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他都和柳曦成亲了，难不成还让郡主给他做侧妃？”
“既然选了柳曦，现在就只能和她一块儿当京师的笑话！”
顾知棠不想再听下去了，别人在说她和杜砚辞柳曦之间的纠葛，她在这里听了不说还有另外的人在这里，和她一起听。
顾知棠觉得有些奇怪。
“好像快开宴了，我先过去了，徐姑娘。”
“郡主身正不怕影子斜，旁人的口中之言，郡主又何须避开？”
徐兮宁忽的开口道。
顾知棠要离开的步子一顿。
她和徐兮宁并无交集，她为何同她说这些？
“郡主一定觉得很奇怪，你与我并无交集，我为何要同郡主说这些？”
徐兮宁语气缓和，眸中含笑。
“大概是因为，”徐兮宁目光悠远，看似在看顾知棠，又似透过顾知棠在看别的地方。
“我见到了我想要看到的女子，”稍顿，似觉得自己说得不够准确。
徐兮宁想了想后道：“我随爷爷读了许多书，书中教会了我许多道理，但是在女子的道理上，说的都是柔顺，认命，这一点，我不认同。”
“宣宁王世子与柳曦私自相爱，街头巷尾传言是柳曦耍心机引诱世子。但无论真相如何，世子已经背叛了郡主，郡主没有选择对付柳曦，同柳曦扯头花，而是干脆果决的与世子解除婚约。”
“郡主此举，”她笑道：“我很喜欢。”
徐兮宁的话令顾知棠略微有些意外。
“多谢，徐姑娘。”
无需多长的言语，只这一句道谢便足够了。
前面既然有人，徐兮宁也没想着过去了，和顾知棠一前一后便到了宴上。
皇后娘娘和四公主今日都盛装打扮而来，顾知棠听夫人们交谈说，今日的皇后似要温和许多。
让一国之母战战兢兢，枕不安席的只因的陛下一招：不立太子。
众人皆落座的时候，如今在后宫风头无两的慧贵妃来了。
她今日穿得招摇，紫白儿色的锦服，点缀着纯白的毛边儿，如云的青丝上插着别致的金饰。
自门口走来，明艳照人，恍若神妃。
“本宫来迟了。”
她笑着走到皇后近前，微微欠身道：“还请皇后娘娘勿怪臣妾。”
“今日是团圆年节的宫宴，本宫不会轻易责罚于人，慧贵妃入座吧。”
慧贵妃淡淡谢了一声便落座。
一双美目很快落在了顾知棠的身上，顾知棠颔首算是回应。
慧贵妃的目光很快移开，转而满场找人。
也不知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好人家的姑娘，都要拿来填皇家的坑。
丝竹管弦声响起，舞姬跳着而入。
顾知棠和徐兮宁坐在一处，两人便时不时谈论几句，发现都读过许多对方读过的书，便愈聊兴致越浓。
酒过三巡，忽然听得一道女声惊呼。
顾知棠和徐兮宁对视一眼后起身，朝声音传来处看去。
“快传御医，娘娘！”
贵女满眼惊慌，正是方才在亭中说父亲想让庶出姐妹入宫的那位。
皇后满目凝重，吩咐左右去传太医。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慧贵妃缓缓起身，朝席上看了一眼，“难道是吃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
话音刚落，便又有一个贵女捂着肚子，面色苍白的伏在桌案上。
……
“皇后娘娘，”慧贵妃意味深长道：“看来，这次的宴，您办砸了呢。”
皇后娘娘手掐着自己的掌心，目光幽冷盯着慧贵妃，“此事，本宫自会查明，事情未明，贵妃不可妄下定语。”
“正是。”
四公主璟和气不过冷声道：“若是有人刻意为之，被查出来，母后必定会禀明父皇严惩。”
“若真是有人刻意为之，自当严惩。”
慧贵妃笑道：“但现在皇后娘娘，还是尽快安抚诸位夫人小姐吧，臣妾瞧着，好些小姐都吓得花容失色了呢。”
说着，慧贵妃浅浅欠了下身子道：“妾身也觉得身子不适，便先回宫了。”
慧贵妃就此离开。
“是菜有问题？”
徐兮宁拿起酒壶，若有所思道：“酒是每个人都喝了，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腹痛，没人吃东西会有差别的便是菜肴。”
不是每道菜，每个人都喜欢。
顾知棠目光自席面上划过道：“宫宴很快会结束，徐小姐可以预备着离开了。”
“正好。”
徐兮宁道：“临走的时候正好还有一幅山梅图没画完，我心里正记挂着呢，现在回去正好画完。”
“徐太傅的画是一绝，徐姑娘必定深得太傅真传。”
顾知棠笑道。
“这倒是。”
徐兮宁并不假谦虚，“我的画技是爷爷亲传，虽与他神韵不同，但已算是上佳。”
她的目光自顾知棠身上滑过道：“我所画的山梅花倒是与郡主今日这身装扮相配，若郡主想要看我的画，我画完了命人给郡主送来。”
“能得徐小姐墨宝，喜不自胜，我定会命人好好装裱起来挂着。”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
如顾知棠所料，宫宴果然自此结束。
但在离开之前，所有人都由御医把了脉皇后才放人离开。
顾知棠和徐兮宁不顺路，在宫门口便分开了。
流水一般的宝马香车自宫门口分开，又在路口散开。
顾知棠往软垫上一靠，闭上眼休息。
岁青和晴虹对视一眼，悄悄打开了食盒。
香味儿散开。
顾知棠睁眼，看到食盒里放着一个夹了肉的饼，还冒着热气儿。
“这是哪里来的？”
“萧大人在郡主上车之前送来的。”
晴虹疑惑道：“奴婢也觉得奇了，萧大人怎么知道郡主要出来了？奴婢和岁青还没看到郡主呢，他就命人送来这个食盒。”
“打开看看下面是什么。”
“是，郡主。”
岁青和晴虹一人打开一层。
下面一层是梅花银水壶，想必里面是茶水。
最下面一层，是裹着糖衣，红艳艳的糖葫芦。
“萧大人真细心，怕郡主夜里吃了肉食不克化。”
晴虹笑道。
“这肉夹饼可不能买了放着，一会儿不吃饼就软塌塌的，可萧大人送来这饼看着还是酥脆的。”
