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杜砚辞猛地高声道:“我不会放手!你我本就该在一起,是柳曦蒙骗我,我一时被她蛊惑才走错了路。阿萝,你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过的,我……”
“世子!”
顾知棠冷冷拔高音量。
“我无意知道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现在要回府,还请世子不要做出自堕身份的事!”
见顾知棠生气了,杜砚辞情绪更加激动。
他快步走向顾知棠。
等距离近了,顾知棠才看到,杜砚辞的眼球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
杜砚辞眼神状若疯癫,抬手欲触碰顾知棠。
岁青和晴虹下意识护着顾知棠往后退。
顾知棠注意到杜砚辞的手指甲盖微微发青。
指甲盖是青色的。
顾知棠心中一沉。
“杜砚辞,你的护卫长随都在哪里?”
“阿萝,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杜砚辞看向顾知棠的神情越发痴迷,眼神也愈发狂热。
“阿萝……你原谅我吧,我现在就回去把柳曦休了。我让她给你下跪,给你磕头道歉,阿萝……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杜砚辞说着大步上前,岁青和晴虹想要阻止杜砚辞的靠近,但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如何能挡住身怀武艺的杜砚辞?
杜砚辞手上只是稍稍用力便将岁青和晴虹推开,并且同时上前一步,双手去握顾知棠的双肩。
但顾知棠可不是柔弱无力的小姑娘。
在杜砚辞握住她肩膀之前,顾知棠便狠狠给了杜砚辞一耳光。
“杜砚辞,你清醒点!”
顾知棠的双肩一痛,却是杜砚辞依旧握住了她的肩。
杜砚辞双手用力摇晃她,嘴里不停的唤着顾知棠的名字。
“郡主!”
晴虹岁青见状赶紧过来,想要将杜砚辞的双手掰开。
但,素日看起来还算是温文尔雅的杜砚辞今晚却像是疯了一般,他大力将岁青晴虹推倒,甚至在动手的时候扭断了岁青的手腕。
“郡主,世子他不对劲。”
岁青忍痛道。
世子便是再舍不得郡主,想要拦住郡主说几句话,但也不会如现在一般无礼。
“他吃了升仙丸。”
顾知棠十分笃定。
京师中勋贵子弟们中十分流行升仙丸,升仙丸吃了会上瘾,一旦长时间不吃升仙丸就会生不如死。
而吃了升仙丸之后,便会眼神痴迷,神志不清,精神亢奋,指甲盖呈现淡青色。
这种东西,经常吃无异于慢性毒药,会被慢慢蚕食掉性命。
这种东西十年前便出现在京师,杜砚辞也是知道的。
但杜砚辞对它是嗤之以鼻,甚至为此跟服用升仙丸的友人断绝关系。
可他,怎么会服用升仙丸?
“速速去找个大夫来。”
岁青不敢离开顾知棠,也叫住了要去找大夫的晴虹,而是对挑着担子的老者道:“麻烦你快去找大夫过来,他是位贵人,若是在此地出事,我们都别想逃脱干系!”
老者被吓到了,没想到只是收重金再做一次狐狸糕,而已,竟会惹祸上身。
马车疾驰声传来。
岁青接收到顾知棠的视线,她急忙探出头一看。
这一看,面上焦急之色越显。
“郡主,是宣宁王府的马车,不知里面坐着是王妃还是世子妃。”
无论是谁,她都不能再和杜砚辞有牵扯!
顾知棠威胁道,“杜砚辞,你若是再不放开,就休要怪我伤你了!”
“阿萝,随我走吧,阿萝。”
杜砚辞的手劲儿愈发大。
顾知棠迫不得已拔下了头上的发簪,随手一拔,竟又是那一只金簪。
顾知棠抬手狠狠刺中杜砚辞的守备。
鲜血冒了出来,但杜砚辞却恍若为觉一般,依旧神情状若癫狂。
马车停在了巷口。
车帘随之被焦急的掀开。
小姑娘和老婆婆听见岁青同老者说的话后便已经悄悄走了,现在巷子里就只剩下顾知棠主仆三人和吃了升仙丸的杜砚辞了。
出乎意外的是,掀开车帘的人是许久未见的宣宁王妃。
宣宁王妃原本面容是一看便令人觉得高不可攀的冷傲,现在却更加了冷意和凶狠。
等她看到抓着顾知棠双肩的杜砚辞时,眼中怒气瞬间升腾。
她放下帘子快速下马车,随后马车上又跟着下来另一个人——世子妃柳曦。
她手里拿着帕子,哭着道:“王妃,我不敢骗你,世子是真的来找郡主了,现在您眼见为实,可以相信我了吧?”
说着,她抬手用帕子擦拭眼泪,又低声凄凄切切的哭了起来。
宣宁王妃几下踩着脚凳子下来,走到顾知棠和杜砚辞面前,一把抓住杜砚辞道:“松手!”
杜砚辞却不肯松手,嘴里只念叨着顾知棠的名字。
阿萝阿萝阿萝……
宛若的咒语。
宣宁王妃当初心疼儿子,向顾知棠的示弱,想让顾知棠和柳曦共侍一夫未果之后便对顾知棠怀恨在心。
现在见她又晚上和杜砚辞在一起,心中愈不能忍。
“郡主,你一介闺阁女子,为何深夜来见我儿?”
宣宁王妃强忍怒气道:“我们宣宁王府家教森严,还请郡主莫要累我儿名声。我儿刚新婚不久,郡主此举,是要让我儿与儿媳不睦,我宣宁王府家宅不宁吗?”
“王妃先别着急泼脏水。”
顾知棠冷冷道:“有这个空欺辱我,还不如想想如何将你儿子带回去。”
“要说连累名声,我才应当向宣宁王府问责!”
顾知棠忍着怒气道:“请王妃带走世子,否则,就别怪我动刀刃自救了!”
“顾知棠,你敢!”
王妃不可置信怒喝道。
“不敢?”
顾知棠冷笑,“我尚在闺阁,杜砚辞就不顾男女之防的握我肩,这等登徒浪子行径,便是告到陛下面前,谁也不会说我半句不是!”
“还请王妃快一些,否则,我便要动手了,晴虹,去问酒楼借一把刀来。”
晴虹称“是”,并且迅速朝酒楼而去。
王妃拉杜砚辞无果,又走到另一边去,这时候她才发现杜砚辞的手已经被顾知棠扎破了,正在缓慢的渗血。
“顾知棠,你竟然伤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