区一个平民,这要求不是有些天方夜谭了吗?
贤妃笑了笑,“本宫知道,你跟督主相识,所以……”
所以嘴上说着是要沈舒白帮忙,实际上还是冲着陆偃华来的,她这个算盘打得很精。
但是,这还是第一个人想要通过她来利用陆偃华,旁的人要么是不敢,要么是不屑。
大家都认为,她一个女子雌伏在那阉人身下,是不要脸的**,而陆偃华连家伙事儿都没有,自然也没有多少感情,不过是玩弄罢了。
“你为何相信,他会愿意帮我信守承诺,护着五皇子呢?”
贤妃眼神开始追思。
“本宫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陆督主时的情景,年仅十三岁的少年,执掌东厂的督主,明明应该是读书的年纪,却浑身上下充满了肃杀之气。”
贤妃至今都忘不掉,见到他的那一日,被他那周身气息吓得话也说不出来的自己。
少年眼神幽暗无波,那个时候的他还不似现在这般冷漠无情,反而更加静寂,死一般的安静。
就好像他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
“可现在不同了,上次本宫见到,你与他站在一起,陆督主看着你的眼神,与其他人很不一样,我觉得,他很喜欢你。”
贤妃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憧憬钦羡。
沈舒白一顿,心头悸动了一下,然后克制着自己的莫名情绪,摇了摇头。
“娘娘想多了,我与他只是朋友。”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贤妃听的。
总之沈舒白否认了。
贤妃眼眉一挑,也没有跟沈舒白强行争辩,脸上带着轻笑。
“总之,本宫只有这两个条件,你若是同意,我就可以帮你争取到嘉和生辰宴的承办权。”
沈舒白蹭的一下起身,“娘娘,您这个条件我答应了,正好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她莫名的坐不下去了。
连沈舒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似乎也认定了,陆偃华肯定会帮她的。
“嗯,沈姑娘慢走。”
沈舒白居然真的同意了,贤妃喜出望外。
沈舒白刚一走出去,就迎面撞上了刚刚被支开的徐若晴和宫女。
“舒白,你这是要走了吗?”
徐若晴见状,有些惊讶。
沈舒白点头,“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做些计划了。”
徐若晴赶紧从丫鬟手中把书接了过来,然后笑意盈盈的说道。
“那好,我也没什么事了,一块跟你走吧。”
沈舒白从徐若晴那边接过来一半的书,帮她拿着,徐若晴感激一笑。
二人一边向宫门口走去,一边低声交谈。
“说起来,若晴跟贤妃娘娘是怎么认识的?”
徐若晴娓娓道来,“贤妃娘娘的母家,是齐家,更是当今太傅齐孺的女儿,我们两家是世交,贤妃娘娘出自书香门第,不仅博学多知,而且性情温和有礼。”
“贤妃娘娘也拿我当亲女儿一般照顾,我时常入宫进去看望一番她,之前娘娘在后宫很是低调,一直闷在自己宫中,看书赏画,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