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是世子先上来攀扯郡主,奴婢为救郡主还被世子扭断了手腕。”
岁青护着顾知棠道。
“胡说。”
宣宁王妃怒斥,“本王妃同你家主子说话,岂有你说话的份儿?”
“王妃,世子服用了升仙丸。”
顾知棠淡淡道:“陛下最是厌恶勋贵子弟们的纨绔做派,升仙丸更是曾下令禁止。世子今日撵走我的马车,又堵着我路,对我动手,如果世子不即刻放开我,再向我敬茶道歉,我便告至陛下面前,由陛下断是非!”
“你想让我儿子给你敬茶?”
宣宁王妃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知棠。
她再是郡主,也是个外姓人。
他们可是正经的帝王血亲,怎可给她敬茶认错?
“王妃身份尊贵,世子将来又将承袭王位,自然不屑向我敬茶认错。”
顾知棠说着,发簪重重在杜砚辞的手背上一划。
杜砚辞的手背瞬间鲜血如注。
服用了升仙丸的人,气血翻涌,一旦有伤口便比平时血流得更多。
“我儿!”
宣宁王妃见状心疼不已,忙用帕子捂住杜砚辞的伤处。
“你们给上来,将世子的手掰开。”
“是。”
随从赶紧上来掰杜砚辞的手。
“小心些,莫要伤……”
“你们都仔细些,若是碰到了我家郡主半分,郡主必定禀明陛下叫你们统统治罪!”
岁青打断宣宁王妃的话厉声道。
此时的岁青全然不是在顾知棠身边温柔有礼的大丫鬟,全然就是个掌家大管事的风范。
杜砚辞的手被扒下来。
宣宁王妃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独苗,吩咐身边人去找大夫过来。
柳曦哭着上前,看了一眼杜砚辞手上的伤口,心疼道:“王妃,这外面的大夫哪有府中的大夫好?不如快些将世子送回府中,让世子尽快医治手上的伤。”
“来人,”宣宁王妃道:“扶世子上马。”
杜砚辞嘴里还痴痴的叫着:阿萝,阿萝……
柳曦闻声又哭起来道:“世子,郡主心里何曾有过你?你又何必念着她?”
随从上前来扶杜砚辞。
“站住。”
顾知棠冷声道:“世子尚未向我道歉。”
“郡主。”
不等宣宁王妃开口,柳曦便哽咽道:“世子现在都神智不清楚了,你还要苦苦逼迫他吗?好歹,你们也是青梅竹马,肃国公府和宣宁王府也交情匪浅,你为何要将事情做得这般绝?”
柳曦声音哽咽,眼神委屈,脸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这样一个美人儿说着顾知棠咄咄逼人,任谁都会觉得是顾知棠的错。
又是这招。
顾知棠心中冷笑,从小到大,柳曦管用的招数便是示弱,以自己孤女的身份博取同情装可怜。
可是这次,顾知棠不会忍耐她了。
柳曦一番话将宣宁王妃的怒火推至顶峰。
她将杜砚辞挡住,冷眼看着顾知棠道:“砚辞身体不适,不能道歉,还请郡主不要咄咄逼人。”
“王妃与世子妃心疼世子,你们道歉也是一样的。但是,”顾知棠道:“王妃到底是长辈,我不敢受王妃的致歉茶,但世子妃的,我却是受得起。”
“世子妃与世子伉俪情深,不会连歉也不愿意代替世子道吧。”
见顾知棠没再打算强逼杜砚辞,柳曦低低哭了两声后对宣宁王妃道:“王妃,我愿意代替世子向郡主道歉。只是,此事若是传出去,怕是会叫人觉得宣宁王府低了肃国公府一头。我虽是世子妃,但身上担的也是宣宁王府的颜面……”
她拿出手绢擦拭眼泪道:“王妃,世子是我夫君,我愿代替世子向郡主道歉。”
柳曦说着提裙朝顾知棠走来。
她拔下头上发簪,随着发簪拔下,手指粗细的头发落下,显得有些狼狈。
“等一下!不许去!”
宣宁王妃上前一把拉住柳曦的胳膊,将她一把拉到杜砚辞的身侧道:“你是王妃世子妃,皇室之人,本王妃不许你堕了皇家颜面。”
“可是郡主她……”
“郡主若有不满,便来王府找本王妃便是。”
“王妃错了。”
面对宣宁王妃的强势和盛气凌人,顾知棠没有害怕和退缩,反而道:“不是我去王府,而是你们来国公府找我。”
“今日我顾念着旧情,已经给过王妃机会了,王妃今后,可不要说我顾家不讲情面。岁青,晴虹,我们走。”
两人称:是。
柳曦见顾知棠离开,担忧对宣宁王妃道:“王妃,若是郡主真的告诉陛下升仙丸之事,陛下会不会责罚世子?”
“顾知棠不会。”
宣宁王妃笃定道:“她虽然看着强硬,但她素来是顾全大局的。只要肃国公在,她就不会与宣宁王府撕破脸面。”
“升仙丸是禁药,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无异于要了砚辞的前程,顾知棠,她不敢这么做。说到底,她……”
说到此处,宣宁王妃忽然住口。
她回过神来,嫌恶似的松开手。
说到底,顾知棠心里还恨着砚辞和柳曦暗生情愫,娶了柳曦,没有娶她,让肃国公府丢了颜面罢了。
若是当初砚辞和顾知棠真成亲了,哪有这后来的许多事……
说到底,都是柳曦的错。
宣宁王妃冷下脸,怒斥柳曦道:“砚辞是你夫君,他什么时候吃的升仙丸,你可知道?你为何不拦着他?”
柳曦垂下头,满脸委屈道:“我不知道,夫君他……他自从成亲后还没来过我的院子,都是去姨娘和通房的房里过夜。他心里还惦记着顾知棠,恨我当初……”
“别说了。”
宣宁王妃厌恶道:“都是你自己不争气,你不是惯会用狐媚手段吗?怎么?也留不住他?”
“我到底是世子妃,如何与那些通房一般,以色……”
“未订婚约,未成亲,你便是将砚辞勾引至客栈**,现在你与本王妃说身份不宜?”
宣宁王妃冷笑,“你比那顾知棠又好到哪里去?”
柳曦被宣宁王妃当面训斥羞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仍然因为羞耻而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