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罗怎会没有她喜欢的男子?
千里迢迢来京,怎会是只为选一个喜欢的人?
她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一句话,将她身上的热血都似点燃了。
顾知棠说完没再多言。
她已经将他们能走的最好的路告诉他们了,当然其中也有她的私心,想要报复皇后,报复三皇子和四公主。
对他们都有利的事,便算不得上是算计。
选择他们,只是这是最快的方式。
顾知棠安安静静等待着。
敲门声响起。
是掌柜。
掌柜的温和的在外面道:“客人,菜已经做好了,可以上菜了吗?”
顾知棠对岁青点头。
岁青扬声道:“送进来吧。”
“已是晚膳时分,不如先用了膳再想?”
顾知棠温和道。
门推开,掌柜的带着传菜的伙计进来。
菜很快摆了满满一桌子。
掌柜的说了几句话便退下了。
“皇后是不会让嫡亲女儿嫁去翟罗的,你们都觉得翟罗苦寒,是不好的去处,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陛下赐婚?”
翟罗公主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问到。
“公主有信心能进入陛下后宫,四公主,便交给我吧,我定会让公主满意。”
“你如何知道我有把握取悦陛下?”
翟罗公主饶有兴致道。
“公主问的是四公主,而非问陛下,这就说明,在公主的眼里,四公主更为棘手。反倒是陛下,对于公主来说并不难。”
“郡主。”
翟罗公主看着她,忽的笑起来。
的她饶有兴致的看顾知棠,眼神中甚至还流露出欣赏之色。
“你真的很聪明,你这样的女子,本公主现在可不敢带回去了,如若叫你生下儿子,说不定翟罗都会改姓。”
“公主谬赞了。”
顾知棠一口饮尽杯中酒。
在酒楼和翟罗王子和公主吃完饭之后,顾知棠在酒楼中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她今夜果酒喝得有点多,微微有些醉意。
青篷小马车不如大马车平稳。
顾知棠被颠得有些难受,干脆让马车停下,自己下去走一段路。
化雪时节,比下雪的时候还冷一些。
地面上肉眼可见的湿湿滑滑。
岁青和晴虹谨慎的看着顾知棠,生怕她摔跤。
她今日穿着一双缀珍珠的锦鞋,这种锦鞋颜色漂亮,鞋底柔软,穿着最是舒适。
但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走不好的路。
现在地面是湿的,便容易摔跤。
顾知棠却觉得走了一段路后觉得人十分舒服,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她的脚步越发轻快,心情愉悦得像是在花园中观花赏景一般。
现在时辰并不晚,路上行人,马车时不时的与顾知棠擦肩而过。
岁青与晴虹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顾知棠心情如此轻松愉悦了。
她们紧跟着顾知棠。
一辆华贵的马车自拐角行驶过来。
马车在逐渐加快速度,最后朝着顾知棠的方向直冲而去!
岁青和晴虹发现时,马车已经快接近顾知棠了!
急促的马蹄声混合着行驶的车轮声响在耳边。
顾知棠看准方向侧身一避。
与此同时,一匹马停在与冲着向顾知棠的马车齐平的地方。
马上的人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缰绳,他用力一拽,将缰绳死死的抓在手中。
顾知棠已经躲到了安全的地方,晴虹和岁青将顾知棠护住挡在身后。
马儿的嘶鸣声响在顾知棠的耳畔。
她抬头,目光与马上的人对视。
马上的人正是许久未见过的杜砚辞。
鲜血自杜砚辞的掌心滴落。
杜砚辞的目光却紧落在顾知棠的身上。
“阿萝……”
杜砚辞的声音听来都是惊惧未定。
“世子。”
顾知棠声音冷淡。
她可以靠自己自救,并不需要杜砚辞来救。
“世子的手可以松开了。”
顾知棠提醒到。
杜砚辞这才如梦初醒的松开手。
掌心被磨得过于严重,杜砚辞手心现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阿萝,你可……”
“世子。”
晴虹冷声提醒道:“您该唤我家郡主为:郡主。外男,不可唤女儿家的小名。”
晴虹这般不客气的说,顾知棠没有训斥一言。
杜砚辞瞬间心如刀绞。
“我只是担心你。”
他眸光一黯,声音渐低。
自雪月山庄一别,他就没见过顾知棠了。
哪怕是听说她病了,出事了,他心中便是再焦灼难安也不能去国公府探望顾知棠。
那些流言蜚语像是一把把刀子一般插进了杜砚辞的心中。
他知道,顾知棠不是这样的人。
路过街头巷尾时,他都能听到他们对于顾知棠的议论。
种种言语,不堪入耳。
他想要与人争执,辩解,但没有身份。
他只是宣宁王府的世子,一个有妇之夫,而她是待字闺中的国公爷的掌上明珠。
他根本不配。
这段日子十分奇怪,越是有人污蔑顾知棠,顾知棠在他心里脑海里的形象便越发清晰。
她知书达理,能掌家事,还能在政事上有独特的见解。
她即便是劝人也是温和的,从不会在外人面前落他颜面。
顾知棠的千般万般好,他算是看到了。
可现在,已是悔之晚矣。
一声轻笑自马车中传出,打断了杜砚辞的思绪。
“夫君,看来你对郡主,还真是余情未了啊。竟然连我这个妻子的安危都不顾,也要去护着郡主。”
一只白嫩的手挑开车帘,但奇怪的是,她用的是左手。
“手掌都受伤了,若是王妃看到了不知道该有多心疼。”
柳曦阴阳怪气道。
“世子妃。”
顾知棠开口,冷冷打断了柳曦。
“世子妃需得好好向我解释,为何马车会朝我冲来?”
顾知棠道:“王府的马车车夫每日都会检查,马匹每日也会受检,为何会突然受惊?”
柳曦红唇轻启,幽幽道:“畜生的事,谁能知道?郡主难道知晓畜生的心意?”
“柳曦!”
杜砚辞愤怒的冷声训斥道:“休要胡言!”
“怎么会是胡言?”
柳曦轻轻一笑,“你心爱的郡主,不是与常人不同吗?能听得懂畜生的话,也不足为奇吧。”
当着杜砚辞的面,骂顾知棠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