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确进来之后方才还宁死不屈的几个人立马就偃旗息鼓了,脸上青紫最严重的那个倒是还扬着脑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农业园西北门被袭击的那两个门卫之一。
云确瞧着他的脑门和脖子,看他这脾气,应该是那个脑门挨砸的刘生。
“刘生。”
刘生听见云确竟然记得他的名字,他怔愣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避开云确的视线道:“少套近乎,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兵站在江团长身后阴阳怪气地撇着嘴,嘀咕道:“呦呦呦少套近乎,你算哪根葱啊,云队还用跟你套近乎啧啧。”
江团长嘘了一声,这个小姜越来越不听话了,什么场合怎么能这么说,他嘘完姜兵就给了手下一个眼神,手下一点头,上去一脚踹倒了刘生。
诶,这才对嘛,跟这种人费什么口舌。
姜兵明悟地点了点头,偷偷比了一个大拇指,原来如此!
趴在地上的刘生吐出一口血沫,他从地上拱了起来,却又被踹倒在地,他被掐着脖子抓着头发直视着云确。
刘生看着无动于衷,甚至还在逗鸟的云确,义愤填膺地喊道:“你们今天就算是打死我!我也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云确偷偷投喂蓝条的手一顿,这话,这语气,听着感觉刘生他们才是正义的那一方,怎么回事,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动画片里的反派了。
云确的手心里拱进了一颗小鸟头,蓝条埋头啄着碎晶,一边嚼嚼嚼一边想:哎,生活不易,现在都需要本鸟自己主动了。
毛乎乎的触感很不错,云确顺手挼了两下,就看着一身正气的刘生,冷淡地说:“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你还偷我的,现在在这儿装什么?”
刘生闻言一怔,随即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都是我的劳动所得,是我应得的!”
他说着突然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怨毒:“呵,要不是有我们干活,你以为你能过得这么享受吗?这个星球那是我们共同建设的,凭什么我们只能拿着那点工资过日子,你却能吃香喝辣的当土皇帝。”
他说的话引起了同伴的共鸣,这些人竟然都抬起头满眼敌意地看着云确,恨不得扑到她身后啃一块肉下来。
“你胡说八道什——”
江团长皱眉要骂,却被云确抬手拦住了,顺带还抓住了想要扑上去扇人的蓝条。
云确一手压住蓝条,一手拦住听不下去的菲尼克斯,她垂下眼冷漠地说:“江团长,让他说完。”
云确的行为助长了刘生等人的气焰。
刘生甩开压着自己的手,不屑地打量着云确,说:“我们不过是拿了点东西就这么斤斤计较,要我说你一个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地在家,就算是当土皇帝那也得是我们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现在女人这么少,就该把她们圈在一起老实生孩子。”
“可不是吗,我们厂里那些个娘们居然工资比我都高,她们凭什么?”
“就算有异能怎么了,即使你们异能再高,生孩子才是作为女人的头等大事,仗着点资源就想统治全人类,你凭什么?”
“呵,说起来云队身边不也围着一堆男人,谁知道你靠的什么本事让他们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
“……”
云确自从刘生几人把话题转移到性别问题的时候,她就关闭了自己的听觉,她懒得听这些垃圾话。
末世都十年了,这群烂人的根居然还在,真是吃饱了就想尝尝屎的咸淡。
云确听不见他们的烂话,神色一如既往没有变化,菲尼克斯见她这样震惊于云确竟然听到这种话也不为所动。
看守所里的其他人都在看着云确的脸色,云确不吭声他们也都默不作声,江团嫌弃地看了一眼刘生,他见云确没表态便压着嘴角坐在一旁。
一群脑子装屎的畜生,一会儿云队走了就让他们感受一下生和死的区别。
看守所里的骂声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刘生几人的声音就越来越弱,让他们安静的除了军队人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还有就是一直神色如常的云确。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
这个女人不是应该羞愧地争辩或者是恼怒地反驳吗?无论怎么样她都应该情绪激动才对,她凭什么没有一点反应,她凭什么像在看小丑一样。
刘生大喘着气,无能狂怒道:“你看什么看!难道我们说得不对吗!只有男人才能站在金字塔顶端,以前在末世在基地大家愿意给你个面子,现在都已经没异兽异植了,你早就该下来了!”
无论他声音多大,都没有人理他,就连跟着他一起的那些人也都低下了头,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喘气声。
刘生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他撞着他们喊道:“说话啊,怎么都哑巴了,你们不会也让这个贱人迷住了吧。”
没人敢和他对视,刘生啐了一口,又看向云确,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还有你,你说话,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
刘生脸上的破防和惊慌越来越明显,他往前蛄蛹了两下,像条讨不到骨头的狗一样。
直到刘生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他终于像没了魂一样地弯下了腰,闭上了嘴。
云确开口了。
“说完了。”
云确一出声,那些人吓了一个激灵,所有人的视线都似有似无地投在了她的身上,刘生僵硬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混乱又狰狞。
就在他等着云确接下来的话的时候,就在他等待着自己的下场如何的时候。
云确起身了。
刘生鼻子里出了一口气,他嘴角勾出弧度,他就知道女人这种情绪化的生物根本就不配——
刘生脑子里的想法戛然而止,看守所的门一开一合。
云确带着菲尼克斯走了。
刘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关上的门,他干哑的喉咙里挤出几声泣音。
“回来,回来,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云确一走,江团长就起身想踹刘生一脚,谁知道这个脑残竟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江团长收回刚抬起来的脚,晦气地皱眉看着鞋上的血污。
“啧,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